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月咖啡館。
鄭東耀悠閑用杓慢慢的攪動杯子裡的咖啡,眼睛警覺的四處觀察,他選擇的是一個角落的座位,這個視角可以清楚的看到咖啡館門口的來人情況,右邊可以直接觀察到窗外霓虹燈下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左邊是直通裡間的過道,這個位置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可觀可退的最佳位置。
咖啡館現在還不是人流多的時候,稀稀拉拉坐了幾個客人,有一對情侶在低頭竊竊私語,老鄭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跡象。
姚小淼從門外推門走了進來,一個侍應生上前,姚小淼說了幾句話,侍應生自顧離去。
她已經看到了鄭耀東,但是並沒有直接過來,鄭耀東將桌上的打火機直立起來,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如果打火機沒有直立,或者沒有打火機,也就意味著被盯梢,被控制,姚小淼可以直接離開,不能有任何猶豫。
看到鄭耀東在不經意的把打火機立在了咖啡的一邊,姚小淼慢慢的走近,在鄭耀東的對面坐了下來。
“老鄭,曾一塵已經出院回家了。”姚小淼低聲說道。
“盡快設法接近他,現在他這樣的狀況是最好的接近時機。”
“現在出現了一個新的情況。”
“什麽情況?”
“醫院裡一個醫生有意追求我,他有意無意間說了一件事,我覺得應該跟組織上匯報。”
對於齊雨軍給姚小淼說的那一番話,她既不能肯定的齊雨軍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否定齊雨軍有些討好和威脅的含義,但是她認為前者的可能性要多一些。
“你說……”
“他是醫院外科醫生,叫齊雨軍,前幾天我回家的時候,他叫住了我,說是要請我吃飯,我當時拒絕了,他接著說曾一塵出事的那天是他值班,軍統找他調查情況,他說他什麽都沒說,我總覺得他的話有某些含義在裡面。”
“他說:“他什麽都沒有說?””老鄭複述著這句話,大腦也在不停的思考這句話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含義在裡面。
“這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他不說是因為他知道一些事情,關於你的,而且是對你不利的事?”老鄭分析齊雨軍一定是知道什麽才有意強調這樣的說辭。
“但是,他對你的好感讓他不願意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來。”老鄭繼續分析。
“我當時也是覺得他話裡有話。”姚小淼當時的直覺就是齊雨軍一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借機向自己示好。
“你回憶一下,行動過程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特別的但是沒留意的情況?”老鄭提醒她會不會是中途遇到什麽人,或者是被別人注意到她。
姚小淼回憶那天晚上事情發生的經過:當她從病房撤出的時候,是從護士站的另一個方向直接離開,進入了廁所內,很快的將白大褂換了下來,曾伊敏出來的時候她並沒有離開,而是值班護士和曾伊敏在病房的時候的那一刻快速的離開了醫院,如果有可能的話,就是齊雨軍在值班室的時候,是可以從值班室的玻璃窗上可以看到她離開時的影子,但是並不能看到面部,因為值班室在廁所的側對面。
姚小淼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和懷疑。
“這麽說,他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證據,也許是一種試探?”
“有這種可能。”姚小淼把事情經過仔細的回憶了一邊,認為並無破綻。
“你對這個齊醫生是不是有好感?”老鄭問。
“老鄭,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能開玩笑。”姚小淼有責怪老鄭的不合時宜幽默感。 “這不是玩笑,如果有好感,我們采取的方法就會不一樣,如果沒有好感,就有另一種辦法應對他。”老鄭甚是嚴肅的說道。
姚小淼堅定的搖了搖頭。
“明白了,你設法接近曾一塵,能得到一手信息最重要,這對我們下一步工作有著重要的指導作用,至於齊醫生,先不要有什麽動靜,見機行事。”
姚小淼說:“我想利用給曾一塵換藥的機會去到曾家。”
老鄭沉思了一會:“可以,但是要避免出現讓人看出來的刻意的行為。”
“我會想辦法的。”
“我先走,你晚一點再離開。”
老鄭示意姚小淼坐著不要動,自己留下鈔票,先行離開的咖啡館。
早上去醫院上班,交接班後,姚小淼換好護士服後,例行的護理查房回來到護士站,齊雨軍過來了,見到姚小淼正在工作本上寫著記錄,便停住了腳步。
“姚小姐,還在忙啊,”
姚小淼抬頭望了一眼,說了一句“是齊醫生啊,”但是又很快低下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齊雨軍等旁邊的護士拿著治療盤離開後,湊近了小聲說:“姚小姐,那天我說的話都是胡說八道, 你別當真。”
姚小淼泰然處之,毫不在意的問:“齊醫生,不好意思,你說什麽了,我怎麽不記得了?”
齊雨軍有些尷尬加難堪,下意識的搓著手說:“沒事,我就是那麽一說,你要是不記得了,那就沒事了。”
齊雨軍走了幾步後想了想又轉了回來說:“姚小姐,那個受槍傷的曾家的公子出院了吧?”
姚小淼沒有抬頭回答了一句:“是啊,已經恢復差不多了,他們家人要求出院的,都是有錢人家,像他們那種公子哥在醫院怎麽呆的下去。”
“醫院是安排誰出診去換藥的?”齊雨軍有意無意的問道。
姚小淼聽到齊雨軍這樣的話,已經觸動到了自己敏感的神經,但是很快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這是主任安排的事情,也輪不到我們小護士去操心吧。”
“不過,姚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試圖去接觸那個公子哥,他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少惹事為好。”齊雨軍說完,有些警惕的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言行。
姚小淼合上了記錄簿,抬頭看著齊雨軍:“齊醫生,你是關心我呢,還是關系那個富家少爺?”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齊雨軍見姚小淼直言相問,似乎有些心虛。
“那就謝謝齊醫生的提醒了!”姚小淼低頭繼續寫著記錄,沒有再搭理齊雨軍的意思。
齊雨軍有些知趣的離開,臨走時說了一句:“醫院已經安排小劉護士去出診了。”
姚小淼聽了這句話,不覺心頭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