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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不敢置信地凝視亓某人，老臉像漸漸破碎的玻璃，開裂！那些裂開的地方盡是白條蟲，在紅白且黏稠的水液裡蠕動。

　　不要太齷齪。

　　惡心的臉掉下一層皮，裡面是白毛女那張好像撲了粉的白毛臉。

　　真是一人分飾多角。

　　她把銀簪從傷口處拔出，在亓片面前隨意地插進頭髮，沒入頭皮中。簪子跟頭髮融為一體，隱隱約約可見頭皮裡的長蟲。

　　不緊不慢地從背後拿出手絹，擦嘴。還真不給亓片面子，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補一下妝?

　　亓片用戒尺擋在身前，吼道:“我忍你很久了，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打也打不過，還真打不死。

　　白毛女聲音低沉:“說吧，怎麽發現我的。

　　快開始你的表演。”

　　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亓片不想說那麽多廢話，他揪出一個壞人而已，還需要什麽理由嗎?倒是有一些發現，卻也不能跟你這BOSS說呀。都是憑直覺罷了。

　　回答:“你的偽裝天衣無縫，到現在為止，我還是不知道你想幹什麽。這是沒有理由的，你到底是BOSS還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遊戲的事?還有卡牌。”

　　也可能，這是她的一場遊戲。

　　能夠改變遊戲規則、影響與現實世界的網絡連接——哪是普通BOSS，分明是遊戲BUG。

　　白毛女選擇沉默。

　　兩人對峙，環境壓抑。

　　——

　　“我不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你只要知道，我對你好，對你有利，就夠了。

　　既然你已經完成我發布給你的第三個任務，那就請回喏。”

　　良久後，還是她先一步開口。

　　不！她根本就沒動嘴，這是靈魂間的“傳音交流”，她獨有的某種技能吧?

　　亓片思考後，問:“什麽意思。”

　　副本結束?這麽簡單?

　　簡直是褻瀆人的智商。

　　白毛女:“要不然呢?你以為我還要帶你了解這個世界的本質?我可沒那麽聰明，我只是個兒童節副本的BOSS，行行，你快點走吧。”

　　真的這麽簡單?

　　亓片:“不是，你究竟什麽意思。”

　　白毛女忽然間很不耐煩，後背飄出一把黑傘，傘又飄到亓片頭頂。躲都躲不了，被鎖死。

　　她歎息道:“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明年的兒童節也來看我……”

　　為什麽?

　　為什麽從她那空洞的眼裡看出一絲祈求?這太不合常理。

　　亓片正想往前躲閃，黑傘傘柄卻穩穩飄落手上，還帶著一股震顫感和茉莉花香。

　　下一刻，他出現在站台外。

　　四周古木繁茂，這是在“終點站”的站台。山村之外。

　　要不是手裡黑傘逼真，他還真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場夢。可下一秒，黑傘崩潰，碎裂成彩色光點，隨風飄遠。

　　“這是什麽操作?”

　　腦海的提示音也順利響起:

　　“智能客服更新失敗，無法獲取最新資源。您的副本‘山村白毛女’已完成，評估中……

　　無記錄。未知——

　　獎勵清零。”

　　沒有獎勵的任務，成功又算得了什麽?

　　摸出兜裡的牌，十六張如下:

　　余波、律師函、狗屎、鳥糞、藿香正氣水、靈魂沙、廁所門鑰匙……加上九張食物卡。

　　也不是沒有賺到嘛。

　　又在附近轉轉，

沒發現其他玩家，都死了嗎?　　組隊信息也被清除了，還真是不留多少回憶。

　　活著出來的只有亓片。而且白毛女明顯是給他開小灶，為什麽她要嚴重放水?

　　實在費解。

　　——

　　此時天空剛剛亮，亓片蹲在站台上，啥也沒去管。他看了時間，沒想到今天已經是七月七日，過了這麽長時間嗎?

　　智能客服又開始催促了:鑒定到您剛完成副本。請玩家回到出生地城市打卡，限時兩天。

　　回“家”?

　　剛好這時，火車從遠方緩緩駛過來。這不是巧合，他上車後，神志不清。或者說，從他被黑傘送出來時，就已經很不清醒。

　　——

　　醒來後，發現自己昏倒在廁所裡。這個廁所不是“新手村”出生地嗎?

　　“我是怎麽回來的?”

　　自問一聲，之後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時間無語，陷入自閉。

　　又因為失憶症，忘記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自閉啊，失憶啊。

　　明明內心無比豪放，卻淪落到廁所自閉的境地。要不是現實他很窮，又怎麽會來這裡?

　　扶額，就在馬桶上坐著懊惱。

　　“越來越不容易了。”

　　又趁機看看時間，七月八號凌晨五點。詭異的時間，之前的火車有這麽快速度嗎?

　　他想出去走走，打算去尋找點材料，要是能把廁所打造成“家”，也好。明明就是在這裡複蘇的，這裡就是根！

　　沒有“打卡”遊戲，他可能還在天橋底下酣酣睡，明明已經得到救贖，就不要再自閉了。

　　出去走走吧，見一見世面，再想一想上個副本到底漏了點什麽。

　　今夜有星星呢，一閃一閃亮晶晶，廁所附近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商業街，幾乎看不到多少行人。

　　腦抽了！現在是凌晨，有人才是怪事。想想之前看見的靈車，怎麽這麽奇葩呢?這個異世太不安穩，亓片之前的傻乎乎行為不過是強忍歡笑罷了，才不是強行搞笑。

　　沒事，別人爽不爽不是事兒，反正亓片自己喜歡這樣瘋鬧。對他不了解的人太多——全世界都理解你，那你有什麽努力的方向?你隨便犯個錯都能得到腦殘粉原諒、包容，那你過得多沒意思！

　　摳摳鼻，看星空。

　　異世的星星其實挺亮的，月不黑、風不高，入夏夜晚的天氣就是這樣。偏遠山區能聽到煩人的蟬兒叫一個夜晚，不停歇。

　　又把余波扔著玩，還是想不通到底發生了個啥！

　　世界觀！

　　三個字好像炮彈，把他的靈魂給撞了一下。都說一個副本是一個世界觀，貌似不是那回事。白毛女還邀請他明年繼續去她那兒……

　　沒理由。

　　越想越沒理由，總覺得她在躲避著什麽。

　　亓片想了解其中隱秘，估計還得等明年。明年的六月，還去?

　　那是明年的事，先享受今晚的愉悅才好。畢竟明天九號又有新任務發布……

　　任務目前只有兩種，日常和副本。

　　不要小看日常任務。玩家間的資源掠奪和鬼靈情感糾紛，照樣複雜。就比如現在走大街上，沒準路邊都會蹦出幾個打劫的。

　　亓片警惕地東張西望，他不覺得凌晨五點還有人出來打劫。要真有，那也太勤奮了。街燈忽明忽暗，燈下偶爾可見黑影，可能是無依靠的亡魂，也可能只是人眼錯覺。

　　黑暗世界，火光下，什麽都可能出現:

　　比如路邊的公告欄，貼有報紙和資訊。

　　又比如腳邊溜過的四腳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