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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不開眼，外面是鬧鍾的嘀嗒聲。下巴的痛感也消失不在，可以感受到嘴唇的完好。

　　“老伴兒。”

　　誰在呼喊?聲音喑啞。

　　“任務開始了，請先看一段畫面。這個流程必須走，對你有幫助。”

　　神秘聲音說完，緊接著，亓片終於能夠睜開眼睛。眼前是一面大屏幕，四周黑暗看不清。有鬧鍾，在電影院的可能性很小。

　　屏幕漸漸有了影像，可能有長發的靈物卡出來。試著轉頭，這身子卻像是被訂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嚓！

　　那是一個人臉，或者說，死人臉。黑色的長發遮蓋半張臉，也不知是男是女。“他”比亓片更像是個乞丐。長發中露出一隻腫脹的眼睛，沒有半點光彩。

　　“看到‘他’了吧，你能猜出這是張怎樣的照片、遺像、自畫像呢?哦，我不能透露這麽多。最近的節日是兒童節，忘記跟你說聲快樂。”

　　快樂！才怪。

　　山村白毛女這副本，原來不是尋找白毛女，而是陪她度過一個快樂的節日。這多麽的刺激，玩家原來是動物園的猴子。

　　嚓！

　　換了一張臉。

　　這次是黑白照，可主人公卻是個男性黑人。他臉上有道刀傷，那自信的笑臉上，似乎藏著一些扭曲的心理?

　　黑人，很凶。

　　嚓！

　　“哦，太好了，這張是我認為最好看的。你別看它是一堆肉塊，真實的它，可美得不成樣子呢。”

　　正如神秘聲音所說的，屏幕裡一堆“肉塊”。牛肉還是什麽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亓片好想拒絕，跟屏幕對視的同時，總覺得那些東西溜進了自己胃裡。肉塊們似乎在敲打著胃，一次又一次。

　　就連張一次嘴，都可以聞到腥味。努力告訴自己，這是幻覺。希望如此吧。

　　嚓！

　　換人了，一位年輕的帥小夥。

　　嚓！

　　一個肌肉男子漢。

　　“噢，好MAN。接下來，你將看到更多好男人。別眨眼喔。”

　　嚓！

　　一群肌肉男，有黃皮的、棕皮的，黑皮膚的也有。一個個的都是小眼睛，和之前那位差不多。

　　說的沒錯，辣眼睛。

　　嚓！

　　接下來，又是幾幅圖……

　　——

　　“既然是兒童節專屬副本，你看我又浪費你這麽久時間。不好意思。

　　老伴兒，你要記住，我都是為你好——算了，當我沒說這句話。”

　　還真是她，這回亓片聽清了。

　　還能有誰，白毛女唄。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為什麽會是她發布任務?她也知道遊戲和玩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想說話了嗎?

　　別急，我先編一個任務出來。不然上面那群人會怪我兒童節玩忽職守。”

　　“上面”是指神圖公司吧?

　　她現場瞎編的任務，估計沒多少危險程度。拜她所賜，亓片的臉貌似已經恢復正常。這又是為何。

　　“我想好了，決定在原有的任務裡加一條。

　　任務一:讓以上幾幅圖不要成真。還是那個問題，它們是普通照片呢?還是遺像呢?或者更多可能。

　　任務二:知道自己是誰。

　　任務三:找到我——剛剛臨時加上去的喲。

　　完成每一個都可以通關，哈呀……”

　　一陣刺耳的笑聲，簡直快把耳膜刺破。前面的大屏幕，色彩失真，

最後變成經典的雪花屏。雖然掉檔次，但足以說明白毛女有顆懷舊的心。　　嚓！

　　下一秒，笑聲停，屏幕中也列出了之前那幾幅圖。

　　她在誘導著:

　　“任務一如果以失敗告終，會有懲罰。具體是什麽懲罰，只有你知道任務二的答案之後，才會明白。

　　好了，選擇一個，作為你的臨時身份吧。除了那幾位‘兄貴’，單人畫都可以選喲。”

　　懲罰是什麽?由任務二所定?

　　不！由現在所定。

　　當她要亓片選擇一個臨時身份時，已經說明了一切。選擇後，亓片就一定會擁有自己選擇的那個身份嗎?

　　得問問她！

　　“我，能說話?呼，我想問問，我真的是我嗎?”

　　這話沒毛病。

　　白毛女:“快選吧。選一個，再去明白，自己究竟是誰。這個設定是盜取那位玩家的創意，不過沒關系，我想你會喜歡。”

　　已經不能得到重要信息了嗎?

　　戳一下才蹦一下，像個青蛙似的。亓片想到了破折號，盜取創意?白毛女難道什麽準備都沒有，就把副本弄出來的嗎?

　　還是說，是神圖那群人有病?

　　一想到玩家……

　　“其他人呢?”

　　“管好你自己吧！你說，接下來看到的會是NPC，還是玩家呢?不管怎樣，都是咱倆的二人世界。”

　　一時間，亓片想不到其他要問的。因為，他有太多的問話，卻不能提起。白毛女作為副本的BOSS，有任性的資格。別觸怒她。

　　時間在流逝。

　　“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這是，目前最重要的問題。

　　“我都是為你好。你說，這次的懲罰任務，會變成真的不?”

　　白毛女反問一句。這句話，很難有答案。逼得人，面如死灰。

　　亓片隻好放棄:“好吧，我明白。”

　　所以這幾幅畫，選擇了之後，亓片就真的會變成畫中人?

　　不太可能！要知道三號畫是一堆肉塊，這人的結局已經注定。再看其余幾幅畫， 都很像遺像。

　　會不會選擇之後，就會變成拍這些照片的人，所以拍照人也會是照片中的一份子?

　　但多出來一張照片，是那幾位肌肉男。怪不得不讓選。

　　以上猜測，也不是沒可能。

　　糟糕，某種意義上看，任務已經開始了。她也早就說過了吧?所以自己現在身處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鬧鍾聲?

　　亓片已經可以說話，但頭下面似乎還是不能動。好想摸一摸臉，自己現在還是自己嗎?

　　如果膽大一點，可以賭一把試試，賭第三幅圖。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白毛女喜歡開玩笑，跟亓片很像。

　　那行，差不多已經有了選擇。

　　“想好，選誰?”

　　“我選……”

　　——

　　說完自己的選擇後，大屏幕消失、眼前逐漸變得明亮、身體行動能力恢復。

　　奇怪，居然不是躺著的。

　　左右看看，這是一件臥室，左邊的窗戶外，陽光明媚。風把窗簾吹起來，六月的風可還行?暖烘烘的感覺，好舒服。

　　面前是，學習用品，自己還是個學生。那鏡子呢?趕緊去驗證前不久的選擇。

　　環顧，剛才外面的那個房間裡，是不是有人影?正常人的身高，也不排除飄浮走路的可能，保守估計一米七。

　　必須去找鏡子，如果能找得到的話。

　　不對，怎麽把卡牌忘了。

　　一低頭，還是前幾天穿的那些衣服。所以說，玩家看不到自己的樣貌嗎?還真是臨時身份。

　　“不著急，我選的是他，應該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