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武器裝備店}
衝了個涼,也管不了還濕漉漉的頭髮,風小沙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墊子上,今天一天可真夠刺激的。
回來後才發現拳套有損壞了,可能是打安格的時候反作力震裂了拳套。
不三拿著拳套粗粗的看了看,稱這個拳套不必修了。而且看了風小沙那一腳,說明不用武器也能打,於是順手扔了一卷綁帶,讓風小沙纏在手上,先湊合用著,畢竟他架子上的其他武器都貴過這拳套,風小沙竟無法反駁,他目前是個窮鬼,這就是現狀。
不過也總算有驚無險的完成了任務,得到了第一筆報酬,拿著薄薄的五張劍盾,一張一張撚開,這是他活了20個年頭至今的第一筆收入,心裡如五味陳髒,忽然有些想念老風和沙姐。
想象著老風憨笑著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輕拍他的後背,沙姐應該會粗魯的用手肘夾住他脖子,給他肚子上來一拳,然後自豪的表揚自己的兒子。鼻子忽然酸酸的,狠吸了幾口空氣,總算緩住了情緒。
將錢對折,塞在枕頭夾縫裡,想了想覺得不妥,又拿出來,再對折,塞進了腿上的綁帶裡,捂了捂,安心了。
話說安格這家夥還真的挺強,奈奈那麽強,也給回旋鏢重重的砸了一下後背,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二對一,估計自己這冒然出去,不是掛掉就是重傷的份。
“呐,不三,”想到安格,風小沙忽然盤腿坐了起來,向著外面還在擦武器的不三叫喚了一句。
不三用腳跟叩開一點門縫,反過身倚在櫃台上應了聲。
“不三,那個叫安格的是什麽來頭?那兄弟挺凶猛的。武器也神奇,是個回旋鏢。”
不三推了推眼鏡,“嗯……他是軍火聯盟直隸機構24羽之一。”
“24羽?”
“對,一共有24個人,他們都是直接受雷東領導,安格只是其中之一。”
“為什麽名字那麽奇怪?”
不三歎了口氣,說道,“地下城世界渴望飛翔的心吧……”
“不三,你還真是對軍火聯盟無所不知啊。說你不是他們的人,我都不信。”
“呵呵,讓你失望了,還真不是。”不三聳了聳肩,將手裡的武器放下,走進了內屋,躺上了鋼絲床。“你今天搞那麽大動作,雷東一定會注意你的。”
“哈?!我也不想啊,誰知道會遇上這糟心的事,”風小沙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說起雷東他又想起那坨龐然大物,“嘖嘖嘖,不過,那坨大東西真TM不是蓋的。這虛空意形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不三取下眼鏡,用手指按摩著鼻梁,“是雷東的意體脫離本體以後形成的幻象,但是由於他的巨大的意體能量,使其具象化了。若是本體在周圍的話,今天你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那我今天還踢爆他的意形了,謔謔。”風小沙跳起來,擺出一個側踢的姿勢,抖了抖腳趾,頗為得意。“不過多虧了你的指導,嘿嘿。”
不三輕笑了幾下,“你還欠我錢呢,死了誰來還。”
“對了,意體還能隨便通話?”
“嗯,不過,以你的純意體,照理是不能直接對接的,是我事先在你意識中植入了一個記號才能聽到。”
“植入?!”風小沙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沒發現什麽異樣,“過分了啊,你什麽時候弄進去的?”
不三聳聳肩,打了個哈欠,好像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摸遍自己腦袋、脖子都沒摸到什麽植入口,只能放棄。
“摸什麽,意體植入,不需要通過你的表皮。”不三在一旁解釋道。
“哎,算了,拜這個所賜,也算躲過一劫,就饒你一次。”
風小沙忽然靠著鋼絲床坐下,手撐在床沿,湊近了不三,輕聲問道,“那個……今天用意體跟我說話的時候,有個女孩說話了,你可還記得?”
“嗯,怎麽了?”
“她叫永夜奈奈,你認識嗎?”
“不認識。”
風小沙壞笑著用手肘戳戳不三,“欸~你再回憶回憶,她能不斷地更換武器,都不帶格楞的,意體一定等級很高吧,以不三你的見識肯定有所耳聞吧?”
又想了想補充道,“而且她也能聽到你跟我說的話哦。”
不三把身體朝一邊挪了挪,有些嫌棄風小沙的肢體接觸一般,“首先,我認識的都是身材火辣的妞,再次,根據你的描述,她離你的距離,以及她的能力,能聽到我跟你的對話不足為奇。”
“火辣的妞,也就雅姐一個吧……”風小沙訕訕的嘟囔了一句。“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軍火聯盟的要追奈奈。”
不三一拳打向風小沙的胸口,“你不知道那女孩怎麽回事就出去幫忙?”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以多欺少,男人打女人嘛。”
“真是個麻煩。”不三捂著頭,“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你自己的事吧?”
風小沙揉著被揍的地方,不以為然的躺回了墊子上,“這有啥好考慮的,我風無極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連累你的。而且我們那有句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已經這樣了,他要是真盯上我,也是防不勝防啊。大不了明天我走就是羅。”
不三淡淡的看著他,沒想到這風無極面對危機,心態居然可以這麽坦然。“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從邊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揣進兜裡。來回摸了摸,似乎想起來什麽。
“對了,明天有鬥者競技,昂流會登場,他給了兩張VIP的票子,去不去?”不三說著從褲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票子來,甩了甩。
“哇塞!當然去啦,VIP啊,昂爺就是昂爺。”風小沙又蹦躂回了不三身邊, 一把搶過票子,端在手裡仔細的揉平,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他從小就喜歡看格鬥比賽,那種熱血得場面,很容易將他感染。
還特別愛為那種即便被打的血肉模糊,倒地不起,也要堅持爬起來再戰的人呐喊。看到激動處,甚至還會感動的熱淚盈眶,每每都會被肥羅嘲笑為跟個姑娘似的。
不三又把昂流說的如此神乎其神,明天鬥者競技場的戰事期待感滿滿。
……
蹲在門口,取出一根煙來,點上,吸了一口,讓濃濃的尼古丁在呼吸道裡滾埋了一圈,從鼻腔噴出一股青煙來,不三輕笑了兩下。
猶記得自己第一次與海洋見面,那時候他八歲,海洋六歲。
巷子裡,幾個熊孩子欺負一個銀發的小女生,海洋看不過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著手裡的牛奶盒扔向了那堆孩子。
奈何他們人多勢眾,雖然被胖揍了一頓,海洋還是死死的將那個女孩子護在身下。
他只是偶爾路過,本不想插手,不過看著海洋被揍的樣子,最後還是在巷子口抽了根木棍,揮舞著,一棍一個,把那些熊孩子給趕走了。
後來他們一起進入了防備團訓練,才知道那個女孩就是關止辛的妹妹Rita。
風無極與海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卻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不三叼著煙頭,攤開雙手,慵懶的眼神凝視著自己的掌心,“嘶,”被燃盡的煙頭燙了一下,才緩過神來,將煙蒂拋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裡,輕歎一聲,升了個懶腰,回店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