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最強業務精英的身份,來幫杜錦的何有亮還有山豹相比,正拿著匕首對著虎牙神劍敲敲打打的江海,出現在這的原因就有點不那麽光彩了。
之前他沒能發現孫家舉族逃跑的事,還是有了後果!
雖然事出有因,在孫家人精心的行動之下他沒有發現其實情有可原,但是作為寧州錦衣衛的負責人,這情報工作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江海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不負責,所以最終子鼠許諾給他的寧州錦衣衛千戶所千戶的職位前面,又多出來一個代字!
這一回杜錦上任關系重大,作為寧州錦衣衛的負責人,他也被子鼠派了過來,給杜錦提供情報上的支持。
在出發之前,子鼠直接就跟他說了,這一次的差事事關重大,特意把江海派來就是希望他戴罪立功!
如果江海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那就算他將功折罪,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他現在這個代千戶的代字,也就直接抹去。
可要是他再把事情給辦砸了,那別說什麽千戶職位了,到時候二罪並罰,直接一擼到底,決不輕饒!
所以這一路上江海對杜錦十分的客氣,不僅是因為杜錦是這一次的主導之人,也是因為這一次的事情關系到他自己以前的前途,所以江海才如此態度。
要不然以他錦衣衛的身份,別說杜錦只是和他平級的五品官了,就是面對朝廷中的那二三品的大佬,他也最多表面客氣客氣,而不會像剛才那樣出自真心的噓寒問暖。
江海,何有亮,山豹,這三個人來到這的人都各有各的故事,而跟隨杜錦的四個人中的最後一人,禦林軍的中士范北,他自然也有……不,他沒有什麽故事,他被派到這來僅僅是因為上級命令,僅此而已。
不過他雖然沒有故事,但是他對於虎牙神劍的傳說卻久有耳聞,對傳說的真假也是十分的好奇,所以這時也非常有興致的觀看著江海鼓搗。
之見那虎牙神劍這江海用匕首的用力敲擊之下,不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隨著敲擊的次數增加,銀白的劍身上,逐漸的透射出了一股淡淡的紫色光輝,看上去異常的華貴和神秘!
“哦!這就是兵器交擊後會出現的劍光嗎?看來傳說中說的都是真的啊!可是如何將它放出去傷人呐?”
就在江海疑惑的時候,劍身上那淡淡的紫光突然大盛,原本任江海如何敲擊也沒有聲音發出的劍身也開始嗡嗡的極速顫動起來,江海感覺到不妙,本能的把劍尖從對著范北的方向移了開來!
他才剛剛把劍尖對準了車廂空處,虎牙神劍上大盛的紫光突然一斂,之後江海就感覺手腕猛地一振後,一到巴掌寬的紫色劍光就從劍尖處射了出去,然後直接從實木打造的車廂廂壁上透射而出,不見了蹤影。
“這……好厲害!”
不止是江海,車廂中的所有人都看著劍光留在廂壁上那一道薄薄的縫隙目瞪口呆。
摸了摸劍光留下的那一道細細的切口,發現這切口處竟然平滑如鏡,完全不像是剛剛被劍光破壞的,反而像是被人細心打磨很長時間一般,作為車廂裡戰鬥力最高的范北知道,只有鋒利到了極致的攻擊,才能在木板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而能夠在這種厚實的木板上留下這樣的痕跡的劍光,如果打在脆弱的人體上會怎麽樣,范北完全可以想象。
所以在摸索了一番感受了劍光的威力後,范北讚歎道:
“雖然還不知這劍光能射出多遠,但這威力卻是著實驚人啊!”
作為一名禦林軍老兵,范北到不至於對劍光這種超自然的攻擊形式到是不陌生,畢竟范北自己也是能放出刀光來的,可是這個劍光的威力卻著實讓他大開眼界。
想到他自己的豎劈技能放出來的那連人皮的劃不破的刀光,范北就有種貨比貨得扔的感覺!
車內的幾人也跟范北一樣對著縫隙摸索了幾下之後,都對這劍光的威力讚歎不已。
幾人讚歎了一番之後,性子最急的山豹開口對江海道:“江千戶,這神劍的劍光咱們是見識了,傳說裡不是還說它能削鐵如泥嗎?您趕緊給咱們開開眼唄!”
“好!”
江海答應了一聲,就用左手持劍豎起劍身,然後右手握著匕首,向著劍刃就湊了過去!
等到匕首和劍刃相交之時,卻是連一絲停滯都沒有,直接就被虎牙神劍給從中截成了兩段!
“這是?!”
感覺到那異樣的手感,江海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將手中的半截匕首向著劍刃伸去,不過這一次在相交之時,江海放慢了匕首的速度,將其一點一點的向著劍刃湊了過去。
可是最後的結果卻和剛才沒什麽不同,哪怕江海把速度控制得極慢,可是那半截匕首仍然和之前一樣,被虎牙神劍直接切斷!
最離譜的是在這一過程中,江海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一絲的阻力,就好像他的匕首不是用精鋼打造,而是由豆腐製成的一般!
“這竟然是真的‘削鐵如泥’啊!”
所謂削鐵如泥的寶刀寶劍江海也不是沒見過,可是那些刀劍標榜的削鐵如泥,也不過是能斬斷一些細薄的鐵器而已,而且還得是在大力的劈砍下才能劈得斷,實際上根本就稱不上是削,更多的是砸!
哪像這虎牙神劍,精鋼打造的匕首,在它面前就跟豆腐似的,這才是真正的削鐵如泥,江海表示今天才算真正見到了這個詞的原意了!
在又試了幾次,把他那可憐的匕首切成了一堆鐵絲之後,江海才一臉意猶未盡的把虎牙神劍入鞘,雙手捧起的還給了杜錦。
“杜大人,這虎牙神劍果然名不虛傳!
杜大人能得星君賜下如此神器,果然是深得星君看中,未來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啊!”
杜錦把虎牙神劍從江海手中接了過來,謙虛的道:
“呵呵呵!江千戶過譽了!杜某不過是一小小的知縣,得大神賜下神器只是適逢其會,哪有江千戶所說那般誇張。
倒是江千戶身為大神親軍,能直接聆聽大神聖意,才更是前途光明啊!”
“哈哈!哪裡哪裡!還是杜大人……”
兩人互相恭維了幾句之後,江海說起了正事:
“杜大人!這一次這整頓香山縣之事,我等都會以杜大人為主,不知對這事杜大人您有了章程沒有?”
“整頓香山縣啊……”
聽得江海問起,杜錦抱著重新被他用布包起來的虎牙神劍,回憶起了他被賜下這劍時的情景。
——回憶的分割線——
其實對於自己會成為這香山縣的知縣一事,杜錦本人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
吏部提交給鄭凡的那份名單,那些底層的官吏或許無法知曉,可是對於之前官至廷尉府右監,掌管整個廷尉府的杜錦來說,卻不是什麽秘密。
畢竟那也不是機密,又是和百官自身相關的事,自然會有人賣力打探,而只要有一個人知道了,那傳開也就是時間問題。
所以這份升遷名單上沒有自己的事,杜錦在名單呈上去的當天就知道了。
對於自己沒份升官,杜錦雖然也失望了一陣,但是之後就全心的投入到了廷尉府的工作中,畢竟剛剛搬來寧州,有相當多的事情需要他這個廷尉府的負責人來處理,在忙碌之下,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所以在突然就得到了吏部的通知,告訴他他升官了,還頂替了他的好友林楓,成為了香山縣的知縣,讓他趕快收拾收拾,和這一次升遷的官員們一起進宮覲見鄭凡的時候,那幾天忙得昏天黑地的杜錦是一臉的懵逼的。
驚喜來得實在是太突然,杜錦那已經忙得幾天沒睡好覺的腦子是在懵了好一會,才理解了這個好消息的。
要不是吏部來通知他的官員提醒他,離覲見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個時辰了時間緊迫,杜錦恐怕還要懵好一會才能清醒過來。
杜錦在跑回住處急急忙忙的沐浴更衣之後,總算是趕上了覲見的時間之後,就和這一次被提拔為寧州各地主官的官員們一起,進入了由寧王府改建的新行宮覲見了鄭凡。
在和所有人一起,被鄭凡賜予了名為文書的職業,成為了擁有不死之身的職業者之後,這一次的覲見,就在一眾官員的狂喜之中結束了。
而在覲見結束之後,本來應該和其他人一起退場的杜錦,卻被鄭凡單獨留了下來。
鄭凡留下杜錦,自然是為了親自對他囑咐香山縣之事。
當時鄭凡跟他說了很多,其大意是:香山縣作為寧州唯一的對外港口,其位置相當的重要,所以鄭凡不能容忍那裡有任何對祂,對大周有敵意的敵對勢力存在!
所以杜錦上任之後的第一個任務,也是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整頓整個香山縣的現狀,把當地所有的敵對勢力全部掃光,給朝廷一個乾乾淨淨的香山海港!
至於什麽勢力是敵對勢力?對這些敵對之人又要如何處置?鄭凡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欺行霸市,魚肉百姓者,殺!
膽大包天,蔑視朝廷者,殺!
表面恭順,暗中敵對者,殺!
首鼠兩端,見風使舵者,殺!
總之凡事阻礙朝廷行事者,皆殺!”
鄭凡這一連好幾個殺氣騰騰的殺字出口,不僅讓杜錦渾身戰栗,還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尊大神可不只是避邪禳災之神,還是戰神和殺伐之神的事實!
在給杜錦下了必殺令之後,鄭凡又賜了他代表自己,能讓杜錦擁有莫大權利好能更好的處理香山縣事務的虎牙神劍之後,鄭凡還明示杜錦,在處理香山縣的敵對之人時,無需太過在意朝廷法度,必要的時候直接莫須有也是完全可以的!
鄭凡跟杜錦保證,只要把任務完成,那期間杜錦為了完成任務,無論是使出了什麽樣的手段,都是有功無過!
驟然接到了這麽重要的任務,杜錦自然是壓力山大的。
但是頂頭大boos都把任務交給他了,還賦予了他這麽大的權利,就算是壓力再大,杜錦敢說不做嗎?
他倒是完全可以推脫不做,相信鄭凡也不會逼他,可是那樣他還能不能在這大周官場上混了?
當鄭凡把曹瑞的雞雞割不斷,復活它又生的事情說破之後,一時之間場面非常尷尬!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 趙鈞和曹瑞就有默契的岔開了話題,之後誰也沒有再提這件事,連晚上招待鄭凡的宴席,最終也是草草了事,
趙鈞到最後,也沒有再讓曹瑞割雞,畢竟就算你是皇帝,人家願意為你割兩次,已經是很給面兒了,你還要讓人家再給你割三次四次乃至幾百次上千次,那別說曹瑞了,就算是嶽武穆再世,那也是分分鍾就反給你看。
之後曹瑞到底如何鄭凡不得而知,反正自從那天開始,鄭凡就再也沒在后宮中見過曹瑞。
——我是割雞的分割線——
距離那一天的尷尬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在一個月裡,一切的事情都按著鄭凡的計劃,很順利的進行著。
趙鈞兌現了他的承諾,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就冊封了鄭凡一個西方白帝應靈神武七宿監兵威靈顯化佑國星君的名號,並下旨給太常寺,著其責令天下各教,務必將佑國真君視為與各教祖師等同,好生祭祀!
滿朝文武雖然對皇帝突發奇想冊封一隻老虎感到非常不解,但除了一些想混廷杖搏出位的禦史們得償所願了之外,並沒有人跳出來反對。
畢竟皇帝心血來潮,冊封一兩個神靈又算得了什麽,歷朝歷代皇帝乾這種事的多了!
所以鄭凡的冊封就這樣不溫不火的通過了,最後趙鈞給下令禮部,讓他們盡快選一個黃道吉日,並著手準備冊封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