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用骨槍砍斷蛛絲,一個個救出了剛剛被困的流浪兒同盟成員。
落地後的基德,第一時間用蛛絲把萊特綁得嚴嚴實實,生怕他恢復知覺,再留有什麽後手。剩下的成員們大多都還處於震驚當中,從萊特發難到王寧將他製服,一切的一切都隻發生在短短數分鍾內。他們的心情大起大落,從吃驚到絕望再到目瞪口呆,如今終於塵埃落定,看著忙前忙後的王寧還是感覺難以置信。
但是活下來便好,當王寧解開蘿蘿的時候,這個魔藥天才已經是淚流滿面,抱著王寧不撒手。王寧隻好讓她掛在身上,再去解開小竹竿。小竹竿既憤怒又羞愧,她認為萊特是為自己而來的,更何況基德才剛剛任命她負責流浪兒同盟的安保工作,結果上任第一天就差點害流浪兒同盟全軍覆沒。於是小竹竿走過去重重踢了踢萊特,不知是在發泄還是真的準備問話。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基德看透了小竹竿的心思,“一會要問問他是怎麽找到這裡的,按理說情報販子們應該不會背叛諾言才對,想不到我們的‘流浪兒之家’這麽快就暴露了……”
“流浪兒之家?名字就這麽定下來了?”王寧問道。
“哈哈哈,對!”基德拍了拍王寧的肩膀,“給每個流浪兒一個家!”
王寧聳聳肩,表示什麽名字都無所謂,蹲下解開了纏住獨腳獸的蛛絲。
“小竹竿你沒事兒吧?”回復自由的獨腳獸跳起來就跑到小竹竿旁邊,臉已經憋成了醬紫色——剛才被蛛絲按在地上之後,他著實全力掙扎了一番,被蛛絲纏繞的身體部分現在已經全是勒痕。
“我沒受傷。”小竹竿重重一腳,踢醒了萊特。
“你……你們……”萊特四肢癱瘓,失去了所有的使魔,還被一群流浪兒限制住了人身自由——他想破頭也再想不到有比此時此刻更絕望的事了。
“你怎麽找到這裡的?”基德拍了拍萊特的臉讓他清醒一點,“情報販子告訴你的?”
“不是,是我憑借我的魔法找到你們的!”萊特下意識撒謊,不想承認自己曾去求助卑劣的情報販子。
“不是,是我憑借我的魔法找到你們的!”桌子底下的小猴子重複著萊特的話。
基德看看王寧,二人相顧大笑,王寧走到桌下把說謊猴抱在懷裡:“他是不是撒謊啦?”
說謊猴點點頭,目光卻盯著剛才小蟲子拿出來放在床上的零食。王寧拿來幾支香蕉塞在小猴子手裡:“來!我們一起審問這個壞家夥!”
“你是我的使魔!我的!你這低賤的魔獸!”萊特破口大罵——他實在是無法忍受平時自己用來審訊別人的方式落在自己身上。
結果當然是小竹竿用劍身重重拍在萊特臉上,讓他充分認清現在的局面。隨後王寧與基德在說謊猴的幫助下,得知了萊特是如何拷打一位情報販子、得到流浪兒之家位置的過程。基德聽完萊特的故事,反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王寧被基德笑得不明所以。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除了萊特以外還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裡!”基德說,“而且消息是從情報販子那裡出來的,那麽正好可以去要補償,我們可是交了封口費的!然後也借著這個機會能把封口費的數額再提得高一點,抬到一個連魔法師也難以支付的價碼,這樣流浪兒之家就更安全了。”
“那現在怎麽辦?殺了他?”小蟲子望向基德,基德望向王寧,
在王寧有所回應之前,獨腳獸卻先跳起來了。 “我要殺了這個魔法師!”獨腳獸信誓旦旦地說。
“我要殺了這個魔法師!”說謊猴滿臉堆笑地重複。
“哈哈哈哈!有個能夠鑒別謊言的猴子,獨腳獸你就不要說大話了!”小蟲子哈哈大笑,“你殺過人嗎?”
“殺了他可能不太穩妥,萬一又惹來更厲害的魔法師怎麽辦……”基德喃喃自語。
“你們不敢殺我!我是魔法師協會直屬的……”萊特又大聲叫嚷起來,但還沒喊光台詞就被小竹竿用劍柄再次擊暈。
“我殺過人,我來殺吧。”小竹竿說。
“不要不要,”獨腳獸連連擺手,“不要讓這個家夥髒了你的手。”
“我們……還是不要……殺他吧?”蘿蘿小心翼翼地說,顯然驚魂未定。
“其實主要還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跟其他魔法師協會的人說出我們的事。”王寧與基德看法一致,“在搞清楚之前,肯定不能隨便殺掉。”
“那怎麽辦!殺也不行,不殺也不行!”小蟲子放棄了思考,“你們定吧!這個客廳也你們打掃吧!我今天睡裡面!”
“先把他拖下去吧!等我們想好了再說。”基德向王寧揮了揮手,“來王寧,我帶你見識見識咱們流浪兒一家的地牢。”
王寧走上前與基德一起抬起昏迷不醒的萊特,在基德的指引下一同向院子裡的下水道走去,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小蟲子照顧蘿蘿。小蟲子拍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但其實誰都知道照顧蘿蘿最簡單的,只要給零食就行。
在王寧離開客廳的時候,小竹竿還拎著劍警戒,獨腳獸則在一旁逗她開心。老大對萊特的去向毫不在意,一心一意地在欺負說謊猴,而那可憐的小猴子眼巴巴地看著王寧與基德把“前主人”抬走,目光流露出一股迷茫。
王寧跟著基德在下水道三轉兩轉,終於來到了基德所說的“地牢”。這是一個開錯了方向的下水道廢棄通路,向前再走兩步便是堅固的泥土與砂石,完全沒有任何出路。基德叫人在這條廢棄通路的入口處安裝了一排泛著白光的鐵欄,就算完成了這座“地牢”。
“別嫌寒酸,很實用哦。”基德看破了王寧所想,“這鐵門,是我重金托人用精鋼打造,可以說這扇門才是這座地牢的本體,鋼弩射上去也就一道劃痕的事,關這個魔法師可是十拿九穩。”
“當然十拿九穩,你看他都成了什麽樣子了?放大街上也跑不掉吧?”王寧握著萊特無力的雙腿擺了擺,“放哪裡?”
“就這兒吧!”基德也懶得繼續向裡抬了,此時王寧才發現這個地牢很深,空間很大。
“這麽大的地牢,你要關什麽人啊?”
“這東西大點好。”基德與王寧一起放下萊特,“哈耶納一家那麽多人,全塞進去的話,地方可能還不夠。”
“準備要動手了嗎?這才安穩了多久……一周?”王寧聽出了基德的畫外音。
“還在籌備階段,一會上去一起說。”基德故作高深,“等以後有錢了,再去商城路的魔導器鋪子裡,買個假眼放在這,就能監視所有的囚犯了。 ”
基德在鐵欄外面的一塊下水道凸起處指了指:“就這裡,我都算好了,能夠看到地牢裡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王寧聽著基德說起假煙,突然想到當年讚法斯安插在石室牆上的那個,沒來由的一陣心悸惡心,“嘔”地吐了出來。
“咦?你怎麽了?沒事嗎?”基德不明就裡,關切地問,“剛才受傷了?”
愛逞強的王寧當然不會告訴基德假眼的事情觸動了自己的心理陰影,便順著基德的話接道:“受傷倒不至於,但是剛才被砍在喉嚨上的那下挺重,有點惡心。”
“真沒事?可別逞強哦?”基德歪頭問,王寧當然嘴硬到底。
“話說你剛才那槍法,是奧拉學院教的?”基德眼中透露出一絲向往,“現在開始不教魔法教武學了嗎?”
“哈哈哈當然不是!怎麽了?你想學?我教你啊!”王寧用衣袖擦了擦嘴。
“哈哈哈當然不用,我有我的戰鬥方式。”基德連連擺手。
“真不用?你別逞強哦?”王寧學著剛才基德一般歪頭,笑著問。
“我才不稀罕!不要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進步,這次只不過是被這個萊特偷襲了而已。”基德一臉不屑,“等下次的作戰你就能見識到了。”
“哦?什麽時候?”王寧聽說流浪兒同盟有了作戰,一下子便來了精神。
“走走走,回去一起說!”基德鎖起鐵欄,向通道外走去,王寧急忙跟上,留下奄奄一息的萊特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誰也沒有注意到,眩暈著的他,臉上已經全部被烏黑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