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笑著對李子木道:“既然小家夥三天后就要走了,趁著這個機會,喝一杯吧,李子木去找你宋叔拿點酒,然後再拿點下酒菜回來,順便也把你宋叔帶來,好久沒喝酒了,饞了。如初,你就先去找你娘和嫂子去吧,今天,李家的男人要一起聊聊天!”
聽到爺爺的命令,李子木歡快的跑到廚房,發現宋叔他們剛收拾完廚房準備回屋休息,趕緊開口喊道:“先別關門,宋叔,爺爺讓你帶點酒喝下酒菜一起去喝酒。”
宋垚聽見李子木的喊叫,頓時停下了腳步,然後直接又推開了剛要關閉的房門,笑著看著李子木:“說吧,你想吃啥,我可以給你做點你愛吃的,反正下酒菜也要一點時間準備。給你個機會,隨便點,今天不多吃點,未來一年你都吃不到了哦,今天你母親又拉回來好多菜。”
然後李子木就把自己平常最愛吃的菜全都點了一遍,然後兩人準備好,一人兩個盤子,端著就和菜就像大廳走去。李大看著兩人帶來的飯菜臉色一黑,笑罵道:“老二,你該管管你媳婦啦,跟個強盜一樣,每次都把我酒樓的備菜全搬回來,在這樣下去,我酒樓可能要黃在你媳婦手裡。”李子木的父親李二平時十分溫柔,與人說話讓人如沐春風,但是面對自己大哥的調侃也只能尷尬笑笑,然後反擊道:“有本事你自己去說啊,母親那邊你都過去不去,咱家還有咱們幾個當家的時候嘛?你又忘了咱們平常只能吃殘羹剩飯的事啦?偷摸喝點酒得了,別想著造反,母親那麽多年家不是白當的!”
倆人鬥嘴牽連無辜,作為表面上一家之主的老爺子臉上掛不住了:“說什麽呢,我才是一家之主,我難道說話不好使嗎?”說完,還用著自己王者傳奇法師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感受了一下穆老太太的位置,發現她爭執與兒媳婦很閨女聊天,一下子底氣就足了:“我平常不管事,只是我懶的管,你們要知道我的性子,我可是連工作都辭了的人,平時沒有大的事情需要我處理,我才扔給你們母親的。一家之主跟你們開玩笑呢嗎?你看看我要是長醉了,你們母親害怕不害怕。”
大廳裡剩下四人看著自家老爺子一開始中氣十足,後來慢慢壓著自己聲音的話語,心裡偷笑但是也不拆穿,只是把酒菜都擺好,然後五人都入座準備享受男人們的時間。李二給父親,大哥還有宋垚以及自己倒上酒之後,就對李子木說:“雖然我的心裡是不準備讓你那麽早沾酒的,可是你馬上就要去南方了,先適應一下也好。而且,馬上就要離開家自己生活一年,今天允許你跟我們喝一杯。”
李大看著自己的弟弟,看著李二那溫柔的樣子,把自己杯子裡面的酒喝掉:“真是變了啊!”然後對著李子木說道:“你父親原先可不是這樣的,一點也不安穩,跟我的性子差不多。可是自從認識了你母親,又有了你,你父親真的變了很多啊,再也不是那個張揚又驕傲的人了。”
李二倒完酒坐下,笑著說道:“家啊,真是個讓人改變的地方啊。兒子,你肯定想不到,我以前是個多麽喜歡激情的人,在南方的時候,我跟你大伯可是得了很多榮耀的。可是有了你娘和你以後,我變得膽小了,不想參與戰爭,甚至就想在家陪著你倆,再也不想參與到那些事之中了。大哥,現在小妹也要結婚了,你也抓緊時間吧,說不定一年後小子木回來,咱們家可以雙喜臨門啊!”
旁邊聽著的宋垚和老爺子也點頭稱是,李子木則當沒聽見父親催婚的話,畢竟大人的事不是小孩子該參與的。老爺子聽完:“臭小子,趕緊的吧,找一個看對眼的湊合湊合得了,省的家人替你擔心。”
李大說道:“老爹,你老說湊合湊合,這東西是能湊合的嗎?放心啦,如果我碰見那個對的人,我會比誰都著急的。就是沒想到啊,我最疼愛的妹妹也要嫁人了。算了,今天不談這些,小子木,來喝一杯,要在南方爭氣啊!”
眾人舉杯,李子木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杯中的酒,一股辣味直衝腦門而去,確實不太明白為什麽大人們都愛喝酒。看見大人們碰杯一飲而盡,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喝,直接閉眼一口悶了,然後辣的趕緊用筷子夾了幾個自己跟前的菜,囫圇的吞了下去。幾個大人看著李子木的囧言,放肆的笑了起來,好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樣。
看著自己孫子喝了一杯酒就已經臉紅的樣子,老爺子開口道:“慢點喝,雖然第一次喝不習慣,但是慢慢品,你會嘗出裡面的韻味的。你今天可以放心喝,直到自己喝醉,然後你就知道自己喝酒的極限了。我們在你身邊,你可以安心喝,但是在外面,你要牢記今天喝醉的界限,沒有熟人在旁邊時,時刻要記住不要喝醉!”
李子木看向自己杯裡又被滿上的酒杯:“嗯,知道了,爺爺。”
然後眾人就開始推杯換盞,四個大人喝的很快,不一會就把李子木喝的暈乎乎的,然後李二就讓傭人把李子木的母親叫過來。劉涵看著已經喝的暈乎乎的李子木氣不打一出來,直接喊道:“你們幾個怎麽回事啊,他還小著呢,怎麽讓他喝那麽多啊。”
李二看著自己媳婦的樣子暈乎乎說道:“我就喜歡你這表情,鼻子皺起來,特別可愛。”劉涵看見自己也喝的差不多的丈夫,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無奈的直接抱起自己的兒子,離開了大廳。
剩下三個大人看見李二吃癟的樣子,哈哈大笑。李二平常給人的感覺就是穩重,但是也就是幾個老熟人和老爺子才知道,李二的酒量感人,基本上幾杯就醉。李大看了一眼李子木剩下的酒杯,道:“看來,小子木的酒量繼承了他的父親啊,一樣的差。”然後三人就拉著根本沒聽見幾人說話的李二繼續喝酒。
李大看著自己的弟弟說道:“時間真是快啊,我跟弟弟當時也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而且小二這家夥從小那麽自負,喜歡炫耀自己的榮耀。可是真沒想到,這家夥以前的榮耀牆上掛滿的是他兒子的作品,不論是小時候練的字還是畫的畫。我跟他一起長大,但是卻從來沒想到,在一生中都名列前茅,獲得無數第一的他,現在最寶貴的竟然是他兒子在學校獲得的第一個獎章,那只是第五名啊。”
老爺子欣慰的道:“那是你還沒成人父啊,所以你還理解不了孩子對父母的重要性。你跟老二一生榮耀無數,那是基於你們的天賦和努力。可是,小子木的天賦比起你們來說,真的太普通了,所以他獲得同等成績會比別人辛苦的多。雖然只是一個第五名,可是那可能是讓老二最驕傲的一件事了,因為小家夥證明了他不甘於普通。”
李大看著已經在自己座位上睡著的弟弟道:“是啊。看著小二的變化,我真的感覺好像自己年紀大了,變的脆弱了,時常會觸景生情,有一些感慨。看著小子木每天刻苦的訓練,懂事的樣子,我們都發自內心的喜愛他,我們的孩子很可愛,他們值得擁有最好的家長,我覺得我們做的也不錯。”
可能是家裡多了一個小孩子,家長就會不自覺地把話題引到小孩子身上,本來是準備久違的聊聊天的幾位,在聊到李子木以後,成功的把這個話題持續到了深夜,直到各自回房睡覺。
父愛不像母愛那樣細膩,可是同樣深沉。李二自從李子木出生,知道了李子木的天賦普通以後,就想了無數條以後兒子可以走的更順利的道路。可是在李子木堅持選擇了射手之後,李二想到了自己兒子可能會遇到的一切問題,默默的準備好資源,背後關心著自己的問題。上學的時候擔心自己的兒子會不會因為天賦被同學排斥,他曾建議兒子去差一些的學院去上課,可是卻遭到了家人的反對。只能默默的發動自己的關系,把這一屆射手班的班主任換成自己在南方做過隊友的艾鑫,把自己能做的事全都做到。所幸,李子木讓李二很欣慰,準備的各種因素都沒用到,而且還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射手班的第一名,真的讓背後默默關心他的李二感到十分爭氣。
李子木第一次喝醉,身體的本能保護讓他在第二天多睡了一會。一隻手扶著自己還有點疼的腦袋,想從床上起來,但是剛一動胳膊,就發現自己床邊上還有一個人影。李子木揉了揉發癢的眼睛,仔細看了看,原來是自己的母親。劉涵看到兒子醒來,不禁調侃道:“我們的第一名好像酒量不太行啊,怎麽就喝一點就醉了呢?”
李子木尷尬的看向笑著看著自己的母親,抬頭看了母親一眼,卻發現母親的眼睛泛著血絲,哪裡還不知道母親為了照顧喝醉的自己,一夜沒睡。趕緊開口道:“母親,我沒事,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嗎?你眼睛好紅!”
紅著眼睛的劉涵摸了摸自己昨天沒來得及拿下的發簪:“怎麽可能, 我是今天早上起太早了,沒睡好,眼睛才紅的。”說完怕自己氣勢不足,然後舉著自己的食指點了點兒子腦袋道:“膽子大了啊,竟然敢偷偷跟你爹喝酒了,還把自己喝醉了!”
李子木看著母親熟悉的裝腔作勢,就知道肯定是昨天看了自己一宿的肯定是母親了,就站起身來,然後扶著母親的肩膀道:“好了,別撒謊了,母親,我去廚房拿點早飯,咱倆在我屋裡吃頓早飯。”說完,直接把母親扶到床邊,然後接著道:“你睡一小會吧,你的頭髮和眼睛已經把你出賣了,不要不承認了。”
劉涵看著已經比自己高一頭的兒子,眼睛裡含著眼淚,為了不讓兒子發現,趕緊伸手擦了擦,道:“就你機靈,行吧,那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李子木出門,迅速的來到了廚房,發現往日都很早的宋叔不在,就問廚房的傭人:“宋叔呢,不會是喝多了還沒起來吧!”然後就看見傭人含笑的看著自己,臉上露出了就是這樣的表情。李子木也只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拿了兩份準備好的早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原本李子木那麽多年堅持修煉的目的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比不上別人,自己也能讓父親為自己驕傲。但是一切在今天都變了,就在李子木小心翼翼的開了門,發現原本在床邊上坐著的母親,已經歪倒在床上,安靜的睡了過去。李子木看著母親的臉,想起了家人們十多年來一如既往的愛護,心裡好像在這一瞬間領悟了自己修煉真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