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魔神冕下,不知如此強大的您把小子喚進來有何貴乾?”
蘇牧為了能愉快的不被這脾氣又臭又硬的‘魔神大人’拍成土灰,只能麻痹自己的神經,說出自己平時絕對不會說出的話了。
按理來說,他是個不虛偽、不做作、誠實可靠、勤勞勇敢的絕代少年,但是如果碰到了不講理的惡魔,那只能選擇暫時‘忘記自我’。
“我就是喜歡你小子的實誠和眼力勁還不錯,能發現本座的優秀,不枉本座看好你把你召進來。”
極獄魔狼很滿意蘇牧這種認真的態度,狼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蘇牧保證他是第一次見過如此可怕的微笑,凶惡的長相上發出一抹微笑那有多滲人,他差點想一巴掌拍在極獄魔狼頭上,然後朝它怒喝。
“長得難看不是你錯,長得難看你還笑,那我丫的要是打得過你,我就往死裡抽你。”
不過蘇牧不會采取這種必死舉動,表面上越顯恭敬,頭埋地低些,免得真的‘衝動是魔鬼’了。
戰鬥力是硬傷,蘇牧決定以後一定要變得強大,至少不能讓第二個生物再在自己面前擺那麽可怕的笑容。
蘇牧有些擔心這極獄魔狼會‘他心通’這類神奇秘法神通,還好極獄魔狼沒有什麽憤怒舉動。
極獄魔狼接下來的話讓蘇牧頗為尷尬,他感覺自身受到了暴擊傷害。
“在人類裡,你的面貌能與我之帥氣威猛相比,為何要戴上面具?”
極獄魔狼聲音裡充滿了迷惑,頗為疑惑蘇牧為何要戴著面具來遮擋他的盛世美顏。
蘇牧一時間感覺萬千情緒洶湧而來,大腦似乎被極獄魔狼的一席話完全充斥。
“你誇我帥我可以理解,我的帥是由內向外,並且破相前我的確很帥。但是...但是你誇我和你一樣帥,這句話...這句話應該是病句吧?”
蘇牧肯定了極獄魔狼的學識水平在語言方面極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解釋了。
他此時相貌再猙獰,他覺得那也是屬於可以看的,只是為了保險沒有用生機泉水複原而已。
蘇牧內心腹誹了千句百句,在面上依舊恭敬,甚至點頭解釋道:“我怕我的帥氣惹來群芳爭妒。”
“不錯不錯,小子,你的想法與吾當年甚似啊。想吾當年,叱吒狼族,一出門就有好多貌美母狼向吾求愛,群芳爭妒,讓吾頗為頭疼。”
極獄魔狼似乎陷入了回憶,當年那段歲月雖已萬載,但至今想來還是讓吾驕傲啊。
蘇牧吐槽狼族的審美和人族真的是天差地別啊,就這狼的樣子,居然還群芳爭妒,兩族的審美的差距就如美醜兩極端的差距啊!
蘇牧不知道今天吐槽腹誹了多少遍,主要是這廝脾氣又臭又自戀,關鍵臉皮還厚。自己與它待在一起,感覺底線有點沉,臉皮擋住眼睛了。
“以魔神的帥氣、威武、英勇、無敵、霸氣,那些母狼怎麽不會拜服在魔神腳下。”
蘇牧繼續不要臉的吹捧,他此時已經放飛自我了。內心中不斷自語‘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來麻痹自我。
“一、二、三、四、五,五個詞語,不錯,吾就喜歡你這種靈活、學問高又誠實的少年。”
極獄魔狼甚至扳指數了數蘇牧用多少個詞形容它,發現蘇牧用‘一隻手’來讚美它,魔神心中甚慰。
“就是境界太渣了一點,這樣吧,吾這裡有一神秘世界的時空碎片,只要你能堅持一個時辰以上,你就有資格繼承本座賞你的心法。”
似乎是被蘇牧誇得飄上天了,又似乎真的瞧不上蘇牧的實力,極獄魔狼打算給蘇牧這位忠實‘粉絲’發發福利。
蘇牧剛想回應,但極獄魔狼已經從體內吐出一塊散發著莫名氣息的晶瑩鏡子,然後狼手一揮,蘇牧整個人就被晶瑩鏡子吸入鏡內。
···
“殺,殺戮一切,殺滅諸天,殺盡諸神。”
蘇牧仿佛化成了一個充滿煞氣的人族士兵,全身熱血沸騰,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雙眼赤紅,想要殺到天昏地滅。
“殺!殺!殺!”
整隻隊伍都在呐喊,蘇牧化成的士兵也在舉劍呐喊,呐喊聲響徹雲霄。
從高空俯瞰,整片戰場化為涇渭分明的兩大陣營,每個陣營的最前方都有一個統帥。
蘇牧這方的統帥是一個帶著面具,身材高大,背生雙翼,形似人族的神秘男子,對面一方的將領是一個眉心開著天眼,手持一卷封面上寫著一個顯眼的兵字的書籍,面容剛正的英武男子。
隨著對面英武男子振臂一揮,將手上書籍高高拋起,形成一片籠罩兩軍戰場的結界。
“詭術王,你重傷未愈道果盡失,這一次任你詭術奸詐也難逃於我手中,我已布下結界,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英武男子看著戴著面具的詭術王,自感勝券在握,言語中有些惋惜,也有些痛快。
“多說無益,直接開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的道,我會誓死捍衛。”
神秘男子輕輕說道,語氣雖輕,但是卻能聽出不容置疑的信念。
被殺戮侵蝕的士兵蘇牧,聽到神秘男子的這番話有些觸動,神色清明了一些。
兩人話畢,兩軍軍團同時上前進行決戰交鋒。
漫天廝殺聲、怒吼聲、慘叫聲充斥著蘇牧的耳膜,他心底的煞氣噴湧全身,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原本有著些微清明的眼神此時又冷酷通紅,煞氣快速地催生著他的殺氣。
一位背部有著兩對翅膀,面容極為帥氣的男子殺向蘇牧,他右臉腮部通紅的鮮血讓男子的面容平添幾分妖異。
背負四翼的妖異男子手持一柄火紅長槍,他揮動著四翼,從高空雙手持槍刺向蘇牧,眨眼間長槍就逼向蘇牧。
如果是蘇牧本尊,他是不可能躲過長槍這飛快的一刺,但是他現在是化成了強大的士兵。
蘇牧將煞氣聚於右手,飛速舉起長劍震開長槍,然後抽身一退,與四翼男子拉開一小段距離。
四翼男子見一擊不成,並不撤去,而是振動四翼朝蘇牧飛來,舉起長槍不斷連突,利用速度優勢將蘇牧壓製。
蘇牧此時的這具身體的優勢在力量,在速度方面卻是短板,面對四翼男子得勢不饒人地突刺,蘇牧只能勉強抵擋。
槍和劍發出密密麻麻地鏗鏘聲,尖銳刺耳。
蘇牧一直被壓製,但越來越適應戰鬥,到後來念頭裡只剩下戰鬥。
他漸漸戰鬥到忘我,突然他腦海中飄過四個字‘忘我劍法’。
數不清的劍影在他腦海中揮劍,一個個劍影或揮、或斬、或刺。
蘇牧如醍醐灌頂,所有劍影漸漸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套完整的劍法。
四周的靈氣和煞氣洶湧而來,蘇牧防禦的態勢陡然一變,一招似真似幻的劍招朝四翼男子劈來。
四翼男子臉色一變,平舉長槍,想用槍身抵擋蘇牧這一劍。
蘇牧面無表情,似乎沒注意到四翼男子的回訪,依舊固執地劈去。
劍刃劈向槍身,轟鳴一聲,劇烈的碰撞讓四翼男子後退一步,手腕有些顫抖,反觀蘇牧,閑庭而立。
蘇牧故技重施,又是一劍劈來,四翼男子沒再用槍身抵擋,而是揮槍硬碰。在即將兵刃相接的時候,蘇牧陡然變招,側身而站,改劈為刺,直奪四翼男子眉心。
四翼男子手上湧起一股靈氣,用手掌抓住劍身,遏止長劍的衝勢,然後揮翅飛身後退。
他的手掌被長劍劍芒刺傷,鮮血橫流,灑落大地。
蘇牧此時雙眼似乎閃過一道光芒,他舉起劍,對著後退的四翼男子似乎毫無章法地連揮數劍,然後收劍站立。
“噗”
四翼男子突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接著仰面倒下,生機全無。
有敵軍注意到蘇牧這裡的情況,飛身殺來,蘇牧揮劍迎敵,不停地在殺戮。
不斷有人倒在他的劍下,或人族、或獸族、甚至有精靈族乃至其它種族。
蘇牧殺戮越來越多,倒在他前行路上的一個接著一個,使得周身形成了強烈的殺氣,仿佛化身修羅。
蘇牧的腦海中又出現了四個字‘修羅劍法’,隨之一幕幕劍影在他腦海中呈現,最終衍化成一套完整劍法。
紅塵劍法並不是一套劍法,劍法多少,看個人際遇。
殺氣不斷凝實增加,蘇牧也漸漸完全迷失,淪為殺戮工具。
“哈哈,詭術王,我敬你一世梟雄,現在我用一招纏心神雷送你體面的死法吧.”
英武男子大笑道,聲音如天雷滾滾。
天空陡然出現陰雲,雷聲陣陣,突然一道七色雷霆仿佛從九天之外而來,劈向詭術王。
“我之道,至死無悔。”
七個字仿佛如心靈之鍾敲在蘇牧心頭,他陡然覺醒,雙眼緊閉後睜開,眼底隻余清明。
戰場突然破碎,蘇牧下意識一閉眼,再一睜開看到的卻是極獄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