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明月懸掛天際。
月光灑下,將大街上的兩個人,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楚南沉默著,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董晴一些事情,畢竟把人拉進來,什麽都不說就讓人離開,實在有些過分,換了自己肯定非常不爽。
但考慮到董晴的安全問題,楚南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個……很晚了,你早點回家吧。”楚南說到這裡,頓了頓:“今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說希望你能忘掉這一切,好像有點不合適,但後面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了,那十萬塊錢不用還了,好好上學,過正常的生活吧。”
董晴沒吭聲,咬了咬嘴唇,仿佛在猶豫著什麽,可是片刻之後,她還是輕輕的道:“我知道了,你小心一點,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就聯系我。”
說完,她伸手攔了輛車,又是衝楚南揮了揮手,坐上車離去。
楚南看著遠去的出租車,歎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總之他現在的心境非常奇怪。
“滴滴。”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楚南掏出來一看,眼睛頓時一亮。
“恭喜完成噩夢青年賓館的任務,獲得白衣怨靈張安夏的好感,她非常感激你救了她,希望加入你的直播團隊,是否接受?”
“鬼怪隊友?必須接受啊。”楚南做出了選擇。
下一秒,屏幕一閃,又出現了幾行血字。
“張安夏加入你的團隊,並獲得100點好感度。”
“每消耗100點好感度,可以請張安夏為你出手一次,好感度為0也可以請她出手,只不過當好感度變成負數後,大概率會被女鬼追殺!”
“方法為打開她的手機,在記事本中輸入要求……”
看到這幾條信息,楚南翻了翻綠背包,找到屬於張安夏的紅色手機,同時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惑,初始100點好感度,相當於上來贈送一次出手機會,但問題是這次機會用完後,後續應該如何再次獲得好感度?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直播間頁面又出現變化。
“張安夏支線任務已經觸發,完成以下兩個任務,皆可獲得好感度。”
【復仇之心】:幫助張安夏找到文軒,並向他復仇,可獲得500點好感度。
【孝順之心】:張安夏的家庭非常貧困,父母沒有養老金,全靠她工作贍養,自從她死後,二老過的非常困難,甚至連日常的生活都成了問題……每支付二老生活費一萬元,可以固定獲得好感度100點。
“支付生活費……”楚南有點無語,他也想低調啊,但實力就允許了,自己還欠著六十萬呢,哪有經濟實力救濟別人。
至於復仇任務,楚南暫時沒考慮,他怕張安夏殺了那個男人,雖然那個男人很渣沒錯,但罪不至死,況且張安夏也有錯,否則也不至於被性格偏執的陸明殺掉。
想來想去,楚南發現在這個任務中,沒有人是無辜的。
“人性還真是複雜啊。”楚南感歎一聲,不管怎樣,第一個任務總算完成了,除了平底鍋和夢魘面具兩件裝備外,他還獲得了鬼怪夥伴,算是不錯的開局。
將兩件裝備還有張安夏的手機妥善保管好後,楚南就打了輛車。
回到住處後,楚南非常疲憊,取出夢魘面具抱在懷中,就深深睡了過去……
這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穩。
因為他做了一個很古怪,
很可怕的噩夢! 夢中,他被關在一間散發著惡臭的衛生間裡,就像電鋸驚魂裡面的場景一樣,他的腳腕鎖著一條鐵鏈,鎖鏈的一端鑲嵌在牆裡,限制了他的行動。
“這什麽情況?”
楚南疑惑的打量著周圍,發現除了他之外,衛生間裡還鎖著幾個人。
董晴,顧喬,李炮炮,趙大寶……
他最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被關在這間密室裡,臉上皆是寫滿了恐懼。
“滴滴。”
就在楚南搞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打開了一看,只見備注名為“夢魘”的人發來了一條信息:“一小時內,想辦法逃出密室,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會被毒氣毒死!現在計時開始……”
楚南剛看完信息,牆上忽然打開了幾個小窗口。
看到那些毒氣口,衛生間內的幾人皆是臉色大變,紛紛尋找著辦法想要離開這裡,可是這裡沒有任何工具,誰都無法想到辦法。
就這樣,一個小時後,窗口開始冒出粉色的煙霧。
煙霧的味道非常刺鼻,就仿佛腐爛的榴蓮一樣,每個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看著那些粉色的煙霧籠罩在自己身上, 接著瘙癢的感覺傳來。
尤其是臉部,楚南感覺臉上好像爬了許多腐爛的蟲子,忍不住用手去挖去撓,甚至於他想要撕掉自己的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這劇烈的痛苦。
鋒利的指甲劃過皮膚,火辣辣的感覺傳來,雖然痛苦,卻又抑製住了另一種痛苦,讓他忍不住一下一下,不停撓著自己的臉……
直到一面鏡子出現在他面前。
透過那面鏡子,楚南看到自己的臉上布滿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雙眼滿是血絲,甚至連瞳孔也染上了一絲的紅色,仿佛地獄走出來的惡鬼一樣。
“我肯定是在做夢,快醒過來啊!”
楚南被自己的模樣嚇到了,拚命大吼著。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喘息不止。
“剛才那個夢是怎麽回事?”
楚南驚魂未定,望了望手中的面具,心中充滿了無限的震驚。
“剛才那個夢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噩夢。”楚南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找到夢魘面具獎勵的那個頁面,在下方有一段關於面具的描述:“恐懼的靈魂,每夜都做著驚悚的噩夢,直到無法忍受,在夢中用利刃割掉了自己的臉……”
這段話楚南以前沒當回事,隻把它當成是一段可有可無的描述,但做過這個噩夢後,他不這麽想了,他有一種預感,繼續抱著這個面具睡覺,遲早有一天,他會變得像描述的那樣,因為無法忍受,在夢中割掉自己的臉。
“看來這面具以後要謹慎使用了,說不定裡面封印著什麽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