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過那些女孩一段距離之後,葉歡看著前面沉默的喬小妍,也不知道是否需要自己說些什麽安慰一下。
“小妍……沒事吧?”
“葉大哥,沒什麽的。”
喬小妍也沒有轉頭,只是輕輕的搖搖頭,強自讓自己語氣變得歡快一些,此刻她的眼中也是微微泛著淚光,只是強忍著沒有落下,她不願意讓這個剛認識的葉大哥看到她這個樣子,這種事她這幾天也經歷了好幾次了。
她不願意給葉歡添麻煩,或許她將自己的委屈告訴這位葉大哥,以其陣師的身份,相信也能夠庇護住自己,讓自己在這個萬事屋好過一些。
但她不能那麽自私,那蘇妃並不是普通人,他的叔叔更是是萬事屋的一個管事,如果因為自己牽連上剛進入萬事屋的葉大哥,那她怎麽都不會心安的。
這種事忍忍也就過了,她本來就與她們沒有什麽交集,盡量躲著她們就可以了。
葉歡見喬小妍既然不願意說,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正他都要加入萬事屋了,該知道的以後自然就會知道,以他對喬小妍的初步印象,這個溫柔善良的女孩不是那種容易會與其他人產生矛盾的人。
他可以肯定,喬小妍是被針對的一方,葉歡感覺到了那個叫蘇妃的似乎也因為喬小妍遷怒了自己。
但他葉歡還是個心中有熱血之人,最見不得不平事,就算面對的是個陌生之人,如果覺得需要幫助,他都會毫不猶豫,何況還是有著一些好感的喬小妍了。
“希望你不要犯傻來招惹我吧!”
葉歡想到這裡,便沉默著跟在喬小妍身後。
“葉大哥,到了,就是這裡。”
在通道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喬小妍轉過頭來,也沒有看向葉歡,不願意讓葉歡發現她哭過。
但葉歡還是看到喬小妍眼睛微微泛紅的樣子,對此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古爺爺在嗎?”
喬小妍敲了敲門,向房間裡面看去。
“進來吧!”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當二人走進房間,葉歡便看見在這個房間的一角,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本破爛不堪的書籍,正小心翼翼的翻看著,臉上還不時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抬頭看見他們進來,這才小心的將手中的書籍合上,放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喬小妍說道:
“小妍呐,今天怎麽有空到老頭子這邊來呀?”
喬小妍這時似乎也開心了一些,臉上露出甜甜的一笑:“古爺爺,你忘記了?小妍現在在登記處呢,今天遇到一個陣師,喏~就是他,就帶到您這兒來了。”
喬小妍說著指了指一旁的葉歡。
“哎哎哎,看我老頭子這個記性,我們小妍現在也是萬事屋的人了,不錯,不錯啊。”
古姓老者拍了拍額頭,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女孩,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又眯了眯眼看了看旁邊的葉歡,卻也是驚訝了一番。
陣師?很年輕的小夥子嘛!
“葉大哥,這就是負責考核的古爺爺,古爺爺人可好了,不要緊張,好好考核,小妍在外面等你。”喬小妍說著對古姓老者笑嘻嘻的擺擺手,又皺著可愛的鼻子的繼續說道:
“古爺爺,你考核葉大哥,可不能太嚴格,不能欺負他,不然小妍以後都不在理你了。”
“古老!”
葉歡也恭敬的向老者躬身一禮道。
“這丫頭!”
古亥對著葉歡微微頷首,又哭笑不得的看向已經走出門外的喬小妍,心中也是暗暗呲牙。
這丫頭就這樣給自己貼了個好人標簽就跑了,還要求不要太嚴格,她以為這萬事屋是老頭子的嗎?
還威脅不理我!我難道怕她不理我嗎?
“呃~還真是有點怕!”
古亥心裡嘀咕一句。
想著這丫頭跑去向家裡老婆子哭訴自己欺負她,想想那後果,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顫。
但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怕媳婦兒的,那絕對只是他太愛媳婦兒的表現,一些外人又怎麽會懂。
“罷了,只要這個小子不算太差,留下也就留下了。”
心裡想著,古亥對著葉歡招手說道:“小夥子,跟我來吧。”
說著就走向房間裡面,葉歡也急忙緊跟在其身後。
房間還挺大,東西也多,葉歡也沒東看西看,只是跟著古亥進了房間最裡面的一片區域,葉歡抬頭便看見一排奇怪模樣的器械就這樣立在這片區域之中。
這是由十根碗口粗細的金屬圓柱,從左到右,由低到高並排著的奇怪物品。
圓柱表面泛著金屬暗光,細看之下,會發現表面更是從下到上有著一圈圈深深的刻紋盤旋其上。
葉歡看不出這些圓柱的用處,但也不難想到這就是考核的工具。
不過他還真猜不出這種東西是如何進行考核陣法能力的。
他還以為是要他擺幾個陣法出來,以此驗看他的能力。
但這時看見這些金屬圓柱,他也只能疑惑的看著古亥。
古亥看著葉歡疑惑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暗暗得意。
“沒見過吧?這東西,可是我們萬事屋好不容易從陣公所搞來的,可以這麽說,在大石城,除了陣公所,也就我們萬事屋有這種檢驗陣法能力的東西。”
葉歡看著古亥臉上那得意的樣子,額頭滿是黑線。
“你老人家也不知道有什麽得意的,你自己都說這是陣公所的,就是再牛逼,也與萬事屋沒有關系吧!”
不過這些話葉歡當然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為了配合古亥,臉上還顯出一種佩服的神情。
見葉歡如此上道,古亥也滿意的撫著胡須笑著點了點頭。
“這東西叫陣琴,每一根柱子上都布滿了陣法,越高的柱子,陣法的等級就越高,但是現在這些陣法都是被打亂的,你只有將柱子當中的陣法組合完整,才算是測試成功。”
葉歡點點頭,好奇的走向前去,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金屬柱子,一時也看不出來有什麽陣法的存在。
“將你的手放在柱子上,你就明白了。”
古亥在旁邊說道。
聽見古亥的話,葉歡也不猶豫,就將手輕輕的放在最左邊的圓柱之上。
剛一放上,葉歡就感覺自己的手中一震。
只見這根柱子似乎就此活了起來,表面的那些螺旋刻痕漸漸亮了起來,越來越亮,慢慢的從這些刻痕中溢出很多光影。
“陣紋?”
葉歡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光影就是一個個陣紋,葉歡知道這些陣紋就是組成陣法最重要的東西。
在他剛開始學習陣法之時,就了解到這點,不過他知道是一回事,卻也不用去了解每一個陣紋。
當時他只是需要學習用這些陣紋構建的各種陣符,再通過刻畫這些陣符擺出不同陣法就可以了。
所以他對陣符還算是熟悉,刻畫起來也比較容易,但要將一個個不同的陣紋組成陣符,他還真沒做過。
所以此時的葉歡反而有點無從下手起來,定定的看著這些符文光影。
“怎麽了?小子,還不開始。”
一旁的古亥哪裡會知道葉歡的情況,他還以為這小子是被這陣琴的神奇驚異到了,就在一旁催促道。
聽見古亥的聲音,葉歡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呆著。
“就當做重新開始學習吧!”
葉歡頓時緩緩呼出幾口氣,盡量靜下心來,專注的看著這些既陌生又熟悉陣紋。
“咦,這些陣紋光影居然能感知自己的想法。”
葉歡突然發現,這些光影居然能隨著自己想法不斷地變換位置,心中更是對製造這個陣琴的人頗為佩服。
無暇多想,葉歡將自己的精力完全放在組合陣紋當中。
最開始,他的速度非常慢。
畢竟他的腦海中基本上都是可以看著是成品的陣符。
而此時的他,要先將心中的那些陣符分解成一個個陣紋,再與柱子上的陣紋進行比較,看到相同的陣紋,這才開始組合排列。
這實在是有點耗費心力……
還好這些陣紋似乎也是一團一團的分布,每一團組合起來就是一個陣符,應付起來還算是容易。
如果是由幾個陣符的陣紋就這樣聚攏在一起,葉歡要將它們理清楚,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了。
總算葉歡對陣符還算熟悉,找到規律過後,他的速度也慢慢加快起來,越來越熟悉這種陣紋的組合。
只見隨著每個陣紋序列的組合成功,一個個熟悉的陣符圍繞著這根圓柱不停的旋轉。
旁邊的古亥看著葉歡面前柱子上不斷湧出的完整序列,眼中也是慢慢露出驚訝的神色。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看見葉歡那種緩慢的速度,還搖搖頭,想著小妍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肯定是這個小子欺騙了。
這種速度,不說什麽陣師,說他只是看了幾本陣法書籍都是在高看他了。
他還想著等會兒出去安慰安慰那丫頭,再好好修理這個小子一番。
但看到葉歡除了最開始速度很慢,在未完成幾個序列之後,組合速度就開始變快起來,到最後,更是幾秒鍾就是一個完整序列,看得他震驚不已。
“叮鈴鈴~”
隻聽見一陣悅耳的聲音從葉歡身前的那根圓柱發出。
古亥才發現這麽短的時間,這個叫葉歡的小子居然已經成功的將整根圓柱上的陣法組合完成了。
“嘿,看來這次還真發現了個人才了!而且還這麽年輕。”
古亥驚喜的想道,就算葉歡哪怕此次只是完成了這一根圓柱,他也是對其的陣法天賦及其滿意了。
而且還是以這種速度完成的,古亥不禁想,如果葉歡的速度始終一致,怕完成的時間會更少吧。
他此時已經為葉歡最開始的表現找到了一個解釋的通的原因……
在他想來,大概是開始的時候葉歡還不太習慣這種操作方式,有點小心翼翼而已。
畢竟這個東西太過新奇,會這樣也不為怪。
他哪裡會想到葉歡真正的原因,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沒有那個學習陣法不是從學習陣紋開始的。
“這就是叫陣琴的原因嗎?”
看著眼前這根柱子上的陣符不斷旋繞,且不斷發出悅耳的聲音,葉歡驚訝之余卻又帶著些無語的神情。
“造這陣琴的人也太奇葩了!這些陣符組成的是音樂陣法嗎,這個世界難道真的無聊到如此程度了?”
心中感到無比匪夷所思的葉歡繼續將手放在旁邊的另一根柱子之上……
十分鍾後,第二根被葉歡組合完成。
半個小時後,第三根被葉歡完成。
……
一個小時後,葉歡遺憾的搖搖頭,將手掌從柱子上拿開。
他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了,但是這第四根實在太複雜了,有些組合他見都沒見過,更不用說組合成功了。
轉過頭來,葉歡才看到古亥此刻正呆呆的望著自己身後的柱子。
“難道自己表現太差了?”
葉歡暗自想到,心中也是一歎。
他的陣法知識還是太少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通過考核,如果無法通過,他也沒有辦法了。
“咳,古老!”
見古亥一直沒有反應,葉歡只能無奈的叫了古亥一聲。
“啊……哦。”
似乎因為葉歡的聲音,古亥這才木然的轉頭看向葉歡,不過眼神卻漸漸變得熾烈起來。
“小夥子你叫葉歡吧?”
古亥盡量讓自己變得慈祥一些,和聲和氣的開口問道。
“嗯~”
葉歡點點頭。
“拜我為師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