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學習?”看著爬上屋頂的兩男一女,王寧試探性地問道。
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眯著眼睛不說話;短發的女人嚼著泡泡糖,吹起了一個巨大的泡泡;一身黑色勁裝的少年看看王寧又看看短發女,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短發女咬破了泡泡發出“啵”的一聲,推了推勁裝少年,少年才不情不願地回道:“這題我選D……”
“好了!我就是蕾絲?哈丁。這個接頭暗號是誰想的?幼稚得可愛。”短發女走上前伸出手,“你們誰是王寧?”
“是我,你好。”王寧握上蕾絲?哈丁的手,“一會還要仰仗大家了。”
“別客氣,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蕾絲?哈丁擺擺手,捏了捏艾爾的臉,“真可愛,你叫什麽?”
“喂喂,別動手動腳的。”艾爾明確拒絕對自己臉蛋的把玩行為,“我是艾爾。”
王寧側目望向艾爾——明明之前要保密名字的,怎麽這次主動報名了?
“噢喲不樂意了。”蕾絲?哈丁笑了笑,指向中年人與少年,“這是莫康,這是秋葉原,今天我們三個會幫你們。”
“那我們需不需要制定一下作戰計劃?”王寧對莫康與秋葉原略一施禮,直入正題。
天色漸晚,船塢處哈耶納一家的裝船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太陽斜斜西下,把苦力的影子拉得老長。
“基德和我們說了,一會你覺得時機到了的時候叫我們就好。”蕾絲?哈丁宛如一個傭兵代言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屋頂視野開闊處,打量起來四下的環境,“你們居然敢對哈耶納一家出手,這次是報仇嗎?”
“不完全是。”王寧話說一半,並未全盤托出。
“噢喲,小大人一樣。”蕾絲?哈丁笑笑,“你和基德很像,戒備心蠻強,怪不得你們兩個會成為朋友。”
“怎麽了,與哈耶納一家為敵,你們有什麽顧慮嗎?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王寧即興發問,他可不想發現戰鬥中有人拖後腿。
“沒差啦,打那些狗男人我很願意,所以才會給你們優惠。”蕾絲?哈丁又吹起了泡泡,“你問問他們兩個吧。”
“沒意見。”莫康聲音略有些沙啞,依舊面無表情。
“他們很厲害嗎?”秋葉原認真地問道。
王寧想了想,回答道:“嗯……應該還好吧……”
“算了,反正第一次出任務,我不會挑剔的。”秋葉原自言自語,“一定要向老爸證明……我可以的。”
說著,秋葉原解下了背後的長槍,持於手中:“一會我想打第一個,你們不要和我搶好不好?我想試試自己。聽說斧頭幫有三個人還不錯,我想打他們三個。”
看著秋葉原認真的表情,王寧說不出話,心道難道又是個武癡?倒是艾爾哈哈笑了起來:“那要看打起來你搶不搶得到了。”
“我會以那座鍾樓為中心,在四處的屋頂移動。”蕾絲?哈丁指了指倉庫外側的一個鍾樓,“哪位小朋友要是支持不住了的話,歡迎躲到這附近哦。”
說著,蕾絲?哈丁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弓:“這是我的好夥伴,傑妮卡,一會她會幫我們乾掉很多敵人,回來記得感謝她哦。”
“大場面……對嗎?”莫康看著船塢前的廣場喃喃道,有那麽一瞬間,王寧發現他的眼神驟然凶狠,像一匹狼,但轉瞬消失不見,眼球又回復了渾濁。
“好的,我們一會大乾一場吧。
”王寧也抽出了袖管中的骨槍。 “嗯?你也是使槍的?”秋葉原一看王寧的武器眼中放光,“敢問師承何人?”
王寧看他認真的樣子,想起了前世的武俠,於是擺了個造型說:“沈家,出雲槍。”
“啊!”秋葉原驚叫失聲,但有有點懷疑,“紅纓城的沈家?可是他們從不會如此自報家門,他們只會說紅纓城……”
王寧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被秋葉原戳穿,臉色赧然,但很快發現其中問題:“咦?你知道紅纓城?認識沈家的人嗎?”
王寧沒想到遠在奧拉大陸的以太城,居然還能遇到知道紅纓城的人,倘若這位姓秋的小兄弟與沈鐵衣一家有舊,那麽一會說什麽也不能讓他遇險。
“不不,不認得。”秋葉原囁嚅道,“我家不認得沈家。”
王寧見秋葉原不想承認,也便不再追問。同時他也發現船塢的裝船工作好像已經接近結束,斧頭幫正一邊叫罵著,一邊給苦力們分工錢。
“小朋友,我先去那座鍾樓了,一會看你們的了哦。”蕾絲?哈丁也發現了廣場上的變化,微微一笑,背起弓箭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時天色已晚,苦力們領完了微薄的薪水,說說笑笑地向廣場外圍走去。
斧頭幫的成員們則不甘心地收起了牌局,其中一位走向貨船,好像在與船長說著什麽。另外一大部分人則走回倉庫,片刻後推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木箱,王寧一看便知,那些D級的奴隸就在裡面。
“準備吧各位。”王寧握緊骨槍,隨時準備撲下,“一會跟我來。”
與此同時,地下拳場的拳賽已經準備開始。
這次的拳賽安排在一座地下室內,地下室的中間放置著一座巨大的鐵籠,鐵籠上陳著歷來的血跡,還有修修補補的痕跡,可見往日的爭鬥有多激烈。
拳手們還沒有登台,場下只有賭注登記人往來其間,巨鯨們的賭注只需記帳,散客們則是要遞上現金,忙得不亦樂乎。
後面接注的小弟們把每排的錢匯總到麻袋裡,然後拖向了後台,看得賭徒們露出了貪婪的眼神。
觀眾席的黃金位置,正坐著老貪與哈耶納。
小算盤攏手站在老貪身後,默默計算著今晚拳手的各個賠率。
哈耶納一家的打手頭頭波魯納正在拳台旁邊,當然還是一如既往地騎著他的“坐騎”大頭,嘀嘀咕咕地與旁邊的手下說著什麽,應該是在叮囑今晚出賽的拳手事宜。
“哈耶納老大,今晚有什麽貨色?說來聽聽。”老貪懶洋洋地說,“內幕消息有沒有,快講給我聽。”
“說給你聽的話,還有什麽樂趣了?”哈耶納皮笑肉不笑,“你也知道,拳賽的安排都是波魯納在負責,我其實和你一樣,都毫不知情。”
“唉……那可怎麽辦……”老貪撓了撓頭,“這兩個月我在你這輸了不少錢了,在這樣輸下去,可能樂園街76號就要關門了吧……”
哈耶納眉角一跳,繼續和顏悅色地說:“那要麽這樣,今晚您在這裡押多少,我便陪注多少。到時您如果贏了的話,這些錢都歸你,就當下次合作的費用了,您看怎麽樣?”
老貪眼睛一亮,正要大手一揮寫下數額,卻硬生生忍住,回頭問小算盤:“快快幫我算算,這樣是賺是虧,要怎麽押,我的腦袋有點疼了。”
小算盤默算一下,正要說無論怎麽押都是您吃虧,突然感受到哈耶納投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眼神,想起當年在哈耶納一家裡吃過的苦頭,急忙改口:“贏的話當然您賺,輸了的話,吃虧的也不只您一個嘛,對吧?”
小算盤硬著頭皮問老貪,眼睛卻瞟向哈耶納,見到這位精瘦的老大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有道理!”老貪一拍後頸,“那我有個要求!”
“您請說。”哈耶納略微低頭,表示聆聽。
“既然這一場你不肯給我消息,那麽奧拉學院夏試的那一場,你一定要說點什麽。”老貪揉著自己的腦殼,“我們坐的莊,一定要贏才可以哦。”
“這沒問題,保證你賺翻。”哈耶納心道反正這次輸的也不是自己的錢,便豪爽應下,“夏試周一開打,在這之前一定給你個內幕消息,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內幕。”
“哈哈哈!”老貪笑得肥肉亂顫,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羨慕什麽?”哈耶納明知故問。
“羨慕你培養出了那麽多機靈的少年,即便離開了你們哈耶納一家,還在替你賣命。”老貪有意無意地看了看小算盤,“能不能也把你插到奧拉學院裡的探子分享給我呀?價錢好商量。”
“嗨,都是些不成器的小子,如果您有這個意願,那麽下次我問問他。”哈耶納熟練地開了一張空頭支票,“您也知道的,我們外人和奧拉學院裡面的學員通氣不是很方便。”
“唉,那是那是。”老貪隨口應道。
“歡迎諸位賞光駕臨!今天的拳賽共有三場!”波魯納得到一切準備就緒的消息,便大聲喊道,“重頭戲便是來自四國聯的拳手老蝦,對光頭幫的大禿,這一場也將是我們的壓軸對決,請各位老大踴躍下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您慢慢玩。”哈耶納向老貪告辭,“我還有點事。”
“你去吧,別忘了夏試的消息哦。”老貪看也不看哈耶納,專注看起了拳場。
“一定一定。”哈耶納看了小算盤一眼,轉身離開了地下拳場,差點與進門的哥西卜撞了個滿懷。
哥西卜穿著不知從哪裡買來的麻布衣服,進入地下室,像極了一個毛頭毛腳的小鬼。
把門票給守門人看了一看,哥西卜便挑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很快,哥西卜也被火熱的拳台吸引,拿出小本子瘋狂記錄場中實況,準備把所見所聞登在星期一的《小道消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