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當即就醒了,掙扎了一下,想要喊叫,奈何嘴裡綁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旁邊幾個壯漢看到她驚恐的表情,皆是冷笑起來。
“呵呵,害怕了?早幹嘛去了?”
“就是,還敢報警,真當我們好欺負啊?”
“跟這小妞廢什麽話,直接給她埋了算了。”
幾個壯漢七嘴八舌說著,就將女人推進了土坑裡。
“動手!”
光頭壯漢蹲在土坑旁邊,揮了揮手,另外幾個壯漢就拿著鐵鍬開始往坑裡填土。
“嗚嗚……”
女人在土坑裡不停翻滾著,大喊著,幾個壯漢完全無視了她。
就這樣,土坑裡的土越來越多,眼看女人半個身子都被埋起來了。
“真敢埋啊?這樣不行。”楚南有點急了,作為一個三觀非常正的好人,即便這個女人跟自己毫無關系,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就這麽活埋了她。
“那個……”
“嗤!”
他正準備開口求情,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刹車聲打斷了他。
眾人轉過頭,就看到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了不遠處的車道上。
接著一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她留著如瀑的長發,披著紅色大衣,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一副女總裁打扮。
正是借貸公司老板,顧喬。
看到她,周圍填土的壯漢都停下了手。
“喬姐。”李炮炮迎上去,滿臉笑容。
顧喬臉上的表情非常冷漠,打量了一眼四周,忽然打了個冷顫,面色不悅道:“這裡太冷了,就不能挑個暖和點的地方殺人嗎?”
“要不我去車裡給你拿件大衣?”李炮炮乾笑道。
“不用了,趕緊結束回去了。”顧喬緊了緊大衣的領口,一路走到土坑邊。
“喬姐,我們這埋的差不多了,還要聽她說話嗎?”光頭壯漢笑呵呵道。
顧喬盯著土坑裡一直嗚嗚的女人看了一會,眼角余光又瞥了一眼旁邊乾著急的楚南,片刻之後,身體又是一哆嗦:“算了,這裡太冷了,直接給她埋了吧。”
說著,轉身就往回走。
看著幾名壯漢繼續往坑裡填土,楚南頓時著急起來。
他拉著李炮炮的胳膊,焦急道:“炮哥,這是犯法的,不能這麽乾啊。”
李炮炮叼著煙,沒吭聲,只是給了楚南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楚南又將目光轉向顧喬,大聲道:“喬姐,我知道她欠你們錢,但不能因為十萬塊就要人的命啊,好好商量商量不行嗎?”
顧喬轉頭看了楚南一眼,聲音淡漠道:“有什麽好商量的,還不起錢,又不願意接受我的條件,只能這麽辦,雖然拿不到錢,但至少我心裡會舒服一些。”
“那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殺人啊。”楚南無力的喊道。
顧喬冷哼一聲,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這時候,土坑裡的土越來越多,慢慢沒過了女人的身體。
她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眼看著就要因為窒息而昏死過去,楚南知道再不說點實質性的話,這個女人就死定了。
他深深呼吸,大聲喊道:“等一下!這錢我幫她還,行嗎?”
“哦?”顧喬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轉過頭,似笑非笑道:“你要怎麽還?”
“七天后,如果我還不上,就按照你的要求,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楚南已經想好了,七天后的直播任務一定要大火,成為簽約主播,然後用這個這個資本找另一家借貸公司提個六十萬把這邊的窟窿堵上。
就算債務越滾越多也沒事,只要能完成六個直播任務,一切就都能解決。
顧喬看著楚南,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好啊,一周後我等你消息。”
“嗯。”楚南點了點頭。
“把她挖出來吧。”顧喬衝著光頭壯漢說了一句,轉頭朝著路邊走去。
“知道了,喬姐。”幾個壯漢應了一聲,皆是滿臉不情願的又開始刨土。
很快,女人被從土坑裡挖了出來,她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因為呼吸困難而變的非常痛苦,楚南趕忙將她嘴裡的布團取出來,又給她松了綁。
深深喘了幾口氣,過了好一會,女人才回過勁來。
她盯著楚南看了一會,忽然捂著臉大哭起來。
“別哭了。”楚南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旁邊幾個壯漢看到這一幕,皆是嗤笑一聲,仿佛是對楚南的行為感到非常不屑。
經歷了太多黑暗,讓他們對於光明有本能的排斥。
女人還在哭,李炮炮就讓四個壯漢先回去,然後衝著女人用很凶的口吻呵斥道:“行了,別特麽哭了,聽著心煩,起來我送你回家。”
女人呆了一下,看到李炮炮一臉凶相,當即就沒哭了,不過臉上卻滿是淚水。
遲疑了片刻,她站起身,在楚南的攙扶下,上了李炮炮的車。
汽車緩緩發動,楚南和女人坐在後座上。
女人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泥土,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楚南,低聲道:“謝謝你,你把我微信加上吧,賺了錢就轉帳給你。”
楚南點點頭,拿出手機,加了女人的微信。
他心裡也沒抱希望,短期內女人肯定拿不出這筆錢,否則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你叫什麽名字,我給你改個備注。”
“董晴,你呢?”
“楚南。”
“處男?”
“楚南,雙木林的楚,東南西北的南。”
“哦。”
簡單的對話後, 兩個人就是一番沉默。
借著車裡微弱的燈光,楚南打量了一番董晴,她看起來比自己要小一兩歲,長得挺漂亮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子清純呆萌的氣質。
“看你年紀不大,是個大學生吧,怎麽會借那麽多錢?”楚南想到最近校園貸橫行,董晴不會是因為虛榮,想買個名牌包什麽的才借那麽多錢吧。
“錢不是我借的,是我哥。”董晴低著頭道。
楚南愣了一下,詫異道:“你哥借的錢為什麽讓你還?他跑路了?”
這個問題讓董晴有些沉默,低聲道:“沒,他自殺了。”
“自殺了……”楚南微微一愕,似是覺得自己的話可能勾起了董晴傷心的過往,就打算終止這個話題,但前面開車的李炮炮卻是突然來了興致,用略帶嘲諷的語氣道:“哼,他哥也是個奇葩,比你父母還沙雕。”
“啊?”楚南一怔。
“啊什麽啊。”李炮炮通過後視燈看了兩人一眼:“他哥是個送快遞的,送件的時候看上一個女的,愛的要死要活的,就跑過來找我們借了八萬塊錢,天天給人家送東西,結果錢花光了,連手都沒拉過,還被人嘲諷了一頓。”
“然後就自殺了?”楚南滿臉愕然。
“那可不怎地,這種人死了也好,活著只會害人。”李炮炮說話的時候絲毫不顧忌董晴的情緒,董晴仿佛也習慣了,低著頭一言不發。
看到這種情況,楚南也不知道該說啥,又是看了董晴一眼,就將目光轉向窗外。
“唉,同是天涯淪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