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中的死亡感覺真的很真實,讓人絕望而且痛苦,李子木趕緊不再想這事,突然想起來比自己先死的步雲,搖了搖腦袋問向許良英道:“那也就是說我的同伴們也都沒事唄?可是沒死的人怎們辦?難道就一直在幻境中出不來了嗎?”
許良英聽見李子木的疑問三連,笑著解釋道:“嗯,他們也沒事,只不過感受了一次死亡而已,你們在幻境中沒看見長城嗎?到了那裡就會自動醒過來的!”
李子木想到了拋棄了步雲的張亮,他應該獨自到達了長城,可是他的所作所為軍隊不在乎嗎?所以李子木不解的向許良英問道:“那拋棄隊友,自己到達長城的人,難道也能得到好成績嗎?”
許良英看了眼疑惑的李子木,讓李子木把試煉中發生的事講一下,然後摸著李子木的腦袋說道:“是啊,他們是能得到好成績,畢竟這是看那個學生們到達長城的時間決定好壞的!但是試煉的目的是什麽?是讓你們找到未來的隊友,你覺得他們雖然有了好成績,可是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後,還會有人願意跟他們組隊嗎?”
李子木還想說話,許良英擺了擺手道:“每年都會發生這樣的事,畢竟那是學生們第一次面對危險,所以會本能的反應出一個人的人品和能力,在戰場上,你唯一能靠的住的只是自己的同伴,所以大佬們才設置了這次考核!你趕緊休息吧,死亡的經歷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消化的,去睡會吧,睡醒了我們就快到長城了,你們在幻境裡已經呆了好多天了,裡面的時間流速跟我們的世界不同。”
李子木聽到許良英給出的答案,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自己還有點沉重的腦袋回到了馬車裡,一睡就是一天。再次醒來時,周圍的紀宇他們也都醒了過來,有的人醒來後還是心神過於緊張,比如陳奇還沒從死亡的陰影中走出來,一直捂著自己的腦袋。對於十五歲的她們來說,死亡過於遙遠,可是他們卻在這一天裡經歷了太多,甚至體會到了人性黑暗的一面,他們需要時間消化。所以即使醒來,馬車裡還是相當的安靜,好久沒有人說話。
在這個安靜的氛圍裡,還是平常話癆的紀宇沒忍住第一個開了口:“子木,你們最後到了長城嗎?”
李子木搖了搖頭,對著三年來熟悉的朋友道:“還沒,在森林邊緣基本上全軍覆沒,可能就張亮那個混蛋自己到了長城?”然後跟車裡的眾人講述了自己的幻境經歷,當聽到他和沈逸飛一組都沒完成考核時,大家也就對成績放下心來,因為他倆的組合已經算得上是這一屆中最強的組合之一了。吳哲,張顏惠等人聽到張亮的事跡後也對他的選擇很唾棄,不知道為什麽這種人會跟他們一樣成為人族的希望。
紀宇聽見眾人的談論,默默看了眼坐在旁邊的徐航道:“哎,可能我也要被我們那一組人嫌棄了!”
李子木不可思議的看向紀宇,問道:“你不會也跟那個混蛋一樣拋棄了隊友吧?”作為紀宇的朋友,李子木當然清楚的知道紀宇不是這種人,可是經歷了張亮的事後,知道張亮最終會被大家嫌棄,可不想讓紀宇也這樣,只能開口問道,希望紀宇解釋清楚。
聽見李子木的話,紀宇搖了搖頭,但是也沒想繼續解釋,看見紀宇表現的徐航直接開口說道:“他可沒有拋棄隊友,你們別誤會啊!”
畢竟是幾年的同學,陳奇等人也相信紀宇不會做出這種事,然後張顏惠問道:“那為什麽他說會被隊友嫌棄啊?”
紀宇沒開口,
反倒是徐航握了下拳頭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我跟紀宇分到了一組,我們兩個分別在隊伍的兩個側翼,我們被妖獸攻擊的時候,我另一個隊友一起被攻擊的時候,紀宇直接亂了陣型,扔下了在他面前被攻擊的隊伍,把我救了下來,然後導致陣型被衝散,我們就被團滅了!” 眾人聽見徐航的簡單概括,就知道了大概是怎麽回事,雖然覺得紀宇做的不對但是能理解。畢竟相對於剛認識的隊友,大家如果做非此即彼的選擇,肯定會第一時間保護自己熟悉的人,況且是紀宇徐航那種青梅竹馬的人,這才是人的本性。
張顏惠看著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的紀宇調侃道:“這才是真愛啊,可是你隊伍的人把你的事說出去,也會耽誤你選擇隊友的啊!”
李子木也也嚴肅的點了點頭:“應該不會影響那麽大的,畢竟如果正常分組的話,紀宇和徐航不會在一組的,職業相衝,而且我覺得大家可能都會理解的。”說話的李子木,卻小看了這次試煉對他們這幫少年的影響,讓大部分人的神經更為脆弱,導致大家都不想選擇一個有過劣質表現的同屆。
聽到李子木和張顏惠的話,徐航心疼的看著角落裡的紀宇道:“沒事,實在不行我跟他一組,兩個射手怎麽了,我倆配合起來很猛的。”說完還舉起了自己的小拳頭表示堅定。
眾人又在車廂裡聊了一會,然後各自休息,可能是用了空間魔法原因,車內空間很大,完全可以容納八人的睡姿。徐航悄悄爬到紀宇邊上小聲說道:“你當時不應該救我的,這下好了,可能會影響你選擇隊友的!”
紀宇卻看著這個熟悉的臉頰,笑了笑道:“人生有很多個做選擇的機會,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做的每個決定都是對的,但是肯定有一個是錯的。我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選擇對錯,我做的決定是我絕不會後悔的!”說完,寵溺的看著徐航微微發紅的臉頰,笑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徐航根本沒想到向來木納的紀宇會說出這種話,心裡十分高興,直到鼻子上傳來的微痛感,才回過神來:“別趁機碰我,還敢捏我鼻子。”然後馬車裡就出現了一個剩下六人三年來很熟悉的場景,傲嬌的徐航不知道怎麽回話的時候直接武力鎮壓紀宇,打得紀宇趕緊求饒。本來還擔心紀宇兩人受到心態影響的眾人對視一笑,然後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直接裝睡了過去。
在馬車上過了三天,同學們都從死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再一次煥發了年輕的活力,每個馬車上都歡聲笑語,除了個別幾個知道是幻境後就愁眉苦臉的混蛋,比如張亮。
張亮當時因為弓箭和魔力的消耗,再加上心裡的恐慌,導致他直接拋棄了被森林狼圍住的步雲。雖然他出去後心裡是後悔的,但是他也不想再次把自己陷入危境中,所以強迫自己不顧後面步雲的嚷罵,直接衝向長城。也如他所願,他雖然衝進了長城底下,可是卻在觸摸長城的一瞬間,看見了一雙戲虐的眼睛,然後就陷入昏迷,再次醒來時就是在馬車裡。
張亮沒有體會到死亡就醒了過來,所以相對於他的馬車裡的眾人的混沌,頭腦比較清晰,當他知道發生的事是幻境時,心裡是崩潰的,但是他現在也只能祈求於那幫人別把自己的事說出來,要不他就完了。他想出去找到李子木等人求情,但是教官並不讓下車,所以他也只能在車裡強顏歡笑,等待著到達長城。
在夕陽還沒來得及收回最後一絲余光時,望京城學府的馬車到達了長城腳下。李子木等人把頭伸出去,看向長城,發現長城並不像是幻境裡他們從妖獸領域看到的那樣,只是一面單純的高聳的城牆。而是真的一座城,但是名字叫長城。城裡也很熱鬧,高樓林立,與聯邦城市的布局完全不一樣,聯邦的大部分建築都是園區類型,適宜人居住。可是這裡,為了擴大居住面積,主建築都很高,而且一座座城堡像野獸一樣蟄伏,比鄰而居在長城的裡面。
許良英看見眾人的震驚說道:“最近幾年,除了軍隊的人,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這裡,有冒險者,也有商戶。冒險者們在這座城市裡可以自由的活動,並且申請任務,然後去穿過長城去往妖獸領域做任務,以獲取金錢和資源。人類三個國家支持冒險者的存在,因為這樣會降低他們資源分配的壓力,只要他們在這個城市裡不違反法律,他們就可以永久的居住在這裡。所以,這裡的人口密度是人族城市裡最高的,你在這裡能碰到三個國家的人,也能碰到不同的冒險者,甚至偶爾能看到精靈族哦!”
“精靈?真的假的,可是他們不是在我們聯邦的東方,精靈之森中不再出來了嗎?”張顏惠身為皇族都沒見過精靈,所以驚訝的問道。
“當然啦,人族現在和精靈族處於和平狀態,精靈一族雖然不喜歡戰爭,可是多年的那一站,他們被我人族戰士的氣勢所迫,也知道了戰士經歷血型的重要性。所以,他們偶爾也會派出自己的年輕一派來這裡歷練。同樣的,他們在這裡也得遵守人族的法律,在這裡他們跟你們一樣享受人族的庇護。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妖獸一族發起進攻,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要聽從軍方的調遣,無條件的參與戰爭,守護長城,這才是這座城裡最大的規矩,沒人敢不遵守。”看著眾人的嚴肅臉,許良英接著笑道;“安心啦,妖獸一族小打小鬧的進攻,軍方自己就能解決了,甚至都不用你們參與,你們來也是大部分都在後勤。我們還能頂住的情況下,是不需要你們一幫十五歲的小孩子幫忙的。但是你們可以在沒有任務的時候自己組成冒險小隊,然後進入妖獸領域的邊緣完成一點簡單的任務,所以,你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組成自己的小隊。”
許良英說話間趕著馬車,穿過了熱鬧的街道,旁邊的冒險者和部分休息的軍人看著他們的馬車,帶著善意的容喊道:“我們的天才們到了!”紀宇等人常年在沈逸飛和李子木的壓迫下, 平常哪能被人喊做天才,此刻被稱為天才,紀宇飄飄然道:“哎,沒想到我也有被稱為天才的一天。”
許良英看見露出笑容的幾人,嘲諷道:“天才?剛才喊你們天才的那幫人隨隨便便都能滅了你們,你們雖然天賦很出眾,甚至可能是最出眾的一批人,但是你們還沒把天賦兌換成實力,這座城市裡有的是人能單手滅了你們。你們畢竟還沒入級,這座城市裡雖然平均水平只有白銀,但是你可想想這座城市的人口基數,所以你們可以想象這座城市的高端戰鬥力有多少?”
紀宇聽見教官的話,想想自己幾人連青銅還沒入,直接一盆冷水澆上頭,再也不敢自傲,心裡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趕緊達到青銅,努力考上人族學院。
張顏惠等人也不說話,但是同樣擁有一樣的信心,因為根據教官來說,他們的天賦在這裡也算是頂尖的,畢竟多少人他們學院可是扎堆的藍色天賦。然後幾人忽然想起李子木,班裡唯一一個青色天賦的人卻一直拔得頭籌,他們心裡肯定不服啊,都在想在南方的這一年超過李子木。幾人同時看向在前方坐著發呆的李子木,換了換眼神,互相鼓勵了一下,堅定了決心。
許良英好笑的看著幾人的小動作,其實他也很不理解為什麽李子木只有青色天賦,卻能把水魔法進化成冰魔法,並且在射術上超過了同學一大截,只能歸功於李老爺子的身上,所以看著幾人的同仇敵愾,也想起了自己當年那一屆人追逐那個背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