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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武者》第33章 天才的拋物線有多遠?
  “王寧!高山族!竟敢對我不敬!我要你付出代價!”亞當斯看到了王寧,高聲大喊,氣勢洶洶地走來。

  “大哥,你可千萬忍住啊,在學院裡他不敢把你怎麽樣的。”哥西卜大驚失色,急忙安撫王寧,“沒人想惹這種貴族的,尤其你還是高山族,可千萬別把這個亞當斯捅死了!”哥西卜怕死了王寧那杆邪氣凜然的骨槍。

  “正因如此,才要收拾他一頓啊……”王寧把哥西卜連人帶輪椅推了好遠,“不然誰都來欺負我們,太煩了……”

  王寧有自己的考量——通過入學後艾爾與哥西卜的介紹,他對這座奧拉學院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這是一間自由度很高的魔法學院,也並沒有很明確的等級之分,一切都是為了學員能夠學習魔法、成為一個優秀的魔法師。只要在院規允許的范圍內,打打鬧鬧的話,最多也只是被關關禁閉而已。那麽這次教訓了這個身份金貴的亞當斯,就能避免掉以後的很多麻煩,何樂而不為?

  想罷,王寧主動起身向亞當斯迎了上去。隨著想法的堅定,王寧也走出了氣勢,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張緊繃的弓弦,一步一步拉到滿弓,來到了亞當斯面前。

  顯然亞當斯感受到了王寧壓迫過來的氣勢,與身邊的兩人不由自主地降下了步速,直接站在了原地。他想不通為什麽這個高山族的人不害怕自己——就算是在王都阿卡夏,其他的貴族看見他亞當斯也要低頭行禮。叔叔更是從小教育自己:“你是尊貴的人,你以後是要迎娶王女的,或者像我一樣成為皇家侍衛,這個世界上除了皇族你需要敬畏,其他的人都是為你服務,為你而生的。等你從奧拉學院畢業,成為一名尊貴的魔法師,整個奧拉大陸都會銘記我們家族的名字,我們的家徽將與皇族一樣永垂不朽……”

  叔叔說了很多等自己成為魔法師以後的事情——會得到多麽多麽大的權力,會獲得多少多少人的尊敬,甚至還提前送了自己一支魔杖。但是叔叔卻沒有告訴亞當斯,如果在奧拉學院裡遇到不尊敬自己的人應該怎麽辦。

  看著面前這個高山族少年壯碩的身影,亞當斯退縮了:“你……你要幹什麽!”

  王寧本以為亞當斯要動手了呢,準備等他出手的一瞬間掰斷他的手臂——朵麗娃肯定治得好這種傷勢吧?沒想到走到了亞當斯面前,他反而慫了。

  “你不是要叫我付出代價嗎?啥代價?”王寧向前一步。

  亞當斯退後一步:“你……你向我賠禮道歉,我……我大人有大量,或許會原諒你……”

  正在食堂裡吃飯的試驗生與低年級生們,都被亞當斯和王寧二人吸引了注意,向二人這邊看來,竊竊私語著。哥西卜更是拿起小本子飛快速記:“這是高山族與貴族的對抗,亞當斯與王寧都是第一天入學,他們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從第一次接觸來看,似乎是高山族佔了上風,亞當斯退了一步,看起來並沒有真的做好戰鬥的準備。”

  “哦,那我要是不道歉呢?”王寧看亞當斯害怕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玩,便又踏前一步。

  “你站住!不要再向前了!”亞當斯大叫。

  就在此時,三位穿著試驗生院服的少女走進了食堂,目光也自然被正在對峙的亞當斯三人與王寧吸引了,好奇地打量著。哥西卜怪叫一聲,瘋狂記錄:“是愛麗絲!是愛麗絲與她的兩個跟班露西和米娜。傳聞這位亞當斯進了學院就放話說要追求愛麗絲,現在怎麽辦?他會出手嗎?他能夠忍受在心上人面前失去顏面嗎?據說亞當斯在進入奧拉學院之前就擁有了自己的魔杖,

能夠使用火球術,他會出手嗎?他會舉起他的魔杖嗎?”  仿佛是在配合哥西卜寫的蹩腳劇本,亞當斯看見走進門的愛麗絲,漲得滿臉通紅,像是與哥西卜約定好了一般,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在了王寧的鼻尖。

  “我會再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亞當斯仿佛變了一個人,氣度從容,一副三星魔法師的風范,“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高山族,道歉。”

  王寧的臉上露出嘲弄的笑——亞當斯聚起的魔力甚至還不如讚法斯的一根小指頭。王寧正準備激亞當斯出手好,然後實施反擊,卻在感應到亞當斯的火球術“咒勢”的時候改變了想法——王寧覺得這是一個熟悉他人咒勢的好時機。到底如何才能提前把握住別人流動著的咒勢,再用虛空之力破解他們的魔法?而不是只能被動地等別人施展出禁錮術之類的魔法,再去切斷魔力流動?每次都要先被別人製服再反擊的話,局限性很大,不利於戰鬥。

  所以當亞當斯的咒勢成型,一顆拳頭大的火球向王寧飛來的時候,王寧也沒有避開火球,去折斷亞當斯的手臂——他用再熟悉不過的“半遮面”起手式,遮住了自己的臉,硬吃了亞當斯這一顆火球。

  當火球在王寧的胳膊上爆炸,圍觀的試驗生們發出驚呼,低年級生也紛紛側目咂舌——居然有試驗生能夠使出火球術!?這說明這位亞當斯已經掌握了冥想與感應,甚至還熟記了火球術的咒語與咒勢,能夠完整地使用魔法了!

  “真的是火球術!如假包換!天才!亞當斯是位天才!”哥西卜在小本子上誇張地描寫,“但是高山族的王寧很明顯皮糙肉厚,並沒有因為一顆火球術便失去了戰力,他要反擊了!這是一場魔法與蠻力的對撞!今年的新生真是太有活力了!”

  雖然王寧的院服被火球術炸得焦黑,但其實他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此時的王寧,已經大概了解了亞當斯咒勢的魔力流動,但還需要再熟悉熟悉。王寧想著,便又幾步向亞當斯踏出。

  “果然是皮糙肉厚的高山族,是你自己找死,這可就不怪我了!”亞當斯見火球術奏效,魔杖連揮,又是幾顆火球向王寧砸去。

  王寧被打得衣服破裂,臉黑皮焦,卻依然一步步向亞當斯走去。此時他已經掌握了亞當斯咒勢——那個咒勢有點像一個被圓形包裹的正三角形,四周還有一些細碎的線條咒文,三角形的三個點聚集了打量的魔力,支撐著整個咒勢。王寧踏前一部,蘊有虛空之力的手指劃過三角形正上方的那一點!

  亞當斯一邊飄逸地揮著魔杖,一邊用余光瞟向愛麗絲——她好像在看自己,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打動她,哼哼,沒想到這個高山族給了自己一個完美的舞台。亞當斯覺得這一戰過後,自己一定能夠成為試驗生裡面的領軍者,天才?呵呵,這個詞也不錯。

  沉醉在幻想中,亞當斯繼續揮動魔杖,卻發現這一次火球沒有如願從魔杖的杖尖吐出,而近身了的王寧已經一掌抓住了自己的喉嚨——那雙粗糙的大手上還殘留著火球術爆掉後的余溫,摩擦得自己皮膚生疼。怎麽回事?為什麽火球術沒有使出來?難道是魔力不足了嗎?亞當斯還沉浸在剛才的疑惑裡——剛才用出了幾個火球?亞當斯知道現在自己的魔力極限大約是十個火球,但是他不記得剛才打出的是第幾個了。

  王寧提小雞一般提起亞當斯,周遭的學員們一陣驚呼。哥西卜當然不會忘記大寫特寫:“失敗了!天才被抓住了脖子!看來有一些時候,野蠻就是可以戰勝文明。高山族的王寧會怎麽辦?他敢真的攻擊一位貴族嗎?他不怕惹怒真正的強者嗎?”

  寫到興起出,哥西卜又把寫下的話念了出來,蘿蘿被他說得很緊張,對哥西卜翻了一個白眼。王寧也好似聽見了哥西卜的話語,回頭對哥西卜邪惡地笑了笑。

  “你放開我!你不敢……”亞當斯扯著脖子大叫,“得罪了我,我叫你在奧拉學院都混不下去……”

  王寧聳聳肩,一甩手,便把亞當斯扔向了食堂的廚房。亞當斯在天空中越過兩位同伴以及後方的愛麗絲三人,撞破了廚房的玻璃,發出一陣嘩啦啦的玻璃碎裂聲,摔在那口燉蘑菇的坩堝裡,嚇得正在泡澡的蘑菇們瑟瑟發抖。

  王寧拍了拍手,聚攏了一下破破爛爛的衣服,可惜還是無法擋住整個身軀。亞當斯的同伴愣在原地,無視了坩堝裡亞當斯的慘叫,而愛麗絲三人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小嘴微張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扔了!他真的扔了!這是一道貴族劃過天空的拋物線,這是宣戰的拋物線!那玻璃破碎的聲音宛若東方高山上的雷鳴,打破了奧拉學院的平靜!”哥西卜奮筆疾書。

  還是愛麗絲率先反應過來自己失禮的表情,平複了一下心情,看著衣衫襤褸的王寧,一臉鄙夷。王寧則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轉身向蘿蘿所在的桌子走去。

  “站住。”一個陰鬱的聲音打破了食堂的平靜。王寧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修長的身影,剪裁得當的魔法長袍柔順地垂下,蒼白的臉上一對紅色的眉毛極為顯眼。這個人的穿著明顯與學員不同,身上散發出的暴烈的魔法波動,暗示著此人強橫的實力。

  應該是奧拉學院的老師吧?王寧暗自猜測此人的身份。

  “來了……奧拉學院壞學生的噩夢……決鬥大師弗萊爾……”哥西卜的語聲細弱蚊蠅,“奧拉王國直屬的魔法師,菲尼克斯家族的絕對高手。由奧拉皇族直接派遣來到奧拉學院教書的老師,同時也兼任奧拉皇族在學院的眼線,連裡德校長都無從拒絕的強硬調令……他說的話甚至可以直接代表奧拉皇族的意志……”

  蘿蘿聽著哥西卜的話,一臉的擔憂。

  “這裡,發生了什麽?”弗萊爾面無表情,像是被人勒著脖子一般,聲音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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