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擰成一股繩

　

　第五百六十九章 擰成一股繩

　……

　“cut！！！”

　“很好！！！”

　……

　“攝影機，4號位！！！”

　唐謙說著，看了一遍監視器的回放。

　在複看了一遍剛才古天樂和陳小春對手戲時候的細節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拍攝繼續進行。

　……

　“a！！！”

　飾演程咬金的陳小春知道飾演秦叔寶的古天樂是想救自己，再者也確實打得痛，忙大聲叫道:“別打，別打！我明天想起來再告訴你啊！”

　古天樂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收了棍棒向飾演楊林的杜汶澤道:“義父，我曾經做過捕快，知道這些盜賊的性格，只要嚴刑拷打，不怕他們不招，等我們上京回來以後，我保證他把藏貢金的地方說出來！”

　杜汶澤略一思量，點頭道:“也好，那就先把他收押起來，回來再審！”吩咐“唐璧”道:“唐璧，我把此人就交給你了，如果有任何閃失，我唯你是問！”

　“唐璧”知道此事乾系重大，忙鄭重道:“遵命！”當下就讓衙役們將陳小春押回監牢。

　古天樂深看了陳小春一眼，心裡稍稍放心，如此一來便可賺得足夠的時間去想辦法救人了。古天樂尋個由頭道:“義父，孩兒來得匆忙，盔甲兵器還在家中，我回家去取，也好跟家母道別。”

　杜汶澤心情甚好，也不疑有詐，隻點頭允道:“好，快去快回！我們先行，在途中等你。”

　古天樂道:“是！”轉身而去，快馬加鞭向賈柳店奔去。

　……

　“cut！！！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

　“a！！！”

　……

　到得賈柳店已是晚上，“賈甫順”已打烊關門，除了一兩人站哨，防止有人過來聽到他們的談話，其余人都圍坐在桌邊等古天樂的消息，古天樂坐下便道:“大家聽我說，咬金現在在濟南城大獄，我想，他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我去引楊林離開濟南，三天以後，你們去劫獄，等救出咬金之後，就派樊虎來通知我，之後，我和你們在大樹林會合。”

　飾演單雄信的李子雄“嗯”了一聲，心下微微輕松一些，道:“現在少了楊林這個勁敵，唐璧不會太棘手，咬金又是多了一些被救的機會了。”頓一頓問道:“徐道長，你有什麽萬全之策嗎?”

　飾演徐茂公的寇世勳眉頭微蹙，緩緩道:“劫獄並不是大問題，只是這樣一來，我們不造反就不行啦！這是一條不歸路，我不想強迫大家參與，如果有人擔心家裡人受此牽連的話，可以先回家安頓好，等候我們的消息。”

　眾人面面相覷，都沉默下來，李子雄見大家似乎還在猶疑不決，凜然道:“各位兄弟，人生在世，士為知己者生，士為知己者死，金銀財寶沒了就沒了，那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一旦要失去了兄弟，那可一輩子也找不回來！”

　此番話雖是相勸，卻無一點命令的口吻，十分真摯懇切，眾人都是動容，下定決心要跟隨李子雄乾一番大事業。就連受過李子雄嘲諷的，飾演羅成的鄭伊健，聽了也不禁心下佩服，可念頭還沒轉完，又聽李子雄含沙射影道:“至於……有些人貪戀功名的話，那就隨他自己去吧！”

　鄭伊健騰地拍案而起，直視李子雄道:“哼，你敢我就敢！若是要反的話我第一個敢！有什麽後果我自己負責！”

　這番話講的甚是決絕，古天樂微驚，不覺出言道:“表弟……”

　鄭伊健截住話頭，朗聲道:“表哥你不用勸我，我不想被那些自稱是英雄豪傑的人看扁了！”鄭伊健微睨著李子雄，眼中隱隱有火光跳動，即使他知道李子雄是“單冰冰”的二哥，他也不想再被人小瞧了。

　飾演王伯當的張晨光聳然動容，高聲道:“好！羅兄弟，有志氣！”

　寇世勳卻看不出喜怒，眼裡有著看透一切的洞明，隻道:“這可是你們兩個自己說的，以後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可不要怪別人。”

　鄭伊健馬上凜然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向李子雄舉起一杯酒。

　李子雄站起身:“即使妻離子散，身首異處也無怨言！”

　“好！”

　兩人“砰”地用力碰杯，陶瓷發出的清脆聲響令人心裡猛然一顫，酒水激蕩，四濺而出，兩人袖口被微微濺濕，卻恍然不覺，只顧昂頭把酒喝下。

　眾人被兩人激起無盡豪情，也都紛紛站起喝一杯壯行酒，古天樂道:“來！我們把這杯酒幹了！”

　眾人轟然應和，一齊乾杯，一是壯膽，二是彰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兄弟之情。

　喝完酒，眾人依舊坐下，唯獨古天樂站立不動，月光從窗外照在他的雁羚甲上，反射出些許清冷的寒光，古天樂環顧眾人道:“既然大家都已經決定了，那我們一切就聽徐道長安排。樊虎，救出咬金以後，立即來通知我！”

　飾演樊虎的艾威道:“你放心，事成以後我一定快馬相告！”

　古天樂趕著去引開杜汶澤，便道:“好！那你們好好商量，我先走了。時間長了，楊林會懷疑我的。”

　李子雄眼裡露出關切:“叔寶，你要當心。”

　鄭伊健亦站起來凝視古天樂道:“表哥，保重！”

　古天樂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心裡也驀然生出幾分悵然，一手扶住鄭伊健肩膀，語重心長道:“表弟，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連累姑父姑母。”

　鄭伊健反手搭上古天樂手臂，堅定道:“我會的！”

　當下古天樂告辭離開，眾人抱拳，齊道“保重”。

　……

　“cut！！！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

　“a！！！”

　……

　家中的“程大娘”早已哭得淚人兒一般，飾演秦叔寶母親的演員也感難過，強壓住心中的焦急柔聲勸道:“大姐，你先別難過，叔寶他們正在想辦法，一定能把咬金救出來。”

　飾演李蓉蓉的林心如也在一旁一遍遍安慰道:“大娘，您別難過。”

　“程大娘”哭得愈發傷心，抽噎喚道:“我可憐的兒子！還沒成家，他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辦呢！”一想心裡便如刀絞一般，趴在桌上失聲痛哭。

　李子雄、寇世勳和鄭伊健匆匆走進來，李子雄作個揖道:“兩位老夫人，我們已經決定兩天之後進濟南劫獄，把咬金救出來！”

　“程大娘”聞言抬起頭，眼角淚漬尤未乾，驚道:“劫獄?這可是殺頭之罪啊！你們想清楚了沒有?”

　鄭伊健道:“為了朋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話剛說完，就被李子雄冷冷駁道:“不是朋友，是兄弟！”

　鄭伊健淡淡掃一眼李子雄，也無暇去想朋友和兄弟的分別。“程大娘”又感動又擔憂，站起鄭重說道:“各位英雄，你們為了我們家這個沒有出息的大飯桶，這樣去拚命，我真是無以報答，等來世吧，我當牛做馬一定要報答你們！”“程大娘”也學著江湖中人的樣子抱一抱拳，神色堅定而決然，無端端地生出幾分豪氣來。

　李子雄忙回禮道:“程老夫人，我們和咬金是結拜兄弟，救他是我們的責任，你這樣做太見外了！”

　“你們……”“程大娘”感動得說不出話，隻覺說什麽也不能表達心意，因此說什麽也是枉然。

　寇世勳歎道:“只是這樣一來兩位老夫人就要隨我們亡命天涯了。”

　“程大娘”一怔，隨即明白，“哦”了一聲。她現在隻想救出兒子，其他的也都不重要了。

　母親演員平和道:“當年咬金為救叔寶，大嫂已經為我們家人淪落天涯一次了，這趟就算為程家報恩吧！”

　“程大娘”望著母親演員，心頭一暖，終於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兩人心意相通，都知患難中的情分最是可貴，情到深處，也談不上什麽報恩不報恩了。

　寇世勳又道:“還有一事要請寧夫人幫幫我們。”

　母親演員乾脆應道:“有什麽事用到我老太婆的盡管吩咐，能辦的我一定辦到！”

　寇世勳一面在屋內踱步一面緩緩道:“咬金是楊林的重犯，現在濟南城內一定會對各種進出人物嚴加盤查，防止有人劫獄。寧夫人可在兩天之後借大壽為由，對濟南城牢中的囚犯布施齋飯拜謝，我們就趁機把兵器藏在轎中偷運進城，此事危險，如果一旦被人發現，不但救不了咬金，而且還會連累寧夫人您的安全。”

　“程大娘”眼皮一跳，正想說什麽，母親演員卻已站起身來緊握著“程大娘”的手道:“咬金就像我的親生兒子，什麽危險我也不怕，我去！”

　“程大娘”正欲阻止，林心如卻道:“大娘，我和你一起去。”

　母親演員柔聲道:“蓉蓉，你不要去。我們就要終日逃亡，你還年輕，我不能誤了你的前程。”

　林心如低眉斂容，淡淡道:“蓉蓉自先父死後本無偷生之念，幸得秦大哥鼓勵和大娘您的照顧才有幸活到今天，如今借此機會，讓我有幸報答秦大哥之恩，成全秦大哥的救命之舉。更何況蓉蓉不想離開大娘，願意在大娘身邊照顧您。”

　林心如似水雙眸凝望著母親演員，充滿著絲絲眷戀和依賴。母親演員心裡一動，眼圈不由紅了。她又何嘗舍得林心如?通過這一段時日的日夜相處，林心如溫柔可人，善解人意，自己早已將她當做親生女兒，又怎會舍得將她一人獨自撇開?只是……母親演員心裡歎息一聲，猶豫不決。

　寇世勳也微感驚訝，道:“姑娘，如果你跟我們在一起，就成了朝廷的欽犯，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啊！”

　林心如垂下眼簾，輕輕道:“我早已是戴罪之身，再過亡命天涯的日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更何況人生在世，能做一次轟轟烈烈之事，小女子理應當仁不讓！”語音雖輕，卻斬釘截鐵，毫無一絲轉圜的余地。

　寇世勳和李子雄對望一眼，心下皆生敬佩。寇世勳讚道:“姑娘真是女中丈夫，巾幗不讓須眉啊！”

　林心如隻輕輕搖頭，像是謙虛，卻更似自嘲。

　母親演員聽見林心如語氣，知道她決定的事是再無改變的可能了，也不再勸解，對鄭伊健道:“成兒，你爹可是朝廷命官，你……你……若參與此事會牽連全家的，你不怕嗎???”

　鄭伊健輕輕歎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微笑道:“舅母你不用擔心，徐道長自有安排。”他的笑容中帶有鎮靜人心的溫柔，卻也有幾分苦澀，“只不過成兒身在官宦之家，不能參與這種英雄大事，真是畢生的遺憾！”

　鄭伊健本來也想參與劫獄，但寇世勳以他身份不宜暴露為由拒絕，讓他保護好兩位老夫人和林心如，因此鄭伊健才會說出這番言語。

　“程大娘”聽清楚了計策，連忙說道:“好了，你們商量吧，我去準備後天的齋飯。”說完便匆匆向廚房走去。屋內人都坐下來，寇世勳細細地講明了劫獄當天的諸番細節和諸多事宜。

　……

　“cut！！！很好！！！換場。”唐謙說道。

　……

　“a！！！”

　……

　母親演員由林心如陪著，帶著一大隊人，在車上裝上美酒以及齋飯向濟南城門走來。

　不出寇世勳所料，城門處喧嘩擁鬧，每一個要進城的人都被守衛認真盤查清楚了，確保無誤這才放了進去。

　隊伍最前面扮家仆的史家兄弟最先被攔住，守衛演員看著這樣一條長長的隊伍就起疑，喝道:“站住！你們是幹什麽的?”

　飾演史大奈的演員賠笑道:“哦，我們是靠山王府十三太保秦將軍的家眷，後面那一位啊，是秦老夫人，秦老夫人想趁大壽之際，對大牢中的囚犯布施點齋飯，以謝天恩！”

　守衛演員兀自不肯放行，反問道:“我怎麽沒有收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