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外國常用於安樂死的藥物之一,氰化鉀也有著“安樂死”藥的名字,只需要100毫克就足以致死的致死量再加上無色無味,在水中溶解量極高的特性,它同樣是自殺人士、殺手最喜歡的毒藥。
讓我們回溯一下他下毒的整個過程。
目標和其他幾名島獨人士選擇了希爾頓酒店的大廳作為商討事情的地方,他們的選擇充分考慮了安全性,畢竟華夏大陸的情報機構能力不是蓋的,如果在房間裡討論,先不說其他的保鏢能否保護周全,對方完全可以組織一支突擊隊,攜帶加裝了消音器的衝鋒槍,在破門之後亂槍打死房間裡的所有人,以酒店對私密性的設置,周圍的房間住客甚至不會有什麽反應,而在大廳,因為人多,就不會有被人突破的可能性,開放的地形也有利於遭到襲擊之後的逃跑,在房間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盡管大廳有被狙擊的危險性,可東京希爾頓酒店的玻璃幕牆都采用了高強度的防彈玻璃,可以在五十米距離內抵擋7.62X51的NATO彈攻擊,遭到狙擊的可能性不大。
此次到達東京,何安志待了八名保鏢,而日夲方面則派出了三名安全人員陪同,為了避免太過明顯,這些保鏢全部換成便裝,分散的坐在四人身邊,全方位監視任何一個可能性。
要如何下毒就是一件需要謹慎考慮的事情。沈微笑選擇的是近身投毒,他裝作是路人的樣子,從何安志身邊經過,估計趁何安志抬手的時候走過,裝出被何安志碰到的樣子,這樣一來,所有的人注意力就全部放到了他的身上,尤其是他的臉,可他的臉已經經過了“模仿秀”能力我的偽裝,而他的手這個時候就被忽略掉了,沒人發現沈微笑用手指將一粒白色的藥片彈到了何安志的咖啡杯之中。
那粒白色的藥片就是劇毒的氰化鉀,因為無色無味的特性,再加上可以快速的溶於水中,更不要說喝咖啡的人都會下意識的用咖啡杓攪拌兩下,這樣更加加速了藥片的融化程度。
何安志他們喝咖啡的同時還要商討事情,所以這個咖啡必然不會很快的就喝掉,沈微笑設定的藥量差不多要等到他喝完大半的時候才會開始發揮作用,再加上藥效發作的時間,整個死亡過程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凶手是誰,因為酒店大廳裡的人還是很多,這麽多人,光是確定身份就是不小的難度,更不要說從這麽多人裡面發現易容的沈微笑才是凶手,然後還要找到沈微笑的真實身份。
柏樂安用衛星電話聯系了上級,匯報了何安志的情況,隨後收到了在現場監視的情報人員給出的後續,證明何安志已經死亡。
“何安志死了,酒店大廳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據說日夲警方都出動了好幾輛警車來現場調查。果然是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情,你要是不說,我甚至都不知道何安志已經被你下毒了。說說吧,這法子你用了多少次了。”放下衛星電話,柏樂安看了看正在開車的沈微笑。
他們已經進入了川崎市的地界,正在向“一剪梅”的安全屋前進,預計十分鍾之後就能到。
“反正不是第一次用了。”沈微笑一打方向盤,超越了一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在經過對方身邊的時候,沈微笑的殺手直覺突然有所感應。他朝裡面睹了一眼,發現對方的車窗玻璃全部采用了鍍膜,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並且這輛埃爾法的輪胎底部看起來載了很沉的東西。
這引起了沈微笑的警覺。
“注意一下那輛黑色的豐田商務車。我感覺有點不對。”沈微笑對柏樂安說。
柏樂安回頭一看,並未看出什麽不妥。
“你發現什麽了?”
“他們的車輪看起來很沉,雖然這輛車的載人數比較多,但就算是滿載也沒有這麽沉重,不知道上面裝了什麽東西,我怕會是全副武裝的作戰小組啊。”
“你的意思是,‘一剪梅’暴露了?”柏樂安心中一驚。
如果沈微笑的判斷是對的,那麽他們剛才遇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去抓捕“一剪梅”的特別行動小組。
沈微笑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可能有些危險,我們就假裝它是好了,我馬上要提高車速,你坐穩了。”
提速當然也提不起多快,在日夲這種地方,自駕的速度甚至要比乘坐公共交通還要慢,就連日夲政府的人,只要不是禮儀性的出行,一般都會乘坐公共交通,相當一部分高級官員上下班騎自行車。
饒是沈微笑車技嫻熟,依舊在擁擠的馬路上遭遇了滑鐵盧,不過至少比那輛死沉的埃爾法要快,對方裝了太沉的東西,速度就更慢了。
七拐八拐,龜爬的車終於來到的“一剪梅”的安全屋外面,而當兩人看到樓下停著的幾輛黑色的轎車,心中都是一沉。
“該死的,‘一剪梅’果然暴露了。”柏樂安憤恨的一錘車門。
沈微笑眯縫著眼睛,對此不置可否。
“只要他沒死就行,反正就是我們上去一下的難度。你在下面看著車,開到前面那個路口去,不要讓車熄火,我去上面救人。”沈微笑推開車門,囑咐了柏樂安一句。
柏樂安想要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從副駕駛到了駕駛座上。
沈微笑從腰上的槍套裡取出一支格洛克17L“戰鬥大師”手槍,旋上消音器,以搜索姿態進入了“一剪梅”的安全屋——一棟帶小院子的傳統日式民居。
入口的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是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武裝人員,身上有防彈衣,上面外掛了閃光彈、手雷,可惜他是頭部中彈而死。地上還掉落了一把帶消音器的MP5衝鋒槍。
沈微笑收起手槍,把那把帶消音器的MP5撿起來,順便從那屍體身上抽了一個備用彈匣和一顆閃光彈。
升級了裝備的沈微笑靜步走到門口,一個閃身走到另外一邊,順便還朝裡面看了一眼。
一共四名武裝人員,正在準備進攻一個門被關上的房間。
沈微笑拉開閃光彈的拉環,然後把閃光彈扔了進去。閃光彈的爆炸延遲要比手雷快得多,還沒落地就爆炸了,強烈的白光和劇烈的爆震聲響起,沈微笑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出現在門口,隨後開始朝裡面掃射。
他的槍法極準,再加上MP5衝鋒槍本身的優異性能,槍口幾乎沒有任何上跳,子彈在人脖子高度呈一個扇面飛了出去,兩秒鍾彈匣就空了。打光彈匣裡的全部子彈,換來的成績果是裡面的四名武裝人員全部脖子中彈倒地,就算沒死也重傷,失去了全部行動能力。
“窗外一枝梅!裡面還有活的嗎?”沈微笑給衝鋒槍換上備用彈匣,用母語朝裡面喊著。
窗外一枝梅是用來和“一剪梅”確認身份的暗語。
房間裡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外面的是什麽人?”
“華夏安全部對外保防偵查局行動二組編外成員沈微笑,裡面的是‘一剪梅’同志嗎?”沈微笑沒有貿然進去,裡面的人也沒有貿然出來。
“我是‘一剪梅’,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四名武裝人員,全部失去戰鬥能力,但是這裡已經徹底暴露了,我怕等一下還會有更多的增援過來,所以我們最好馬上這裡。”
房間的推拉門被打開,一個手持AR15自動步槍的中年人走出來,沈微笑露了一個腦袋,朝他招了招手,確認了這就是照片上的“一剪梅”。
“一剪梅”看見了躺下的四具屍體,他打量了兩下,隨後從容的邁過屍體,跟著沈微笑來到了院子外面,柏樂安和車子就停在距離不遠的街口。
“那是接應的車,我們快點。”沈微笑招呼了一聲,隨後帶著“一剪梅”坐進了車裡。
柏樂安從前排扭頭過來:“‘一剪梅’同志嗎?我們是安全部的,沈微笑應該和你說了,我是柏樂安,我們是來接應你的。”
“一剪梅”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如果沒有什麽問題,我們應該馬上離開這裡,那些武裝人員是防衛省的特別小組,他們絕對不會只派出這麽點人過來,我們走的越快越好。”
柏樂安發動了車子,但是並未設置目的地。
“我們現在怎麽走?沈微笑,你路子多,你給個逃跑方案?”
現在“一剪梅”的安全屋暴露,日夲方面必定會加強追捕,可以說,他們三個已經被鎖定了,想要依靠假護照坐飛機回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尋求其他途徑,要麽就只有先潛伏下來,尋找機會回國。
沈微笑只是在扒拉手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不要再看手機了!”柏樂安見沈微笑只是翻看手機,久久沒有回答,十分焦急。
他們可沒法就這麽開車在日夲境內到處跑,必須快點想辦法。
沈微笑放下手機,給了一個位置:“我們去敦賀。”
“你想坐船?”聽到沈微笑說要去敦賀,“一剪梅”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圖。
“坐船?”柏樂安詫異不已,“我們現在應該已經被通緝了,從敦賀怎麽坐船回去?”
沈微笑扒拉著手機,說道:“日夲新聞說,北海艦隊兩艘導彈護衛艦和一艘綜合補給艦剛剛結束了在鄂霍次克海與俄羅斯海軍的海上軍事演習,正在回國的路上,日夲已經派出了戰鬥機進行監視。如果我沒猜錯,他們的路線應該是直走日夲海,穿越對馬海峽返回,如果我們能在明天上午之前趕到敦賀,我就可以安排一艘快艇,我們只要進入公海,就可以讓軍艦過來接應我們,乘坐軍艦回去。”
“想法很不錯,但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我們只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趕過去。”柏樂安說道。
“不一定要去敦賀,去加賀也可以。去敦賀,要坐船出去就要從若峽灣出去,那裡的地形是凹進去的一塊,像一個罐子,非常適合做港口,所以那裡有軍港,一旦我們被發現,立刻就會有軍艦過來,所以我們去加賀,不僅距離更近,找船也非常方便。”一直在靜靜聽的“一剪梅”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他自己甚至都可以算是一個日夲人了。
沈微笑點點頭,這方面確實還算要聽地頭蛇的:“可以,我們就去加賀,到時候聯系國內,讓軍艦做好接我們的準備。我現在就開始聯系快艇,如果我們速度快的話,今天就可以出發。”
他做事從來不拖遝,拿著手機就給“冥界”駐日本安全屋打了電話:“我是微笑,我需要特別支援,今晚九點之前,我需要加賀市有一艘隨時可以出發的快艇,另外,幫我準備個和風兔的玩偶,不要太大,還要芝士餅乾,一個口味一盒,另外再幫我買一條海珠項鏈,單粒的那種,藍色系,都放快艇上,錢都從我預存的裡面扣。”
這一連串操作看呆了柏樂安和“一剪梅”。您老到底是在逃命還是在旅遊?!
沈微笑掛斷電話:“快艇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我們能到,隨時都可以用。”
“但首先我們需要先到那裡再說,你看後面。”“一剪梅”拍了拍沈微笑的肩膀,沈微笑超後面一看,幾輛黑色的轎車正極速朝他們追來。
是追兵,他們這麽快就已經發現了沈微笑他們的車,並且追了上來!
“FUCk!”沈微笑爆了一句粗口,把座椅靠背放倒,然後打開後備箱的那個帆布袋子,裡面有步槍、霰彈槍和一把MGL140榴彈發射器。
他把榴彈發射器拿出來,之後又取出了一條榴彈帶,上面有十二發40mm榴彈。
好在現在已經進入了郊區,附近多山,並且周圍沒有什麽其他車輛。
“柏樂安,能跑多快跑多快,但是注意保持穩定!”沈微笑朝前座厚了一聲,隨後打開了自己身邊的車門,探出半個身子出去,手中的榴彈發射器瞄準了後面一馬當先的車。
那輛車裡面的特別行動成員沒想到對手居然拎出了榴彈發射器出來,司機一腳踩了刹車,可惜並沒有什麽用處,沈微笑已經扣動了扳機。40mm的榴彈呈拋物線飛了出去,剛好撞在了轎車的前引擎蓋上,直接爆炸,火光和濃煙吞噬了整輛車。
“去死吧小鬼子!”沈微笑怒罵一聲,榴彈發射器對準之後的追兵連連開火,可惜對方這次有了防備,剩下五顆榴彈隻集中了一輛車,在對方快速變道的情況下,飛行速度較慢的榴彈命中率大大降低。
剛剛把身子收回來,後方就乒乒乓乓的響起一陣槍響,子彈叮叮當當的打在汽車的後備箱蓋和尚未來得及關閉的車門上,後擋風玻璃也被打碎了,沈微笑和“一剪梅”緊急低頭,避開了玻璃碎片。
從擋風玻璃的缺口,沈微笑看到對方車輛的天窗上露出了人的身子,而朝他們射擊的則是日夲本土生產的89式步槍,這款步槍長度很長,還自帶兩腳架!精度就很好,除了戰術拓展能力差、人機功效不是很好、故障率較高之外就沒什麽缺點了(大概也不能再有什麽其他的缺點了)。
自帶兩腳架的89式自動步槍剛好在這種時候發揮了優勢,兩腳架一架,這把槍就變成了輕機槍和精確射手步槍的結合體,再加上日夲訓練士兵還是二戰時期的那一套,過分要求射擊精度,沈微笑反而被射手精確的射擊壓製的抬不起頭。
“我來幫你進行火力壓製,你找機會用榴彈轟他們。”“一剪梅”拿起自己的AR15步槍說道。
他趴在座位上,利用椅子的靠背為架槍的腳架,從小小的後擋風玻璃的缺口朝外射擊,因為他的槍上加裝了一個3倍的瞄準鏡,再加上AR15本身不錯的精度,居然成功打碎了一輛車的前擋風玻璃,打死了司機,讓那輛車直接失控。
沈微笑再次探出身,用榴彈發射器一榴彈把那輛失控的汽車轟了,讓裡面的人都變成了火炬。
對手沒有想到被追逐的敵人居然還有這樣的配合,後面緊跟的其中一輛車因為躲閃不及,直接一頭撞上了那輛被轟成篝火的汽車,追擊者數量再次減一,現在後方只剩下了兩輛車。
追擊的最後兩輛車沒有因為隊友的失利而放棄,反而對沈微笑進行覆蓋射擊,一時間所有的子彈都在朝沈微笑打去,嚇得沈微笑趕緊鑽回了車裡面。
“榴彈發射器給我,你來壓製!”“一剪梅”見敵人都在等著沈微笑再次出來,主動要求沈微笑負責火力壓製, 把榴彈發射器給他用。
“你要注意安全!”沈微笑檢查了MGL140的助力發條,重新上好,然後把榴彈發射器給了“一剪梅”,自己則接過對方的步槍,開始執行壓製。
相比於榴彈發射器,他還是更擅長用槍,因為這個時候,他有“武裝親和力”的加成!
拿槍的沈微笑和拿榴彈發射器的沈微笑完全不是同一個人,榴彈發射器固然威力大,可無法體現他神槍手的身份。
有了三倍瞄準鏡的幫助,沈微笑在瞄準鏡十字線尚未套住對方車輛的時候就開始射擊,子彈幾乎是一個平面過去,直接將一輛車的前擋風玻璃打碎,不僅打死了駕駛員,還打死了副駕駛座上的武裝人員,兩朵血花直接撲在了擋風玻璃上,把玻璃染紅了一大片。
半個彈匣摧毀了一輛車,這樣的戰果還算不錯。
“一剪梅”似乎是玩榴彈發射器的老手,比沈微笑要會的多,剩下的四顆榴彈,他沒有像沈微笑那樣一顆一顆的打,而是直接在兩秒之內全部打了出去,四顆榴彈幾乎覆蓋了對方車輛全部的躲閃空間,結果卻是如沈微笑猜的那樣,駕駛員躲開了一顆榴彈,結果正好落入了另外一顆的火力范圍之中,整輛車都被炸得飛了起來。
“老哥,乾得好!”沈微笑朝“一剪梅”豎起一顆大拇指。“一剪梅”只是笑了笑,坐回來關上車門。
然而俗話說得好,禍不單行,古人誠不欺我。剛剛解決了身後的追兵,三人剛剛把吊著的心放下去,還沒等喘口氣的功夫,忽大忽小的多普勒效應聲則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