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謝啟心裡大驚一聲真想時間倒流收回自己那句話。可惜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啊!黎尚和張夫人連忙又笑呵呵地跟謝啟搭訕起來,可是謝啟早已心不在焉只是機械性的做出回應。。。。。。
黎如霜回房以後內心也是久久不能平息,她的近身侍女小可便詢問她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這家夥八成是順口說了那麽一句,恐怕現在自己腸子都悔青了!”
小可從小就陪伴著黎如霜,兩人雖是主仆關系卻也是無話不談的知己,所以黎如霜更毫不隱瞞地把自己的心事全都告訴了她。救了自己兩次卻不曾多看自己一眼,黎如霜自有聰明伶俐心思縝密怎能看不透謝啟的心思了!
“小姐,我看將軍大人他迷迷糊糊的,對你八成沒什麽心思!”小可嘟著嘴更是一言道破。
“也難怪過去這麽久了,估計他早就忘記年少的事兒了!這麽多年的刀光劍影,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意氣用事的小孩兒了!”黎如霜眉目憂愁,充滿幽怨。
“小姐,來日方長,你也不要著急!”小可在一旁也歎氣道。
“算了,算了。不過這家夥一時口快,看他以後怎麽辦!”說罷黎如霜翹唇一哼,小可和她相視一笑便不再說這事兒了。。。。。。
這邊宴席結束後謝啟內心久久沒有平複睡意全無,帶著侍衛便起身出城前往驃騎營了。此是入夜未久驃騎營內的軍帳燈火通明,不時傳來士兵訓練的喊殺聲。
“站住,什麽人?”門口執勤的衛兵攔住了謝啟等人。
“驃騎大將軍,謝啟。”謝啟的衛兵先作答。
周圍的衛兵聽到以後立刻聚攏了過來一齊向謝啟參拜,但是並不允許謝啟一行入營,理由是牙門將軍謝林頒布的軍令有一條便是不穿戎裝者不得入營。
謝啟不怒反喜滿心慰藉,這樣嚴格的軍規正是立軍之本。於是他便對衛兵說道:“你且通報謝林讓他營前答話。”
“請大將軍稍等。”
衛兵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跑進營中,謝啟看著這遠去的背影滿意的點了點頭。何為軍隊?令行禁止,服從就是唯一的使命。我不管你是誰,既然軍隊有規定誰都不能觸犯。
很快謝林跟著衛兵一路小跑來到營門,一看馬上的人正是謝啟連忙跑到馬下跪拜。
“謝安、謝慶兩人如何?”謝啟坐在馬上示意謝林站起身回話。
“稟大將軍,此二人尚需磨煉,軍中事宜尚且缺乏經驗!”謝林如實回答,謝安和謝慶雖然是謝府家將勇武過人但是軍中事宜並不能靠武力解決。謝啟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讓謝林好好調教他們二人,並告知謝林明日他會前來視察軍隊便調轉馬頭離開了。。。。。。
回府之後謝啟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披著黑袍謝啟獨步在庭院中的湖畔邊。晚秋的夜晚難得明月皎潔,寒風刺骨直入骨髓。謝啟一頭束發被風揚起,抬頭望月顯得格外孤寂。救下黎如霜和酒宴上的畫面不斷在謝啟的腦海中重複,畫面一轉又是那個大雪飛揚的寒冬,還是那個被欺負的小女孩。。。“明天下午咱們在這裡見面哦!”一遍又一遍,這一句話仿佛烙印一般扎根在謝啟內心最深處。
謝啟腦海裡思緒萬千想的有些出神,黎如霜雖堪稱絕世容顏卻不低當年天真無邪地一句話。你現在在哪?謝啟在心裡問道!當年謝啟臉上帶著傷回家被謝之道呵斥一頓後便被禁足,可是頑皮的他還是借助謝林、謝安、謝慶三人的幫助跑了出來。
當他來到那顆樹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看看夕陽的余暉可能她等不下去已經走了吧!少年謝啟回家時心不在焉很是失落,謝之道雖然好奇這小小年紀怎麽會這樣但也沒多慮畢竟還是小孩子,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她。。。。。。 “將軍,回房休息吧。這晚秋時節,容易受涼!”
身後一個柔美的聲音響起,謝啟回過神來原來是自己的近侍小碗。這小丫頭家境平寒才十六七歲便將自己賣身為奴,隻為換的一些銀兩為自己的父親治病。還好謝之道夫婦平時樂善好施經常資助她家裡待她也好,謝老夫人不放心生人便硬是將小碗遣到謝啟府上做他的近侍圖個安心。小丫頭生的乖巧也很體貼人心,謝啟雖然性格高冷但也不是無情之人對小碗家中的情況也有些了解,況且自己風風雨雨多年平時也很少指派小碗做這做那讓她輕松一些。可小碗畢竟年輕那懂得謝啟的心思還以為是謝啟嫌她笨手笨腳,好在謝啟看穿了她的心思跟她細細解釋一番後這丫頭才放心。
“雖然不知道將軍為何事所擾,但還請將軍愛惜自己!”小碗一邊說著一邊給謝啟披上一件毛絨披肩。
“你也快去休息吧, 我在這兒待會兒了就回去。”
小可行了一個禮便慢慢離去,不時回頭光望著那巍然不動的身影愈發令人覺得孤寂。謝啟永遠都不知道此時此刻在另一邊,黎如霜同樣站在窗前仰望著這同一輪明月。。。。。。
夜更深了,謝啟也回到了房中。朦朧之間又出現了那個大雪紛飛的畫面。。。突然謝啟猛地坐了起來,“我這是怎麽!”謝啟長籲一口氣了又才躺下。一夜輾轉謝啟總是難以入睡,多年的廝殺確實讓他有些暴戾不過他一直懂得如何釋放,所以才不致於自己被內心所困變得嗜血殘忍。不過自從提起這門子事兒了以後,他越來越迷糊越來越不懂自己的心。
由於一夜沒有睡好加上心事所擾使謝啟顯得有些憔悴,烈帝還囑咐謝啟要注意身體畢竟全國上下騎軍訓練整編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下朝之後黎尚又跑了過來跟謝啟交談,一再囑咐過後才罷休!
謝啟出了宮門便回府換了一身戎裝,當他第二次身穿甲胄出現在京城的時候再次引發了騷動。人們這次不光在讚歎他的外貌和地位,也在議論黎府和謝府之間的交情。看來謝啟一家去黎府赴宴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了,想也知道是因為前日的事兒。更有甚者竟然在傳出謝黎兩家已經定親的謠言,此輿論一出整個京城都嘩然。謝啟和黎如霜瞬間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人物,一個是英勇無敵的大將軍一個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
謝黎兩家都長輩聽聞之後確實異常開心,唯獨謝啟卻非常無奈而黎如霜確實唯一知曉一切因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