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
走下頂樓後的楊重慢慢的走在走廊之中,心中考慮著該如何去拜訪旁邊陣公所那些人,就在這時,從正面迎來一個青年模樣的人影,有些急切的走到他的身邊。
看清對方是自己信任的一個親信,楊重頷首道:“什麽事?”
“大管事,旁邊來人了。”青年靠在楊重耳邊低聲道。
楊重心下一凜,低沉的問道:“來了?有幾個人,現在人在哪裡?”
“兩個人,因為大管事之前的吩咐,我不敢怠慢,已經請到二樓會客室奉茶。”青年恭敬的說道。
“做得很好,走吧,去見見。”楊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讚許道,就要加快腳步,幾步過後,卻又停了下來。
“是哪兩個?”
“一個是那個叫葉歡的,另一個是那個老者。”青年回到道。
楊重松了一口氣,不是那個強者就好,不過心中卻思考著對方的來意,會長剛剛才吩咐自己前去拜訪,沒想到對方卻先過來了……不過這樣也好,也不用自己直接前去顯得那麽唐突,而且有那葉歡,想必也不是來找萬事屋麻煩的樣子。
想罷,楊重心中一定,帶著青年就向二樓會客室走去。
萬事屋二樓一間會客室,葉歡與花老頭安坐其內,花老頭正一臉鬱悶的看著葉歡。
“葉小子,不是我要強拉你過來,你也看見了無君前輩的意思,要我老頭子去找那什麽基礎功法,這不是為難我嗎?老頭子我一向獨來獨往,在此地也沒什麽知交故友,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舍了這張老臉或許能夠想點辦法,在這裡除非是去搶……但搶人功法這事難道是老頭子我能乾出來的事嗎?我還真不恥為之。所以現在只有看看萬事屋有沒有門路了,既然你加入了這萬事屋,也是一份香火情,陪我來怎麽了?”
看著葉歡滿臉不情願的模樣,花老頭有些憤慨,暗想這功法還不是給你們找的,老頭子又落不到半點好處,你小子這副樣子到底是做給誰看的。
“你可以把你家的功法拿出來嘛,總歸是小氣。”葉歡強忍住笑意說道。
“拿出來!拿出來!不是你家的當然說得輕巧,我花家的傳承也不是平白得來的,每一樣都是祖輩在歷經無數血雨腥風才得到的,如果我這麽做了,有何面目去面對那些為此送命的先祖。”花老頭是真的有些惱怒了。
“好了,老頭,就會給你開個玩笑,看把你急的。”葉歡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花老頭,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別一直把你那一畝三分地看得那麽重要,也許你不拿出來,你的祖輩才真的會氣得想要爬起來掐死你。”
“怎麽,難道無君前輩還要為此滅了我們花家不成?”花老頭脖子一梗說道。
葉歡無語的搖搖頭,看著這頗有些腦漿打結的老頭歎了一口氣,道:“那倒不至於,你還真以為前輩是真看上你家那點東西嗎?”
“怎麽說?”花老頭一愣,道:“難道還有其他的目的。”
“有什麽目的?”葉歡白了華安裡頭一眼,道:“也不知道你這把年紀活到哪裡去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之前帶他們過來的那個青年先進門,迎入了一個兩鬢有幾絲花白的中年男子進了門,對他們介紹道:“兩位,這是我們萬事屋的楊大管事。”
青年說完便站在了中年男子的身後。
葉歡兩人站起來,拱手一禮,葉歡更是開口說道:“大管事好!”
“哈哈,
小夥子你是叫葉歡吧,我知道,別這麽生分,什麽大管事不大管事的,我姓楊,單名一個重字,你叫我楊大哥就可以了,你可是我們萬事屋的青年俊傑啊,對了,這位是?”楊重把姿態放得極低,親和的對著葉歡點頭,並將目光看向了花老頭。 葉歡看著花老頭,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因為他一直都是花老頭花老頭的叫著,還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是什麽。
花老頭瞟了一眼葉歡,哈哈一笑,開口說道:“老朽花玄,冒昧前來,打擾了。”
“花前輩說哪裡的話,能在此見到如前輩這般的高人,是我們萬事屋的榮幸,不知前輩可是有需要用到我們萬事屋的地方?只要我們萬事屋做的到的,絕對讓前輩滿意。”楊重臉上保持著笑容,請葉歡兩人坐下,一副你隨便說,我立馬解決的神情,就差拍著胸腹保證了。
花老頭與葉歡對視一眼,心中都是有著一絲意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樣一副極為好說話的態度,讓他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最終還是葉歡開口說道:“楊大哥,是這麽回事,花前輩他們有意在旁邊開一家道館,就是那陣公所的地方,但……就是苦於沒有多少合適的基礎功法,今天來就是想請我們萬事屋幫幫忙,看看能否幫著找一些,當然,前輩他們也知道,功法對任何人來說極為重要的,價錢方面絕對不會讓對方吃虧的,有其他方面的條件也會盡力滿足。”
“這……”聽見葉歡如此說,楊重並沒有直接拒絕,不過也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讓他頗有些尷尬,只是如果是其他事情,他也許直接就答應了,但是功法的話,的確讓他有些難以接口。
功法這東西,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只有嫌少沒有嫌多的東西,除非萬不得已,任何家族或者個人都不可能有將自己的功法對外出售的想法產生。
一方面是因為功法這東西的確太過稀有珍貴,另一方面也有一種防備心理存在。
想想就知道,如果是對手得到自己的功法,那絕對會將他家的功法研究得透透的,連帶著總結出一套對付他們的辦法,到那時,即便實力再強大,爭鬥起來也是處處受製,楊重至今都還沒有見過幾次功法買賣的,除非情非得已,誰願意把這種東西拿出來賣呢,這種事情本就可遇不可求,更別說這樣直接求購,那真的是不可能有所收獲的。
這就是他為難的地方,雖然會長的囑咐的是讓他自己拿捏,但對方並非強買強賣的無理要求,只是求購,所以他腦海中也是千回百轉,細細思量著該以怎麽說辭去回絕,既不顯得生硬,又表達了他們萬事屋的誠意,能讓對方不至於不滿,他們陣公所忌憚的不是面前的這個老者,而是其背後的那個年輕人,那人是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
突然,楊重突然靈光一閃,精神一振,看著花老頭說道:“花前輩,實在是有些抱歉,我們萬事屋最近真的沒有接到過有意出售功法的委托,而且整個大石城估計也不可能有誰會向外出售功法的人……”
“但是!”
看見對面兩人露出遺憾的神情,楊重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接著說道:“如果花前輩真的迫切需要功法,晚輩倒是有個建議,或者是一個消息告訴你,以前輩你們的實力,絕對會輕易的獲得功法,並且數量應該超乎想象。”
“請說。”花老頭本來已經失望了,還想著到底該怎麽完成無君交待的事,難道真的要去搶才行,不過聽到對方後面的話,臉上忍不住就是一喜,期待的看著楊重。
楊重心中斟酌著用詞,看著花老頭,小心的問道:“在此之前,晚輩冒昧的問一句,幾天前旁邊那陣公所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打聽這些幹什麽?”花老頭皺眉的看著楊重說道,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前輩別誤會,晚輩並非是要打聽什麽,只是這關系到前輩能否安全得到那些功法而已,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前輩遭受什麽危險,那晚輩真的是百死難贖其罪了……算了,前輩,我還是直接說吧。”
楊重衝著花老頭歉意的抱拳一禮,繼續說道:“我們萬事屋其實已經知道前輩你們解決了那陣公所裡面的一些東西,也許前輩還不知道,整個荒州現在已經發生了極為重大的變故,已經有九十多城遭到極大的破壞,傷亡更是是慘不忍睹,而這變故的根源, 就是你們解決的那些東西。”
“你是說,整個荒州,都出現了那些蛛鬼?”花老頭和葉歡震驚的看著楊重。
“那東西是叫蛛鬼?看來我們大石城能夠幸免,還真是花前輩你們出手解決了禍患……”
楊重臉色一整,站起身來,躬身對著花老頭行了大大的一禮,說道:“感謝前輩對我們大石城的救命之恩!”
“起來,起來,這樣子幹什麽……”花老頭站起身來,拖住楊重的雙手,那臉上的得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好像那些蛛鬼真的是他解決的一樣,看著葉歡一陣的搖頭。
震驚之後,葉歡兩人也坦然接受了對方的感謝,畢竟見識過那些蛛鬼的實力之後,他們相信這大石城幾乎大部分人都是無法幸免的,的確是他們救了大石城所有人的性命,應該是說無君救了包括他們在內的所有人,這讓花老頭心底也暗自慶幸之前沒有離開大石城,如果在其他地方獨自面對那些蛛鬼,他也許能夠堅持著自保,但自己那丫頭就絕無生還的可能了。
安撫楊重再次坐下,就見對方帶著感激臉露喜色的繼續說道:“花前輩,雖然那些城市不幸發生這樣的事情,也的確是我們整個荒州的一場劫難,不過這劫難之中也包含著機遇,那功法便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裡,葉歡和花老頭如果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顯得太過愚笨了,葉歡說道:“楊大哥的意思是,讓我們去那些被襲擊的城市去找功法。”
“與其是找,還不如說是去撿……”旁邊的花老頭肯定的說道,臉上早已經歡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