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菲煙氣煞了,咬著後槽牙叫道:“趙一眼,你就小氣吧。”
趙一眼立馬得意笑道:“這可不賴我,是你們自己要挑的這塊廢料,我又沒逼你們非要選這塊原石。”
“你……”胡菲煙氣急,但是偏偏無言以對。
老陳把原石捧上,遞給張旭。
張旭歡喜的抱住原石,衝胡菲煙開心道:“走,咱們解石去。”
趙一眼鄙夷笑道:“就這料子,你還解石?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張旭笑道:“本來就是來玩玩的嘛,隨便吧,再說這是別人不要的廢料,開不開得出翡翠,都不心疼,您說是吧,趙先生?”
趙一眼鄙夷的哼了聲:“那是,不過能開出什麽好翡翠才怪呢,你要解石是吧,走走,我帶你去解石室,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解出什麽笑掉人大牙的好料子。”
趙一眼存了心思看張旭笑話,胡菲煙跟在身後,一陣氣急,她真的想溜之大吉,免得一會兒解石出來,對上趙一眼鄙夷嘲弄人的臉色。
太丟人了。
可是張旭對解石興致勃勃,根本就沒打退堂鼓的意思,胡菲煙怎麽勸說離開都不頂用,只能無奈跟進了解石室內。
解石室內,張旭在原石上畫了線,按照這解法,這是要將開窗料徹底解成改口料,好全方面觀察肉質。
師傅看了看,架好原石,合上機子,開始切割。
嗡嗡!
切割機聲音很嘈雜,讓人耳朵一陣不舒服。
但是在場沒有人嫌棄,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看著解石,還有一台攝像機在跟蹤直播到展覽會場的屏幕上。
玩家們對解一塊有棉綹的半開料子,很是不屑,紛紛搖頭認定張旭在胡鬧,這能開出什麽好料子才怪。
“完了,這下非被趙一眼這混蛋奚落死不可。”胡菲煙臉上火辣辣的,還沒解石成功,她屁股就坐不住了,一個勁的想溜之大吉。
可是趙一眼正緊緊盯著她呢,她的一舉一動都回落人話柄。
趙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菲煙,你很緊張嗎?”
“不啊。”胡菲煙扯謊道。
“那你怎麽一頭的汗水,很熱嗎?”趙一眼戳穿道。
“是嗎?呵呵,可能是太熱了,這機子運轉有熱量。”胡菲煙立馬把責任拋向了解石機。
趙一眼冷笑的盯上解石機,一會兒解石出來,看張旭怎麽丟人,他非好好奚落嘲諷不可。
嗚一聲,解石機停止了運轉,罩子打開,一股水汽撲面而來,這都是解石時,產生高熱,和澆在原石上降溫的水形成的水汽。
解石師傅取出了原石,攝像機立馬對上了原石。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張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會展上,所有人都被鏡頭前的原石給驚呆了。
在解石師傅的壓燈照耀下,翡翠上面的棉綹居然化開了。
“天哪,居然是活棉。”
有人驚呼叫起來。
椅子上的趙一眼傻眼的瞪著解石師傅手上的原石,滿臉的不敢置信。
胡菲煙還沒整明白是怎麽回事,可看見四周人的反應都不太對勁,她忍不住問道:“棉還有活的死的?”
身旁的一位等著解石的玩家解釋道:“這位小姐,你是才入圈的吧,不懂了吧,這活棉就是肉眼看著翡翠上有白點,但是燈光一招,這些白點就消失不見了。”
胡菲煙聽的美眸眨巴眨巴的,天然萌問道:“那有活棉是好還是壞啊?”
“當然是好啦,
恭喜你啊,這塊可是冰味十足的蛋清種翡翠改口料。” “蛋清種?”胡菲煙一臉的迷糊,但是看玩家的神采,她隱約猜到極有可能賭漲了。
玩家耐心和她解釋道:“蛋清種是介於玻璃種和冰種之間的好料子,恭喜你,賺到了,對了,這塊料子你多少錢拿下的,你這朋友膽子可真大,這種出棉綹的開窗料一般都廢了,這都敢賭,他就不怕賭垮嗎?”
胡菲煙瞥了一眼臉上滿是震驚和懊悔不已的趙一眼,抿嘴得意笑道:“沒花錢,某個人白送我們的。”
胡菲煙偷偷指了指一旁的趙一眼。
玩家一瞅趙一眼那懊悔不已的神色,嗤的一聲嘲笑道:“虧囉哦,就這料子,少說兩千萬。”
“兩千萬啊。”胡菲煙激動的眉飛色舞,她酒吧一年也不過是二百來萬的盈利,張旭賭塊石頭,就淨賺二千萬,這一夜暴富的也太猛了吧。
玩家興奮的看著這蛋清種,激動道:“要不這樣吧,這料子你們賣我怎樣,兩千五百萬,如何?”
“這得問問我朋友的意思。”胡菲煙看向了張旭。
張旭本來,對玩家說道:“妥,兩千五百萬,成交。”
玩家猛的一拍大腿,興奮道:“好,銀行帳戶給我,我這就轉帳給錢。”
張旭報了帳戶,轉帳成功,張旭開心的直咧嘴,胡菲煙開心的撲上張旭,抱著他上躥下跳:“耶,好誒,發財啦,張總,我愛死你了,你可真有本事,一塊廢料都能賭漲了,乾的漂亮。”
張旭看著胡菲煙和個小孩子一樣掛在自己身上,也不惱火,高興極了,拿眼去瞄呆坐在椅子上的趙一眼, 他揶揄道:“哪裡是我本事好,這得多謝趙一眼先生,要不是他的慷慨贈送,我哪有這一夜暴富的機會,謝謝你哦,趙先生,要不要我給你點補償呀。”
趙一眼被張旭嘲諷心裡無比惱火,可是又不好當眾發作,氣呼呼道抬起頭來,努力裝出紳士風度,陰陽怪氣笑道:“不需要,本來就是一塊要丟棄的廢料,沒什麽好可惜的,我不可惜,一點都不可惜。”
趙一眼連說三個不可惜,還點名是要丟棄的廢料,就是想給自己做心理疏導,好好安慰自己。
不過越說這心裡越是賭的慌。
“對不起,我還有事要忙,失陪了。”
趙一眼灰溜溜的起身走出了解石室,再待下去,他怕是要氣哭了。
胡菲煙看著趙一眼那吃癟樣,開心的咯咯直笑:“太好了,看見他吃癟真爽。”
張旭笑道:“這有什麽好爽的。”
胡菲煙回道:“你是不知道,從小到大,他仗著自己比我聰明,老是欺負我,我恨死這混蛋了,這次叫他耍小聰明,得現世報了吧,哈哈。”
胡菲煙歡喜的大笑,小粉拳衝著早沒趙一眼人影的門口揮舞著。
張旭瞅著她這恣意狂笑的模樣,重新認識了胡菲煙,她就是個小孩子心性,心裡壓根藏不住事。
“也沒傳聞的那麽不堪嗎,就是喜歡惡作劇,眼裡不揉沙子。”
張旭感慨自己以前對胡菲煙偏見過多,尋思以後要改觀一下。
胡菲煙激動的拉住張旭的胳膊,道“張總,咱們是見好就收,還是趁熱打鐵,繼續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