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行嗎?”姚小淼被曾一塵大膽的想法驚了一跳,同時也有些懷疑他的可能性。
“怎麽不行,這個想法我考慮很久了,只有這樣做才有機會將人救出去,不離開軍統大院,永遠無法將人救出。”
“我的意思是,林偉海能同意你的行動計劃?”姚小淼進一步強調說。
“應該會同意的,”開始曾一塵也是自信滿滿的,此刻聽到姚小淼的話,也不敢有肯定的回答,語氣也沒有那麽大聲。
“應該?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還是一種猜測?一塵,你知道你的判斷決定了我們的組織是不是應該要進行調整,做好應對的措施,還有進行營救前的各項準備工作,這需要一定的時間,”
姚小淼的一番話,讓曾一塵自己有些恍惚了,他開始還為自己的想法而欣喜不已,但是現在經姚小淼的不斷的質疑,他現在似乎也不能完全確定林偉海是不是真的能同意他的這種十分粗糙的想法和建議了。
“我們不能因為你的模棱兩可的一種猜測,對原有的機構和地點做很大的調整,這樣做組織上會因此很被動的。”
姚小淼的質疑,讓曾一塵的內心也平添了一份擔心,是不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沒有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
“對不起,小淼,是我考慮問題不周,太不成熟了,太衝動了,我這就向林偉海撤回行動計劃書,”
“計劃你已經呈報林偉海了?”
“是,”
“林偉海當時是怎麽答覆你的?”
“他說要跟韓風商量一下,再決定,”曾一塵如實回答。
姚小淼沉默了,既然報告已經呈報上去,同意和反對的可能性都存在,他不能因為曾一塵的衝動行事而斷定林偉海會拒絕這份行動建議,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林偉海會同意的這種可能,曾一塵無法決定,她同樣也無法確定。
唯一的做法就是只能當這兩種可能的存在來制定應對的措施。
“一塵,這事我們暫且不說是不是成熟之舉,但是既然開了頭,我們總要想辦法去應對,也許正如你所計劃的那樣,我們可以乘這個機會營救出交通員。”
“是不是救出交通員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說林偉海同意的可能性比較小?”曾一塵不那麽自信了,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兩種都會有可能,你現在絕對不能向林偉海提出撤銷計劃,那樣會容易讓他對你產生疑心,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靜觀事變了,”姚小淼不知道該怎麽對曾一塵說,不能傷及曾一塵的工作積極性,但是也要考慮風險的並存。
汽車在慢慢的行駛著,曾一塵腳下油門放松了許多,姚小淼看著窗外的夜色,對曾一塵說:“你再繞一圈,送我到醫院門口,放我下來,今天是我值夜班,蹭你的車容易解釋,然後你再回家,”
“好的,哪我下一步怎麽辦?”曾一塵還是有些心裡沒底。
“你什麽都不用做,等著林偉海的決定,你的情況我會向老鄭匯報的。”
“對不起,小淼,我給組織上添麻煩了,”曾一塵為自己的輕率有些自責。
“你不用自責,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伏,你回去後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如果林偉海沒有同意你的計劃,你再設法另尋機會,有什麽新的情況及時匯報,如果林偉海同意了你的計劃,你就照你的計劃行事,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的,”姚小淼十分的冷靜的說道。
汽車在醫院的大門前停了下來,姚小淼下車後,還特意是向曾一塵揮手告別,兩人說了幾句話,待汽車離開後,姚小淼才進入了醫院。
……
市郊的一座偏僻的院落,一個穿長袍帶著禮帽的男人輕聲的敲了三下門。
一個中年男子開來門,長袍男子跟中年男子眼神對視了一下後,悄然進入,中年男子十分警惕的向院外張望了一下,才輕聲掩上了大門。
裡屋內,姚小淼在等候,長袍男子進入後取下了禮帽。
“老鄭,你來了。”姚小淼說著給老鄭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桌前。
“情況怎麽樣?”沒有什麽寒暄開場白,老鄭直入主題。
“我已經將組織的決定轉告了雲雀,”姚小淼如實相告。
“他怎麽說?”
“他會尋找新的機會,不過現在出了一個意外的情況,跟我們預想的有很大的出入,不過也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姚小淼的話模棱兩可,有些吞吞吐吐的。
“出什麽事了?”老鄭有些緊張的問道。
姚小淼於是將曾一塵設想將交通員作為誘餌釋放出來,對全市書店進行排查的行動計劃向老鄭作了匯報。
老鄭聽了姚小淼的話有些目瞪口呆。
“這不是是胡鬧嘛,這個雲雀怎麽未經組織的允許就私自決定,太不像話了,”老鄭憋著聲音有些生氣的將茶杯用力的放在桌上,發出了一聲咚的悶響聲。
“這事也不能完全怨他,畢竟他處於現在這個時期比較敏感,他能這樣做也是完全出於要著急營救出交通員,出發點是沒有錯,也許是有些急於求成了, ”姚小淼盡管不是很看好曾一塵的計劃,但是還是為他做辯解。
“你剛才說,這個計劃還沒有得到軍統方面的同意?”老鄭問。
“是,雲雀已經將計劃報告呈報林偉海,還未得到確定的答覆。”
“都是未知的,我們比較被動了,這事牽涉到其他很多同志,”老鄭起身有些擔心的走來走去。
“我倒是覺得,這事也許會按照雲雀的計劃行事,”姚小淼分析說。
“林偉海不傻,高風險的事情他會做?”老鄭不相信姚小淼的話,一個老謀深算的特務頭子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不是還有這麽一些成語嗎,比如:剛愎自用,自以為是;林偉海與雲雀關系比較微妙,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曾一塵現在的形象是初生牛犢,勇氣可嘉,林偉海也未必會挫傷他的鬥志,”
老鄭聽了未置可否,他停頓了一下說:“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我們這條線能承擔得起,我要馬上向劉書記匯報,”
“老鄭,你跟劉書記要怎麽說?”
“實話實說,”老鄭依然有些埋怨曾一塵盡給他添亂。
“老鄭,雲雀是我們釘在敵人心臟的一顆釘子,他對我們今後的對敵鬥爭中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盡管他在這件事上有些魯莽,沒有及時向您匯報,不過我認為還是要以激勵為主,盡量不要挫傷他情緒。”
老鄭抓起禮帽,臨走時對姚小淼說:“你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怎麽做,劉書記那就讓我替他挨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