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沒有電梯,除了主樓的樓梯外,沒有任何通道和出口。
樓梯和走廊也非常乾淨,近乎於一塵不染。
“這裡還挺乾淨的。”楚南喃喃念叨著,來到了四樓。
四樓的環境和另外三層差不多,牆面雖然破舊,卻非常乾淨,就是氛圍有些壓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光線太暗導致的。
走到410房間門口,楚南瞄了一眼不遠處的404房間,也沒過去,而是抬頭四處瞅了瞅,發現走廊兩邊各有一個攝像頭,小幅度來回搖擺,監控著整條走廊。
“先住進去吧。”楚南想盡量表現的正常點,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味道非常好聞,不到五十平米的房間裡,衛生間,浴室應有盡有,一張乾淨的大床擺放在房間的正中間,地上還鋪著褐色地毯。
“環境不錯,比很多二三百一天的酒店都要好。”楚南走到窗戶邊,拉開厚厚的窗簾,陽光灑進來的瞬間,隻覺得內心的壓抑和煩躁都被驅散了。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拿出手機又是搜索了一下這家賓館,沒有任何發現,最近的帖子都是一個月前的,似乎這個事已經沒人關注了。
“需要線索啊,要不製造點話題吧。”
楚南想著,就在孤木市的貼吧裡發了個貼。
“驚爆消息,青年賓館自殺案出現新的線索,疑似是他殺!”
“三個月前青年賓館404房間發生了一起自殺案件,一個可憐的女人捉奸自己的老公和小三後,想要個說法,卻被老公毒打一頓,最後想不開自殺了……這個案子最開始被定義為自殺,但是前幾天,出現了新的證據,表明這個案子是他殺!”
在帖子的下面,還附上了一張他用靈異攝像頭拍攝的賓館圖。
灰藍色的陰沉色調下,整座賓館看起來就跟恐怖電影裡面的猛鬼旅館一樣。
雖然效果滿分,但刷新了幾下,並沒有人回復。
“城市貼吧流量不高,還是大中午,估計要到晚上才能有人,先做好直播的準備吧。”楚南打開手機直播間,連接上眼鏡後,調試了一下,一副充滿了詭異氣氛的的畫面頓時出現在直播間中。
“你們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關注我,帶你們走進一個驚悚的世界!”
楚南非常滿意這個標題,可惜沒有觀眾。
“當下宣傳才是最重要的問題,質量再好的直播,沒有觀眾也是白搭。”楚南摸著下巴猶豫著:“要不借錢買個熱搜或者公眾號推薦之類的?”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都欠了六十萬了,還借有點太厚臉皮了。”楚南這個人臉皮薄,即便覺得自己能還上,開口還是有點困難。
“踏踏……踏踏……”
就在他思索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幾道非常大的說話聲。
“軍哥,寶哥,求求你們再寬限我幾天吧,我最近手頭太緊了。”
“手頭緊?手頭緊你特麽還買蘋果XS,我看你是欠揍。”
“大軍,別動手,咱們是正規討債公司,要按規矩辦事,等會給他拍幾張面部特寫做成巨幅海報,貼到他學校的大門上,讓他出出名。”
“別啊,我是校草,你們這麽乾我就沒臉做人了。”
“……”
楚南聽那些聲音有幾道非常熟悉,就打開門探出頭,頓時看到四個黑西裝壯漢,拽著一個大學生模樣的青年,往走廊另一頭的403房間裡拉。
“竟然是他們!”
那幾個黑西裝壯漢,正是昨天晚上在小樹林裡挖坑的人。
在楚南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聽到開門聲,看到了楚南。
“喲,六十萬,你也在呢。”光頭壯漢從兜裡掏出一盒中華,點燃一根,叼在嘴裡,牛逼哄哄的走了過來:“跟誰一起來的?昨晚那個小妞?”
“沒,寶哥,我一個人。”楚南道。
光頭壯漢名叫趙大寶,算是借貸公司的一個小頭目,地位僅次於李炮炮。
“一個人?我怎不信呢?”趙大寶往房間裡瞅了瞅,發現確實只有楚南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奇怪:“你這一個人開什麽房呢?”
“是這樣的,三個月前,有個女人在這家賓館自殺了,後面聽說怪事不斷,很多住客都表示碰到了靈異事件,更有甚者,說自己半夜睡覺的時候突然驚醒,看到一個滿臉血淚的女鬼站在床頭,不停喊冤……我就尋思過來看看,順便直播一下。”
楚南故意把這裡形容的很恐怖,因為他現在開著直播,能增加一點氣氛。
趙大寶卻是不以為然,彈了一下煙灰,非常裝逼的道:“什麽狗屁女鬼,老子不信那些,她要是敢出來,我肯定得收拾她。”
“是,寶哥牛逼。”如果是以前,楚南也不信,但現在他不信不行啊。
兩個人交談了幾句,趙大寶就準備回去。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轉頭衝著楚南道:“對了,你說你現在開著直播呢?”
“是啊。”楚南指了指眼鏡片:“這個就是攝像頭,淘寶價98。”
趙大寶不懂這些,也不關心,他尋思了一下,衝著楚南招了招手:“你幫我個忙吧,有個小子為了開生日party,借了五萬塊錢,一直不還,你給他直播一下,錄個視頻,我發到他們學校的論壇上去。”
“好。”楚南反正也沒事做,就答應下來。
跟著趙大寶走進403房間,剛進門楚南就看到那個欠錢的青年舉著一張紙板,滿臉苦悶的站在窗戶邊上,幾個壯漢則是拿著手機對著他不停拍照。
紙板上的話非常騷氣:“我叫李益文,是孤木大學哲學系大二學生,為了擺闊,我向借貸公司借了五萬開生日party,卻沒有錢還,對此我表示非常慚愧,希望看到這條視頻的學姐或者學妹,看在我是校草的面子上,幫我還錢……”
“大哥,這牌子不能舉啊,這要是傳到我們學校,我真的沒辦法抬頭做人了。”紙板上的字顯然不是李益文寫的,他滿臉委屈,不停哀求道。
“我管你能不能做人,牌子給我舉好了,不然我揍你!”大軍雙手叉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