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候這一回不止是替鄭凡搞了移民還自己背了鍋,而且他搜刮自己領地中的糧食讓他領地中幾千萬人手中顆粒全無,也是幫了鄭凡的大忙。
如果在過去,鄭凡想要讓這些京畿之地的百姓們搬遷到偏遠的西北之地去,基本上不太可能,哪怕是上京城附近在經過幾朝的開發之後,不止是人多地少,也沒有了任何的可開發潛力,但是普通的百姓哪懂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哪怕是守著自家租種的幾畝薄田苦熬,也不願意堵上一切的遠走他鄉。
可是現在經過鎮北候這麽一禍害,要不是大周新朝的官兵們來得及時,這幾千萬百姓可能就都得餓死了,在吃過大周新朝的救濟糧之後,所謂:吃人嘴短,在至少一年之內一家老小還都得靠大周新朝的救濟糧活命的情況下,大周新朝組織個移民誰又敢說個不字?不怕人家斷了你家的救濟嗎?
所以在用斷糧整治了幾個刺頭之後,這京畿之地的移民工作也就順利的開展起來了,只要是被大周新朝瞄上的百姓,在移民局官吏摸著他們領回家的救濟糧,意味深長的勸說,和許下的諸如只要到了地方就免費分房,還提供頭一年的口糧等等很是優惠的條件下,這些百姓就算是心中不情願,也只能‘自願’的同意了。
大周新朝如此做雖然有趁人之危之嫌,但是對移民的優惠政策卻是實打實的,等到這些移民真的安定下來,他們就會發現他們的日子絕對要比在家鄉時要好,最終他們大多還是會因此感激朝廷的,因此倒也不怕如此做會失卻民心。
因此在接收了鎮北候整出來的這幾千萬嗷嗷待哺的百姓之後,基本上就解決了大周新朝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所需的移民問題,可以說鎮北候的這一次西行之旅,可是幫了鄭凡很大的忙!
“鎮北候,好人哪!”
遠遠的看著鎮北候身後那烏泱泱一眼看不到邊的龐大隊伍,鄭凡點點頭,對鎮北候的辦事效率非常滿意。
當然,鄭凡也非常清楚,任由鎮北候如此妄為的結果,那就是不可避免的會死死很多的人,無論是那些被留下來的手中無糧的百姓,還是被他所裹挾,被迫踏上西行之路的人都是如此。
在西行路上就不用說了,哪怕是地球上想要組織如此規模的徒步遷移,恐怕都避免不了死傷,就更不用說在這個世界如此簡陋的條件下了。
而那些被留下來的百姓其實也不好受,就算是可以在野外弄到一些野菜和野獸,但是在幾千萬人的基數之上,野外能夠提供的食物根本就遠遠不夠,哪怕大周新朝來的已經是很快了,但是在這之前,還是有不少老弱婦孺沒能挺過去,死的人可要比鎮北候西行途中死的還要多幾倍。
據事後的不完全統計,在這次鎮北候所發起的暴侯西遷當中,直接間接因此而死的百姓高達一百二十七萬之多,鎮北候也因此被永遠的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不過對於這些可以說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放任與不作為而產生的死傷,其實鄭凡心裡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在意!
雖然鄭凡一直都好似很是愛護百姓,但是他之所以如此,其實只是因為只有活著的人才對他有用,加上過去他的治下只有寧雲兩州,人口並不算富裕,因此他才會表現得對人命極為重視。
對於鄭凡來說,這大周的人又不是自己世界的同胞,在他心裡除了幾個熟人之外,其他人也就和遊戲裡的npc沒什麽差別,死多少都無所謂。
而且現在這大周雖然因為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戰亂,人口有所縮減,但是保守估計也還有至少兩億乃至三億的人口,已經佔據了大半天下的鄭凡,治下卻已經並不缺人,因此在至少能夠為西部開發節省十年時間的好處之下,鄭凡卻是不介意這百多萬百姓的死傷。
不過雖然不在乎之前因為鎮北候的西行死了多少人,可是現在這些已經成功到達了這裡的百姓們,卻每一個人都是之後開發西北之地的助力,因此鄭凡此時卻是不想讓其浪費了,所以在看到鎮北候的行動,又用神通探知了他的想法之後,為了保險起見,鄭凡卻是緩步走下了沙丘,向著正在緊急排兵布陣的鎮北軍軍陣走了過去。
而隨著鄭凡的越走越近,他那龐大的身軀在所有人的眼中也是越來越清晰,哪怕鄭凡並沒有放出自身的威嚴,也沒使用任何超自然的神通,可光是那巨大的體型,就給了包括鎮北候在內的所有人巨大的壓力。
鄭凡所邁出的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他們心中,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軍陣之中的所有人無不因為緊張而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不過這些鎮北軍無愧是天下除了禦林軍之外最強的軍隊,即使是如此壓力之下,也沒有那一個因此而崩潰,尤其是先鋒軍中這兩萬余鎮北候的死忠,這時,只要鎮北候一聲令下,他們就算是再是緊張恐懼,也一樣會馬上就對眼前的巨獸發起衝鋒!
因此隨著鄭凡越靠越近,先鋒軍中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中的刀槍,緊張的等著鎮北候下令。
鎮北候本人此時卻是比他的手下們更緊張,他可是明白,如果這些年套收到的那些有關對面這隻妖虎的情報屬實,那單靠手下的這些軍隊是不可能保得住自己的,想要度過眼前這一關,恐怕還是要看自己之前的布置是否起效,可是如果鄭凡在靠近的話,那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只能在之前的布置還未完成時就提前動手,那樣的話就生死難料了。
不過好在在鎮北候緊張的注視之下,鄭凡只是走到了離軍陣不到二百米之處,就停了下來,這讓幾乎忍不住要下令全軍出擊的鎮北候暫時松了一口氣。
“去後面催一催!讓他們動作快一點!”
再安排了一個親衛去後方催促之後,鎮北候又一指剛剛那個答話的斥候,下令道:“你!去那個妖虎那問一下他意欲何為!注意,說話要客氣一點,盡量的給朕拖延一些時間,只要能拖個一時片刻,朕就記你一個封侯之功!”
“這……”
對於鎮北候的這個指派,那個斥候自然是心中不願的,雖然鎮北候給他畫了一個封侯的大餅,但是不說鎮北候現在這個狀態所封出的侯爵有多少含金量,可就算是何等的高官厚祿,他也得有小命才能享受不是?
雖說這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可對面的那個可不是人啊!誰知道現在它的肚子是飽是餓?自己就這麽上前去會不會直接就被一口給吞了都不一定!
“小人得令!”
可是哪怕心中再是不願,那個斥候在鎮北候的逼視之下,也只能選擇乖乖接令,否則那手中還提著刺死斥候隊長長槍的鎮北候直接就會賜他一死!
‘妖虎,不!星君爺爺!小人只是聽命行事給人傳個話,您千萬不要跟小人一般計較啊!’
那個斥候一邊打馬向鄭凡而去,一邊在內心祈禱著,希望對面的鄭凡能夠聽到他的祈禱,放他一馬不要一上來就吃人。
“風!”
“呼!!!”
可惜鄭凡雖然沒有吃人的習慣,但是對鎮北候所說聽得輕輕楚楚的他,也不想聽這個斥候的廢話,因此在那個斥候剛剛來到雙方中間之時,鄭凡直接就掀起了一股大風,將這個斥候連人帶馬的給吹飛了起來!
“啊啊啊……彭!”
這個可憐的斥候在和他的坐騎一起飛躍了上百米的距離之後,就從二十多米的高空之中摔在了大陣之前,當時就被摔得不成人形,直接就掛掉了!
“穩住!穩住!再退後者斬!”
那種慘狀,讓陣前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若不是鎮北候反應及時,用電喇叭大聲呼喊穩住了陣型,恐怕就這一下子,這軍陣就得散了!
不過在像是揮蒼蠅一般弄飛了那個斥候之後,鄭凡卻是沒有理會鎮北候那邊的紛亂。
在鄭凡看來,如今這鎮北候和他手下的這些軍隊,如果不是還要他們發揮最後的價值,現在鄭凡就已經直接把他們弄死了,又怎麽會讓他們活到現在?
而既然都不過是一些將死之人,那就不值得他與其浪費口舌,所以鄭凡既沒有趁機衝陣的舉動,也沒有開口對其喊話的意思。
“嗯!看樣子對面也準備得差不多,那是時候讓主角登場了!”
“神通!空間轉換!”
鄭凡念頭移動,空間轉換的藍光就在身邊的地面上閃爍了起來,等到藍光散去,一個十三四歲,身著明黃色繡金龍袍,站在一輛有著巨大黃羅傘蓋的龍輦之上,車前車後還跟著幾百名打著各種儀仗的宮人侍衛的少年,就憑空出現在了這個西北不毛之地上!
“徒兒趙祁,拜見師尊!”
這個站在大輦上,對鄭凡恭敬的行了一禮的少年,竟然就是如今大周新朝名義上的統治者,雖然有聖天子之名,可是在整個大周中,其存在感卻是異常薄弱的大周皇帝,由鄭凡親口所封的真龍天子趙祁!
對於身為真龍天子的趙祁卻當先給鄭凡行禮的事,不但鄭凡直接生受了,其他的那些宮人侍衛們也沒有一個覺得不對的,不說鄭凡才是大周新朝實際控制者這件事,就是鄭凡那代表了上天的大周鎮國之神,以及身為趙祁老師的這兩個身份,無論拿出哪一個來,身為天子的趙祁給他行禮都是天經地義之事,反而是如果趙祁對他無禮才是大逆不道,遭人唾棄之事。
這不止是大周新朝的大部分人的認知,就算是從小就受到了鄭凡親自教育的趙祁自己,現在也是如此認為的,所以他給鄭凡行起禮來,卻是沒有絲毫不情願之意。
“嗯!陛下不必如此多禮!”
雖然趙祁對自己的態度很是謙恭,但是隨著他的年歲越來越大,再過幾年也快到了要親政的年紀了,因此已經有了對大周政務放手之意的鄭凡,也開始注意在外人面前給他培養威嚴,因此現在鄭凡不但不讓趙祁在面對自己時顯得太過謙卑,也會注意自己對其的稱呼,在人前之時,也會稱其為陛下,而不會如私下教學時一樣,稱其為小祁子。
而這一次之所以把趙祁傳送過來,就是想要給他造勢提升威望,以為他幾年後的親政鋪路!
按照鄭凡的計劃,是想要在趙祁成年親政之後就徹底的把朝政交還給他,自己就只是專注於收集聲望值和遊玩享受就好,可是由於沒有這種國家級別的權利交接的經驗,所以鄭凡之前完全忽略了聲望民心的問題。
畢竟想要坐穩這個天下至高的位置,除了絕對武力的支持之外,本身也要有能夠服眾的威望才行,尤其是大周新朝中還有鄭凡這個異類存在時,就更是如此了。
鄭凡的存在實在是太過耀眼了,已經完全把趙祁這個皇帝給掩蓋住了,所以現在大周新朝上下,都是隻知有鄭凡而不知有皇帝,這種情況對於竊國權臣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對如今的追求已經不在凡塵權勢之上的鄭凡來說,卻是有些麻煩。
現在的情況卻是,作為即將要坐上那個位置的皇帝,趙祁本人除了一個由鄭凡的名聲連帶而來的聖天子虛名之外,卻是並沒有什聲望,也沒有能夠服人的功績,如果不做出改變的話,那他親政之後,恐怕也是無法服眾,想要在一眾開國功勳的環視之下真正的掌握朝政非是易事,如果不直接大肆清理功臣的話,恐怕得需要多年的謹小慎微,才能一點點的真正把權利掌握在手中,而這卻是鄭凡不想看到的。
可是如果他本身沒有什麽生物,那即使有鄭凡的全力支持,應該也幫助不大,不!不如說有鄭凡的支持才是更糟,即使鄭凡沒有那個意思,他也很容易被別人當成鄭凡所控制的傀儡,這並不是鄭凡不想就能以鄭凡的意志為轉移的事情。
在過去鄭凡的那些手下也不知是不是誤會了,這種事態是鄭凡有意為之的緣故,所以並沒有人跟鄭凡提過這個問題,直到一年多前,由曹瑞這個可能是在大周新朝中唯一一個還對大周皇室有些忠心的人的冒死覲諫之下,才引起了鄭凡的重視。
也是從那時起,鄭凡才有意的培養起了趙祁的威嚴,在人前稱呼他為陛下也是為了給他造勢。
可是光是如此肯定不夠,趙祁還必須有更加具體也更加能讓人傳頌的功績,才有可能徹底擺脫鄭凡的光環,在大周樹立下足夠他掌控局勢,讓百姓和臣子們不在視他為鄭凡傀儡的聲望才行。
也因此,才有了如今他這個天子,親身出現在鎮北候軍陣之前的事。
如今這個天下,還有什麽事情,比趙祁親自討伐了鎮北候這個覆滅了大周前朝,謀害了他的親身父親神武帝,將大周皇族幾乎斬盡殺絕的大逆罪人,同時也是逼迫幾百萬百姓背景離鄉,讓幾千萬百姓民不聊生的害民之夫,更能讓趙祁收獲聲望民心的哪?
“不知陛下都準備好了沒有?若是準備好了,那咱們這就開始吧!”
“師尊放心,該怎麽說,徒兒早已準備妥當!”
主角這邊已然到位,那邊的反派卻也已經要準備好了,就在鄭凡和傳送了趙祁的這點工夫裡,被鎮北候侍衛統領和諸多士紳的人手所押赴的兩萬余名青壯和婦孺,卻是已經來到了鎮北候的軍陣兩旁,這一場鄭凡精心安排的大戲,馬上就要開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