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杜青玉提出的要求,中年婦女迷惑不解,正要端起桌上茶碗喝的時候,在外面替陸大石二人拴馬的老頭也走了進來,見中年婦女正要端起桌上的茶碗喝,急忙出言喝止。
“狗蛋兒他娘,快停下,你怎麽能喝客人的茶水。”
中年婦女聽了老頭的話,手頓時僵在了半空,“爹,是這位客人要我喝的。”
老頭兒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快步走到桌前,先是抱了抱拳,這才說道。
“二位客官,可是怕小店的茶水不乾淨嗎?”
杜青玉聞言,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老頭見狀,不由愣住了,隨後,接過中年婦女手裡的茶碗,一仰頭,將茶碗裡的茶水一飲而盡。
“客官,小店沏茶用的水,是楊丘山流下的泉水,又怎麽會不乾淨呢,客官,您盡管用就是。”
見到老頭把茶水喝光後,杜青玉又看了他半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你們去忙吧。”
等老頭兒和中年婦女離開後,陸大石和杜青玉有些尷尬的喝著茶水。
茶鋪內只有陸大石和杜青玉兩個客人,由於剛才的事情,大家都有些尷尬,沒人說話,茶鋪內一陣安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大石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陸大石雖然沒有手表,但來了這麽久了,他也學會了觀察時辰。
按照現在的天色來看,應該已經過了巳時,可是,李文長卻依然沒有出現。
這是怎麽回事兒?
雖然,陸有等人,已經偷偷的出了淮水城,但陸大石已經吩咐他們了,讓他們千萬不能靠近茶鋪。
按理來說,如果陸有等人躲得遠遠的,李文長是不可能發現他們的。
可是,為什麽到了現在,李文長還是沒有出現呢?
什麽原因?
就在陸大石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聽見茶鋪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緊接著,五六個小孩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茶鋪內的老頭兒見這幾個小孩兒進來了,也不惱,反而笑嘻嘻的說道,“你們幾個小家夥,渴了吧,快過來喝水。”
幾個小孩子也不見外,直接便走到了茶館後面的一個大水缸前,拿起大水缸前的水瓢,開始喝水。
“謝謝張爺爺,謝謝張嬸子……。”
老頭兒拍了拍一個個子稍大的小孩兒,笑著問道,“小狗子,今天去玩兒什麽了!”
小狗子聽了老頭的話,有些沮喪的說道,“我們今天原準備去楊丘山上,玩兒抓山賊的遊戲,可是,卻沒玩成。”
老頭問道,“為什麽呀?”
老頭的話音剛落,另一個稍壯點的小男孩卻哼了一聲,“還不是小狗子,每次他都要裝陸捕頭,我們這次明明已經說好了,這次有我們輪流裝成陸捕頭,可是他卻不答應。”
老頭聞言,笑了起來,枕頭看著小狗子,“小狗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你們已經說好了,為什麽你又不答應了!”
小狗子聽了老頭的話,臉有些紅了,他支吾了半天,才小聲說道,“張爺爺,昨天晚上,小花說,就喜歡我裝扮成陸捕頭的樣子,還說,還說……。”
老頭聞言,掏了掏耳朵,疑惑的問道,“還說什麽,我怎麽沒聽見?”
小狗子臉更紅了,“小花兒還說,如果我長大了,如果也成為陸捕頭那樣的人,她就會嫁給我!”
“嫁給你!”
老頭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賞了小狗子一個暴栗,笑罵道。
“你個小家夥,才多小的人啊,就想著這事。”
小狗子聞言,臉色頓時脹紅起來,大聲辯解道,“可是,我就是想當陸捕頭那樣的人,去抓更多的壞蛋,做更多的好事!”
原本打算再賞小狗的一個暴栗的老頭兒,聽到小狗子的話之後,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半晌後,手才緩緩地落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小狗子的肩膀。
“小狗子,好樣的,我支持你的想法……。”
……
小孩子們就像一陣風,來的突然,走的也是飛快,只是轉眼的時間,茶鋪內便重新恢復了寂靜,就仿佛那些小孩子沒有來過一樣。
看著眼前的茶水,陸大石歎了一口氣,如果李文長聽見了這些小孩子的話,不知會做什麽感想!
眼見天色已經不早了,陸大石感覺,現在的時辰,恐怕已經超過午時了,可是,李文長卻依然沒有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眼見著太陽越落越低,杜青玉忍不住低聲問道,“陸大哥,我們明明約的是巳時,我看現在已經到了申時了,你說,李文長還會不會來。”
陸大石聞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李文長是不會來了。”
說到這裡,陸大石歎了一口氣,從身上取出十幾個銅錢,放在了桌子上。
“我們走吧!”
一邊說著話,陸大石已經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看到桌上的銅錢,張老頭兒急忙大聲喊道,“客官,只需要5個銅錢就夠了,你給的錢多了!”
陸大石擺了擺手,“打擾了你這麽久,其余的就算補償吧。”
陸大石二人出了茶棚,解下了自己的馬匹,便朝著來路返回。
回去的時候,陸大石並沒有加快速度,而是緩緩而行。
因為,陸有等人,還躲在不遠處,雖然陸大石看不見他們,但陸大石相信,只要自己出現在這條小路上,陸有他們肯定能看到自己。
果然,陸大石和杜青玉沿著小路沒走多遠,路邊的樹林裡,便傳來了陸有的喊叫聲。
“石頭哥,等等我。”
隨著話音落下, 陸有等幾個兄弟,已經從樹林裡跑了出來。
陸大石見陸有他們出來了,便朝著他們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好了,都回去吧!沒事兒了。”
說完這番話,陸大石便打馬離去。
……
路上也沒什麽異常的狀況,陸大石和杜青玉一路打馬急行,很快便趕回了青木城。
當陸大石來到自己家門前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
院門雖然依然在關著,但是,陸大石可以看得出來,有人破壞過。
見到這個破損的大門,陸大石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難道,李文長真正的用意,是埋伏在自己的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