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快速從生機泉水中起身離開,拾起衣褲,迅速穿了起來。
“你好啊,人類,衣服可以慢慢穿,我不著急的。”
說話之人面孔白皙地讓人產生病態之感,一襲白衣,十五六歲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男性,只是面容美得妖異。
道恩沒有回話,臉色極其凝重,不用小白告訴他,他也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死靈族的。
道恩從他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道恩絲毫不懷疑一旦動手自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人類,開心點,我可是很難得見到活生生的人類。”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森岑,來自死靈族。客人,你的名字呢?”
森岑輕松友好地笑道,以主人的態度對待道恩。
“道恩。”
道恩毫無情緒地報上名,他暫時弄不清楚森岑對他有無惡意。
“不要緊張嘛,如果我真有惡意,你也沒法子,只能受著了。”
森岑渾不在意地說道,他看得出道恩的戒備,說著殘酷但是確是事實的話。
“畢竟,你太弱了。”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道恩緊繃地臉龐突然微笑說道,他無法猜測森岑的目的,但是輸人不輸陣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有道理,螻蟻尚且偷生啊,這句話說得好。”
森岑似乎有些感觸,讚同道恩的說法。
“這裡是生靈禁地,我很好奇為什麽你這個人類為什麽會在這裡?”
森岑擺出好奇地樣子。
道恩雙目微微一凝,他擔憂地就是森岑問這個問題,答與不答都會有很多麻煩。
如果不答的話,森岑可能會直接和他翻臉,道恩目前沒能力和森岑直接動手。
道恩大腦快速分析利弊,最後選擇沉默以對。
他不清楚森岑的目的,但是從森岑沒有直接動手來看或許這不是一個脾氣直接火爆的死靈族少年。
森岑似乎對於道恩的沉默早有所料,於是自顧自開口道。
“讓我猜猜,莫非你是人類派來偵查的,探查我們死靈族的情況。”
森岑隨即搖頭道:“沒有那麽弱的探子,這是送死。”
道恩聽到他的話臉頰微微一抽,但是依舊沉默著。
“莫非你是做任務的,就算是生域的天道任務也很少涉及死域。”
“以你這弱得可憐的修為,天道任務是不可能讓你在桑居都死域完成任務的。”
“我記得族中有記載過,有一些倒霉蛋會在第一次生死試練被生死幻域意志安排死亡試煉,你不會就是那些倒霉蛋之一吧?”
森岑揶揄地調侃著道恩。
道恩有些吃驚他居然大致猜到了自己來死域的理由,只是不知這生死幻域意志是不是天道意志。
他雖然內心吃驚,但是臉上沒有表達出來,讓森岑盯著他良久,看道恩是否露出什麽破綻。
“真是有趣的家夥,讓我都不舍得弄死你了。”
森岑陰森地笑道。
道恩面無表情地呵呵一笑,內心暗自戒備。
原本站在遠處的森岑淡淡一笑,白衣飄動,似乎打破了速度的界限,一個呼吸間就來到了道恩的面前。
森岑輕輕將手拍在了道恩的肩上,輕輕一笑,似譏諷似無趣。
道恩內心大駭,他知道這個死靈族少年很強,給他的壓力比死靈獸還大。
但是一個瞬間就從幾十米開外來到自己的面前,
這速度也太開掛了。 直到森岑將手臂搭在他肩上,道恩的應對都未來得及。
“咦,居然是靈體,這股讓人厭惡的生機還挺濃厚的。”
森岑輕咦了一聲,不過隨即搖了搖頭。
“只是區區靈體而已,這難道就是你之前的底氣。你這體質放在你人族都不夠看,與我而言與凡人無差。”
道恩心底非常沮喪,對方的實力那麽強大,自己光靠一腔熱血,就只有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這一個結果。
“道恩,別灰心,你只是目前弱了點而已,將來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我,一定會讓你有將來的。”
死靈族逼近後後一直未開口的小白終於出聲,寬慰著道恩,語氣堅定。
聽到小白的話語,道恩收起了自己的自怨自艾。
他目光平靜地盯著眼前的死靈族少年,冷淡地開口說道:
“你到底想做什麽?”
森岑有些驚訝道恩的平靜,不輕不重地拍了道恩的肩膀三下,輕浮的笑道:
“我沒打算做什麽啊,你這不是還好好的嘛,一根汗毛都沒掉。”
“道恩,他對你施展了死靈族獨有的狠辣秘術'死靈三拍',在你體內種了死靈種子。”
“死靈種子生長極為緩慢,但它會逐漸蠶食你體內的生機,這個死靈種子上面有他的氣息,隨著死靈種子的生長,終有一日死靈種子的寄生者會淪為死靈族的死奴。”
“我想他是發現你的靈體生機濃鬱,恰是死靈種子生長的最好的寄生體,所以剛才對你施展了‘死靈三拍’。”
小白認真地敘述道,聲音裡倒是沒有多少凝重。
“嘿嘿,那個死靈族的家夥不知道我有《生死決》這種專門克制死靈種子的秘法,而且你已經修煉了,區區死靈種子只要等你修煉了第二重‘煉死’就輕松化解了。”
小白譏笑道,兔子的譏笑聲十分喜感,讓道恩擔心放下,甚至還有點想笑。
“你的意思是你會放我安然離開咯?”
道恩淡淡一笑,從小白那裡知道森岑在他體內無聲埋下死靈種子後,他就確認森岑不會對他再動手了。
“那是自然,難得有外來種族來到這骷髏山脈,我一時興起,就多與你交談幾句。”
“像我這種熱情好客的人,怎麽會胡亂動手呢。”
森岑一副‘我是好人’的樣子,讓道恩頗為無語。
眼前這家夥喜歡演戲做全套,那他自然也得配合,於是兩人聊天風格一變。
“原來是我誤會兄弟你了。”
道恩大膽地與森岑勾肩搭背了起來,著突如其來的行為讓森岑呆愣了一下。
“沒錯,兄弟這個詞用得好。這次我們兄弟一別,不久後肯定會再相聚的。”
森岑激動地一笑,只是沒人發現她眼底裡一閃而過的陰森。
“是啊,我們將來肯定還會再次見面的,希望兄弟你到時候要顧及我們兄弟之情啊!”
道恩哈哈一笑,語氣真摯地仿佛發自肺腑。
“森岑賢弟啊,你也知道哥哥我是生機靈體,需要大量生機,而賢弟你這裡有一汪生機泉水啊。要不,不知道賢弟你方不方便哥哥取些回去。”
道恩搓了搓手掌,頗為不好意思地詢問道。
森岑面皮一抽,他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放過面前這家夥完整離開已經是仁慈了,眼前這家夥還稱呼自己為賢弟,還恬不知恥地向自己要生機泉水。
不過,森岑有陰謀家的壞習慣,渾不在意地輕松一笑:
“道恩兄弟,生機靈體的確需要大量生機修煉,生機泉水的確正合適,既然你需要那你就取走一些吧。”
賢弟這個稱呼森岑是絕對不會認的,要是將來那些同族的家夥知道自己被死奴稱作賢弟,那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至於生機泉水,道恩的生機越強,變成死奴後的潛力和實力就越高,既然這家夥有作為強大死奴的決心,自己自然要幫幫他。
只是,森岑還是低估了道恩的厚臉皮。
“那個,賢弟啊,哥哥我沒有收納生機泉水的容器,你給我個十個八個這樣的容器讓我裝生機泉水唄。”
道恩趁熱打鐵道,十分靦腆地笑道,讓森岑向砸爛他的臉。
“玉瓶我有許多,給你幾個也無妨。 ”
不得不說森岑的脾氣還是不錯的,他還是笑著給道恩遞出了五個玉瓶。
道恩拿到玉瓶,表情十分開心地去裝生機泉水,每一瓶都裝得滿滿的。
五瓶泉水裝好後,道恩還是嫌少了點,於是轉過身對著森岑靦腆笑道:
“賢弟啊,五瓶還是少了點,八這個數字吉利啊,你就只要再給我三個玉瓶就好了。”
吉利,去你的吉利,生機泉水是大白菜?裝泉水的玉瓶還要湊個吉利數?森岑現在已經氣得想把道恩按水裡淹死八次,讓他死的吉利一些。
不過森岑依舊雲淡風輕地笑道:
“這裡還有三個玉瓶。”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這是我自己備用的最後三個玉瓶了。”
“夠了夠了,賢弟你真是我的好賢弟。”
道恩感激地說道,說完就轉身繼續裝手機泉水,他不敢再看森岑,怕真刺激出事來。
道恩的感覺沒錯,森岑又聽到他說的那句‘賢弟’,忍不住抬起手拍死他,但見道恩已經轉過身去就強忍下來了、
他將八個玉瓶都整齊放好,這次他沒再要繩子儲物袋之類的,過猶不及他還是懂的。
邊上有些樹枝,道恩將樹枝取來,再將之前包扎傷口的那塊布撕下一部分,將玉瓶綁在腰間。
“賢弟,你知不知道如何離開死域?”
道恩覺得收獲已足夠了,是時候想離開死域的方法了,而目前恰好有最可能知道離開的辦法的家夥。
“我有死域印記,可以打開一處空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