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感受著那一絲不斷在體內遊走的暖意,心中也是欣喜異常,這就是《閻羅帝體經》所修出的第一道真氣。
這卷功法最重要的就是“帝體”二字了,居然是一種側重煉體的功法。
實在不知道十殿閻羅作為地府的無上存在,留下的最珍貴功法居然是側重煉體。
不及多想,葉歡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體內那一團“鎮心”之上。
就在剛剛,在修出那道真氣的同時,羅歡便感到一絲絲銀色的光輝也從“鎮心”中遊離而出,沒入自身經脈當中。
此時體內的這道真氣與他所想像的太過不同。
雖然只有一絲,但葉歡依然感受到經脈微微的酥麻感覺,並且這道真氣居然呈現一種銀灰之色。
或許因為“鎮心”的存在,《閻羅帝體經》也變得不同起來。
葉歡暫時沒有發現這種銀灰色的真氣有什麽不好。
他並沒有什麽這方面的認知經驗。
“姑且就稱它為“閻羅氣”吧。”
至此!
葉歡知道他又一次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一條迥異於以往的路。
借著剛剛修出“閻羅氣”的這股勢,葉歡不斷地引導這股真氣在經脈中流轉。
這種時候,最是能快速壯大真氣,《閻羅帝體經》的確非同一般,隨著他每運轉一周天,便明顯的感受到聚集在周圍的靈氣越來越多,不斷順著周身百穴湧進體內,促使著那道“閻羅氣”不斷壯大起來。
葉歡謹守心神,不願意浪費一絲一毫增強修為的機會。
直到半個多時辰之後,葉歡才感覺到體內真氣增長的速度才開始變緩,而圍繞在周圍的靈氣也漸漸消散。
葉歡這才睜開雙眼,嘴角微微牽起一絲笑容,那股“閻羅氣”已經有一指粗細,正自行在體內緩緩運行了。
“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
葉歡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
除非以後遇到一些能夠增強修為的天材地寶,否者增長修為只能靠一點一滴來積累。
那種能快速增加修為的機會,畢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這就算是正式成為一名練氣士了吧,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修成道家內丹。”
葉歡搖頭失笑,自己還是有點得隴望蜀了。
“這套《閻羅帝體經》總算沒有辜負自己的期待……”
抬頭望了望窗外,遠處的天空微微泛白,居然已是到了第二天,葉歡搖搖頭,抬腿下床,徑直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拂曉的景色,和著初晨沁人心脾的空氣,葉歡這段時日始終壓抑的心情,也釋放了一些。
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總有一天我會完成你們的囑托,你們放心!
周圍已經有村民起床了,很多屋舍內也慢慢有了光亮,一天辛苦的勞作也即將開始。
對於這些村民來說,少浪費一些時間,他們才能多一份溫飽……
既然當前最重要的修煉之事,已經初步解決,葉歡也並不打算沒日沒夜的去修煉。
修煉,葉歡並不急迫,欲速則不達,張弛有度才是最體天心。
左右閑來無事,葉歡便慢慢向村外走去。
也是該考慮完成對余老的承諾了。
這也是自己唯一能為這個村子做的。
整個平安村坐落在一片峽谷坡地之上,一條小河在峽谷之下流淌,水質清冽,平安村將村子遷到這裡還是有考慮的,
畢竟在這個危險的世界,靠近水源定居,能夠少了很多的麻煩,在取水時也更加安全。 整個村子房舍修建得還算密集,也使這面坡地留下了大片可以耕種的空地。
有些空地,已經初步翻挖了一遍,應該不久就要進行播種。
葉歡大概目測了下,如果要用陣法將整個村子連這耕地水源囊括在內,那就需要布下方圓近兩三百米的大陣。
這就有些麻煩了!
說實話,葉歡的陣道能力,也只是一般。
當時之所以學習,也只是一時出於好奇。
作為鬼差來說,會不會陣法,與能不能當好一名鬼差,並沒有直接的聯系。
因為能用到陣法的機會實在太少,葉歡學那些陣法,也只是為了方便緝拿比較凶惡的鬼魂而已。
並且這些陣法大多也只是一些小范圍的陣法,畢竟鬼差抓鬼,先天優勢太大,葉歡利用陣法只是怕麻煩,圖方便而已。
葉歡走上村外一處高地之上,俯瞰整個村子的布局,眉頭微皺。
誠然布陣對修為要求並不高,畢竟在葉歡前世的古代,還有某些毫無修為的凡人都可以獨自布陣的傳說。
但那種傳說在葉歡看來,可信度實在是很低。
雖然以如今葉歡的修為,也真的有能力布幾個陣法出來。
但如果需要布下平安村這麽大范圍的陣法,還是護陣。
對葉歡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不過,葉歡並沒有感到太多為難,如果是幾天以前,以自己的情況,他也只能對余老說一聲抱歉了。
但如今,也只是覺得有點麻煩,心裡卻有了那麽一點信心了。
不要忘了,還有“鎮心”的存在,這也是葉歡的底氣所在,他可是非常期待能見識到“鎮心”的威力的。
而且對於現在他而言,將陣道修煉精深,對他的實力也有不小的助益。
只是可惜,葉歡身上沒有現成的陣符,不然立起護陣倒要輕松許多。
不過沒有陣符也有沒有陣符的布法,只是效果可能要差上一點,影響不大。
現在就看需要尋找什麽東西來代替了。
法器!
沒有,如果手中有任意一種哪怕最次的法器,以此為陣基,都能很好的布下陣法。
玉石!
這也算是比較好的替代品,玉石可以煉成玉符。
因為玉石天然親近能量,能緩慢吸收靈氣,如果利用玉石擺上一套聚靈陣,這個護陣的強度絕對會強上不少。
但葉歡現在連一把趁手的法器都沒有,更不要說那些外物了。
最次的是各種含有靈氣的物品,這也能布陣,但效果也就差強人意,還要隨時跟換。
葉歡個人心裡也不願意利用這類東西布陣,那有可能會害了這一村子的性命。
臨時布陣還好,這種需要長期使用的,還是要穩定一點的靈物才好。
葉歡在心裡大概思考了下陣法的選擇以及所需的物品,心裡漸漸有了計較,便轉身回到村裡。
現在就看余老那裡有哪些能用得著的東西了。
……
天已大亮,余老提著鋤頭在屋內,旁邊小寶同樣背著一個背簍,看樣子應該是正要外出,聽見腳步聲,抬頭便看見立在門口的葉歡。
“小歡,快進來坐。”
余老說著便放下鋤頭,將葉歡拉進屋內。
“葉大哥!”小寶在旁邊笑著招呼道。
葉歡朝小寶一笑,點點頭,看著余老說道:“余老,關於昨天說的護陣,我有了想法,想過來問問您這邊有沒有什麽用得上的東西。”
“您也知道,我這一身乾淨得很,實在沒什麽布陣的材料,實在是慚愧,只是想著平安村這麽多年,應該會有些準備下的東西。”
葉歡心中頗有些不好意思,他全身其實什麽都沒有,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修行中人。
“或許應該想想辦法,至少能有一件防身兵器,也是好的。”
“這麽快!”
余老激動的點點頭,說道:“有的,有的,怎麽會沒有,這麽多年了,我們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用得上,但一直在準備。”
“總想著,萬一到時候請得起布陣師,又沒有準備好東西,護陣能不能布下倒是其實,如果得罪了布陣師,那我們罪過就大了。”
余老接著歎了一口氣,略帶愧疚的說道:“也是我這個村老無能,到現在都沒有請得起布陣師,還需要讓村裡的小輩去外面經歷各種生死來籌備。”
“哎,對了,小寶,快!去將你李叔叫來,就說小歡要幫我們布陣,叫他把他那邊的東西都帶來。”
余老一拍腦袋,連忙對著旁邊的小寶說道。
小寶在旁邊早已經樂開了花,聽到爺爺說的話,連忙答應一聲,飛快的向外跑去。
剛跑出屋外便摔了一跤,小寶也顧不上喊疼,立刻爬了起來,急急忙忙的就跑遠了,一邊跑還一邊大叫著。
“嘿,你這臭小子!”
余老衝著遠處的小寶吼了一聲,轉過頭不好意思的看了葉歡一眼,歉意的說道:“讓小歡你見笑了,平時這孩子沒這麽一驚一乍的,只是對他父母的死一直耿耿於懷,一直覺得當初父母是為了保護他才死的,所以對護陣這件事,這孩子太期待。”
說著,余老的臉上也顯出悲戚之色,他何嘗不傷心,不期待。
那也是他的兒子兒媳,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只有當事人才了解那種痛楚,如果當時村裡有護陣的話,說不定……
余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如今只有小寶這唯一的親人,卻早已變得不敢去期待什麽,只是希望在自己走之前盡力的去保護好這個孫子。
他實在難以想象再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
葉歡理解的搖搖頭,看著面前這位蒼老的老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心中也不禁也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曾經那也是他的一份堅持……
“對了,看我這老糊塗,盡說這些,小歡,你等著。”
只見余老突然抬手懊惱一拍嘴巴,打斷了葉歡的思緒,急忙轉身向裡屋走去。
應該是去拿那些布陣的東西了。
正當葉歡等待余老的時候,門外也傳來了一片腳步聲,聽聲音正是向余老家走來。
葉歡轉眼一看,便看見幾乎差不多全村的人都在向這邊跑來。
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在村外翻地,葉歡想他們應該是得知消息才急忙趕過來的,很多人手中還拿著勞作的工具。
至於是誰告訴他們的,葉歡搖搖頭心中一笑,不用想肯定就知道是小寶那孩子了。
……
“是真的嗎?我們村要布護陣了?”
“祖宗顯靈,這是真的嗎?”
“可憐我二丫,嗚~……”
“聽說了,是葉公子要布陣,我早知道葉公子不是普通人。”
“你又知道了?上次你不是還說葉公子怎麽怎麽……”
“你放屁……”
……
……
只見所有的人聚集在門外,人群中的聲音更是此起披伏,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帶著一種不敢相信,又期盼的眼神的看著屋內。
“鬧什麽鬧!都給我閉嘴!”
這時余老從裡屋出來,手中提著一個大大的被包裹的嚴嚴實實黑色包裹,見屋外這麽多人,瞪了走到自己身邊的小寶一眼。
小寶嘻嘻一笑,對著爺爺吐了吐舌頭,又跑到葉歡身旁。
“小歡,這個一—”
余老將手中的包裹放在屋子中一個簡陋的桌子上,指著村民向葉歡歉意的說道。
“不礙事的。”
葉歡微微一笑,不介意的說道。
他理解這些村民,對自己只是隨手之為,但對於這些村民來說,卻是比天都大的大事。
余老見葉歡真沒介意, 便無奈的走出屋外,對村民大聲說道:“羅公子的確是要為我們布設護陣……”
“哦~哦~”
剛一說完,所有的村民一下子就熱烈的呼喝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狂喜,更有一些人眼中留下了淚。
余老看著這些,感覺自己眼中也有了酸澀的感覺。
“鬧!鬧什麽鬧!鬧這麽凶,要幹嘛!”
狠狠瞪了村民一眼,大吼的說道:“先說好,呆在這兒看可以,但有誰再大吵大鬧,影響了羅公子思考,我打斷他的腿。”
也許是余老的震懾起了作用,或者是大家真的害怕自己影響到了葉歡,人群的聲音立刻便停止了,只是大家都直勾勾的看著葉歡。
被這麽多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而且連旁邊的余老和小寶都是一樣,葉歡也是無奈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村民當中擠了出來。
葉歡認識,那是村裡一個叫李漢的村民,前些時候也見過,自己還和他聊過幾句。
只見他手中也提著一個包裹,走上前恭敬的遞了過來。
“羅公子,這是我以前外出闖蕩時,存下的一些東西,不知道有沒有用。”
葉歡點點頭,接了過來,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見東西都拿來了,葉歡也不客氣,便先將注意力放在了余老拿出來的那個包裹。
只見這個包裹分量著實不輕,裡外被一層層布料細心包裹住,葉歡臉色肅然的慢慢打開,手很輕,這是也許是幾代人的積累,他必須尊重這份珍藏著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