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曾一塵回到宿舍的時候,他的上衣已經放到了他的床上,用被子壓著,只露出了衣服的一個角,剛好可以讓他看到。
他沒有向任何人去追問上衣是怎麽回到自己的床上的,唐志民過來說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床上的衣服了,並問曾一塵今天是什麽情況,是不是有人故意讓他難堪?
曾一塵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說:“可能我一時著急,沒看到在被子下面壓著吧。”
唐志民不相信他的說法:“離開之前我就看見你在床上翻著,怎麽會看不到,現在卻就在被子底下壓著,這明擺這是有人搗的鬼。”
曾一塵沒有吭聲。
唐志民悄悄的問:“是不是那個王木根搞的鬼?”
曾一塵沒有否定。
“這個王木根實在是討厭,要不要向教官匯報?”唐志民表面不敢得罪王木根,但是私下也是會給曾一塵說說,提點建議什麽的,畢竟是來自一個地方,以後即使一起共事,也不至於會難堪。
“不用,我自己處理就是了,再說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你自己可要小心,這個人也不知道什麽來頭,看著凶神惡煞的,不好對付,明顯就是報復你。”
曾一塵知道唐志民的想法,既想要在自己面前示好,也不會得罪王木根。
他知道在現在的環境下,要想了結此事,也只有一搏了,否則將是不盡的麻煩事,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依靠的了,只有相信自己。
“放心,我有分寸,這件事不要給任何人說起,免得連累你,”曾一塵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
“你我兄弟一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你唐哥絕對站在你這邊的,”唐志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表態。
“讓唐哥費心了,”
……
晚上下課後回到了宿舍,曾一塵開始留心王木根的舉動,王木根看到了曾一塵受罰,滿足他變態的心理,喜形於色的,走起路來飄飄然,還會故意在曾一塵面前哼上幾句小調,一副得意小人的模樣。
曾一塵沒有搭理他,旁邊的人也不說什麽,倒是有個年紀大一點學員知道內情,不滿王木根不停的騷擾挑釁曾一塵,有些打抱不平,於是想賣個面子,有心調停,做個中間人。
這個編號023的中年男人坐到曾一塵的床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弟,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你跟017就不要計較過去的事情了,都是上下鋪,有什麽過不去的。”
王木根躺在上鋪,搭著腿一晃一晃的,並不理會下面人說的話。
唐志民過來也附和說:“就是啊,都是同學一場,難得的緣分,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其實他的這句話是給王木根聽的。
023起身扶著床沿對王木根說:“老兄,你要是不想住上鋪的話,乾脆我跟你換好了,你去睡我的下鋪,我過來住上鋪。”
王木根有些得意的說:“我喜歡上鋪,舒服,自由,還看得遠,多好啊,”整一個流氓的嘴臉,這樣人會存在任何角落裡。
“那你就不要為難這個小兄弟了,都是黨國的人,何必要相互過不去呢,又沒多大的事,讓一讓就過去了,”023苦口婆心,希望二人能夠就此打住,不要再生事端。
“哎,我說023,你怎麽那麽多事,我怎麽就為難誰了,你看見了?”王木根耍起了嘴臉,說話也是惡狠狠的。
023見王木根這個樣子,
有些惱火:“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別把人當傻子。” “滾,滾,滾一邊去,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少管閑事。”王木根惱羞成怒,大家見他毫不講理,也就搖頭歎氣散開了,唐志民過來拍怕曾一塵,無奈的離開。
熄燈鈴聲想了,大家都躺在床上,宿舍裡安靜了下來。
曾一塵躺在床上,靜下心來,進入冥想狀態,大腦頓時傳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就是一種揪心的憤怒感。
他知道這種感覺來自何方,明白了今晚會有一場看不見的較量,應該是到了解決問題的時候了。
……
半夜時分,宿舍靜悄悄的,曾一塵一直堅持驚醒的狀態,卻也假裝已經熟睡,兩耳敏感的聆聽著周圍的聲音。
不多久,上鋪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盡管可以控制發出的聲響,但是曾一塵依然聽得十分的清楚,他沒有睜眼,只是用耳朵感受著聲音發出的方位和移動的方向。
王木根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側耳靠近曾一塵聆聽動靜,曾一塵依然是保持熟睡的狀態,王木根聽了一會,就彎腰提起一雙鞋,踮起腳尖向門外溜去。
曾一塵起身,下床一看,自己的鞋不見了,來不及找拖鞋,曾一塵光著腳就跟了上去。
王木根將鞋子放到牆角的一個坑裡面,外面用了一些樹枝和雜草覆蓋好,心滿意足的起身,嘴裡哼了一聲,“看你明天怎麽出操,哼,哼”
剛一轉身, 一個黑影立在他面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仔細一看是曾一塵。
曾一塵冷笑道:“好巧啊,這裡碰上了,”
王木根見是曾一塵,沒有放在眼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不在乎的說:“那又怎麽樣,我出來拉尿,怎麽,不行啊,”
王木根想撇開曾一塵就想溜回去,不想被曾一塵伸手攔住了。
“怎麽啦,還想動手?”王木根挑釁的看著曾一塵。
“把我的鞋子拿出來,”曾一塵冷冷的命令道。
王木根並不買帳,絲毫沒把曾一塵放在眼裡,一把推開了曾一塵的手臂,就想開溜,但是這個時候又被曾一塵拉了回來,曾一塵這個時候的勇氣隨著身體的變化增強了許多,心中的懼怕和不安感頓時消失了,心中的一個信念就是絕不退縮,要讓王木根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一切後果。
王木根沒有料到曾一塵此時會如此強硬,有些狗急跳牆了,揮拳就向曾一塵頭部擊去,曾一塵側身躲過了王木根的拳頭,伸出右手一把扭著王木根的一隻手腕向下一拉,左手接著緊抓住王木根手臂扭身向前一甩,頓時王木根被輕而易舉的一把甩了出去,身體撞向牆面,一聲“哢嚓”王木根疼得在地上叫出聲來。
曾一塵走了過去,撥開樹枝,拿出了自己的鞋子,沒有理會王木根的呻吟聲,穿好後回到了宿舍。
宿舍有人聽到動靜,見曾一塵忙問是怎麽回事?
曾一塵走到跟王木根一起的那個小個子床邊,拍了拍他的身子說:“別睡了,你的大哥拉尿摔了一跤,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