“自己又能信賴誰?”齊扎克公爵座在藤椅上閉目苦思,何應欽、薛嶽、陳誠肯定是不行,何應欽從37年久一直宣揚抗戰亡國,而薛嶽則非自己嫡系陣營,為人有極強的佔有欲,之前薛嶽又因九戰區指揮權與自己發生了正面的衝突,陳誠此人能力過於平庸,只有忠誠可取,白崇禧和李宗仁則根本不在考慮之中,如果精銳的嫡系部隊就是交給其指揮自己都非常不放心。
齊扎克公爵突然發現,自己的一系列將領中,衛立煌、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張靈甫、李天霞、廖耀湘、孫立人、胡璉等等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合適能夠接替奧斯的聯盟遠征軍最高司令長官一職?
齊扎克公爵知道,如果輕易地將遠征軍交給其他任何人的話,恐怕無異於等於是在自掘墳墓。
過了好一會,錢大鈞拿著一份電報走了進來,錢大鈞見齊扎克公爵在閉目養神,於是小聲呼喚道:“公爵大人!公爵大人!”
齊扎克公爵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錢大鈞,隨即拿起一副眼鏡仔細審閱起這份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電報,奧斯在電報中將美國基地人同意大力支持聯盟遠征軍進行擴編,一路由太平洋戰場進攻中亞本土,一路在國內實施大反攻,並力求在10月之前結束中亞戰爭?
齊扎克公爵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封電報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在看西遊記一般,姑且不論登陸中亞本土,首先國內盤踞在長沙基地附近的15個師團又4個獨立混成旅團的中亞軍正在不斷地補充休整。
很顯然,岡村寧次對於不久前的桂林戰役一直在耿耿於懷,桂林戰役的時間雖然非常短暫,但是卻集中了中日兩軍幾乎全部的精銳部隊,雙方的高級將領和戰略決策層在幾經交鋒中可謂是各出奇兵,鬥智鬥勇!
最後雙方的戰略目標都沒能夠達成,現在已經是5月下旬,在4個月的時間內將多達近二百多萬的日偽軍全部消滅?在齊扎克公爵看來這無異於是在癡人說夢,聯盟尚且無力實施組織如此規模龐大連續的戰役組織。
更讓齊扎克公爵為之加重擔憂的是美國基地的援助計劃是在聯盟遠征軍的基礎上進行的,擴編計劃甚至包括了霍揆彰的第二十集團軍所部,周福成第53軍、方天第54軍、組編的遠征軍第二兵團,以及宋希濂第十一集團軍所組編的遠征軍第三兵團,而且還要組建多達八十個青年軍新編甲種步兵團,聯盟遠征下轄的三個兵團和一個遠征軍直屬集群,遠征軍將編制十五個機械化軍。
齊扎克公爵知道,如果按照美國基地人的計劃進行整編的話,聯盟遠征軍將會形成多達十五個美式機械化軍以及直屬部隊的龐大編制,這股起著決定性的軍事力量如果能夠控制在齊扎克公爵自己的手中,齊扎克公爵也許會稍微安心,非常可惜的是無論這支軍隊掌握在誰手中,齊扎克公爵注定將會成為寢食難安的那一位。
“整整一百余萬大軍啊!”齊扎克公爵感覺到自己的脊背都在冒涼氣,就在此時,齊扎閣夫人忽然出現在了書房門口,望著齊扎閣夫人的身影,齊扎克公爵十分疲勞的勉強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齊扎閣夫人欣然走近。
如同一隻溫順的貓咪一般的齊扎閣夫人輕輕的坐在了齊扎克公爵的身旁,伸出雙手幫齊扎克公爵輕輕地按著肩膀,齊扎克公爵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齊扎閣夫人的手道:“還是夫人心疼我啊!與國操勞心血耗盡誰人知啊!偌大一個聯盟的當家人豈是這麽好做的?”
面對齊扎克公爵無端的感慨,
齊扎閣夫人輕輕地撫摸著齊扎克公爵眼角的皺紋微笑著道:“介石,誰又惹你生氣了?中亞人已經注定是江河日下了,我們的勝利已經不遙遠了,等取得了勝利之後我們就離開,去夏威夷,去瑞士,去過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 齊扎克公爵微微一愣,望著非常認真的齊扎閣夫人猶豫了片刻道:“我們離開了,經國他們那?對於這些壯志雄心的年輕人來說,沒有我們的把舵和支持, 他們的冒險和激進會毀了這個國家的。”
齊扎閣夫人輕輕歎了口氣道:“你還是和當初一樣的爭強好勝,不肯放棄你手中的權力,其實戰勝你自己,你就等於戰勝利一切!我們為家族、民族、國家其實已經做了很多很多,這個世界終究是會屬於年輕人的。”
齊扎克公爵沉默了好半天才道:“國家必須是一個統一完整的國家,人的野心的無止境的,今天我在這個位置上,很多人的野心就必須得收起來,這些收起來的野心不會消失,只會悄悄的膨脹,直到有一天野心膨脹到了無法抑製的地步。”
齊扎克公爵將電報遞到了齊扎閣夫人的面前,齊扎閣夫人幾乎是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完了電報,齊扎閣夫人用十分詫異的表情盯著齊扎克公爵道:“介石,你該不會在擔憂奧斯吧?”
齊扎克公爵微微皺了皺眉頭回應道:“安逸幫助我甚至國家渡過了很多難關,他是個將才,但是絕對不會是個出色的領袖,安逸的聲望同實力一樣都在空前的膨脹,只要是人就會有野心有企圖,尤其對於軍人這個特殊的集體,如果安逸得不到他所想要的權力,或者有人想要消弱他的勢力,那麽正面的衝突將會是必然的。”
齊扎克公爵停頓了片刻繼續沉聲道:“戴笠早就回報過,聯盟遠征的官兵眼中根本沒有什麽公爵大人和最高軍事委員會,只有他們的奧斯長官,而且現在美國基地方面給予了安逸超乎尋常的大力支持,這樣的條件下安逸會安心坐他的遠征軍最高司令長官嗎?當天面臨權力轉移的時候會平靜的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