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奧元216年夏試上取得冠軍的王寧,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與學院裡的夥伴們閑聊。
利用著考試結束後的半天假期,王寧安頓好蘿蘿與老大,片刻不停地與艾爾跑出奧拉學院,趕到了流浪兒之家。
看著滿滿兩麻袋的金幣以及一麻袋的魔晶,王寧拍了拍基德的肩膀說:“怎麽樣,爽不爽?”
“爽,舒服。”基德反手拍了拍王寧的肩膀,“怎麽樣,這次沒受傷吧?”
“沒有,學院裡那幾個臭番薯爛鳥蛋,比馬可和李諾差遠了。”王寧絕不放過每個炫耀的機會,面無表情地對夏試做出評價,顯得自己很厲害。
“那現在你就是正式學員了?不會再被開除了吧?”基德還是很擔心王寧的學籍,當然,其實是更擔心蘿蘿在學院裡有沒有受到好的照顧。
“估計不會了吧,下學期就能去天樹林玩玩了,離破魔法師的更近一步了哦。”王寧對基德擠了擠眼睛。
“咳咳。”艾爾咳嗽一聲,提醒王寧別忘記正事——這幾天他擔驚受怕,生怕裡德從哪裡莫名其妙冒出來,質問自己拘束器為什麽壞了。
不誇張地說,這幾天晚上艾爾睡覺都能夢到裡德的老臉。
“走吧,我們去回‘千金帖’。”王寧把目光從金幣上收回,“艾爾,你還是幫忙看一下家哦。”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快回。”艾爾不耐煩地催促道。
於是王寧與基德踏上了前往四國聯的路。
路上王寧詢問了基德家中巨款的安排,基德手舞足蹈地向王寧表達著自己的鴻鵠之志。
在資金充足的情況下,只需一個月,基德就能夠把流浪兒之家打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甚至有了購買魔導炮的心思,但是想起了巨額的維護費用,有一點猶豫。
至於鋼弩、地牢、裝備什麽的,全部都要最好的。
“什麽貴買什麽。”這是基德的原話。
“那不用提高給情報販子的封口費了?”王寧想起流浪兒同盟建立之初,連付給情報販子的一百枚金幣封口費都捉襟見肘,不由得調侃基德。
“你倒是提醒了我。”基德表情嚴肅,“在這一個月的準備期裡,我準備把封口費提高到五百金幣,不能讓哈耶納一家鑽了空子。”
“那四國聯怎麽辦?他們也知道我們的地址啊。”王寧不無擔心地說。
“那就要看我們一會的表現了。”基德故作高深地說,“看這次我們還能不能嚇住他們。”
王寧聳了聳肩,覺得這次應該沒什麽難度——只要四國聯沒有查到秋縱,流浪兒同盟就一定沒有危險。
等到一個月後流浪兒之家布置妥當,相信任誰在實施攻擊之前,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了。
一邊走著一邊聊著,王寧與基德終於來到了四國聯的群舍之前。
遠遠就看見雲凝站在大門口,好像正在等著二人。
見二人走近,雲凝皮笑肉不笑:“歡迎二位,不知二位……是來抹帳,還是來受死?”
王寧拍了拍沉甸甸的羊皮袋:“趕緊的,拿著怪累的。”
雲凝臉上露出了發自肺腑地笑:“恭喜二位,賀喜二位,撿回了十幾條人命。我還一直擔心您們不識時務,準備人間蒸發呢。那可就苦了我們風堂的弟兄,還要大費周折去抓你們……”
“別廢話了呀,帶我們進去啊。”王寧心道一會還要陪艾爾走一趟黑市,四國聯的事務早了結早好。
“好好好,這就走。”雲凝當先帶路,走走停停,“少俠能否透露一下你的師承啊?也讓我給我們堂主長長臉面……”
“二位可是不知道,這幾天咱們露堂的兄弟們,為了查你們的底細可是跑斷了腿,也不知您這一身紅纓城的功夫師承何人……”
王寧聽到“紅纓城”三字,一面暗叫四國聯眼光毒辣,又一面竊喜他們查錯了方向——照著紅纓城去查,應該怎樣也查不到真正幫他們出手的人是秋縱吧?
也不答話,王寧與基德再次來到了四國聯的“議事廳”,蒼梧還是端坐中央,雙眼微睜,似是在閉目養神;四位堂主中的雪堂堂主尤未雪並不在場,只有蕭碎風、莫歸雲以及白玉露。
王寧把羊皮袋丟在大廳正中,一言不發。
莫歸雲向身後的幫眾使了個眼色,幫眾知機地拿過羊皮袋,掂了掂,向莫歸雲點了點頭。
“果然英雄出少年。”莫歸雲又開始了客套話,王寧莫名感覺耳朵裡好像起了點繭子,“你們與四國聯的帳,一筆勾銷。”
“那我們走咯?”王寧明知道莫歸雲還有話說,卻提出離開,就想聽聽蒼梧怎麽說。
“且慢。”莫歸雲的聲音在王寧預想的那一瞬間響起,“我們有一個提議,不知你們流浪兒同盟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請講。”基德點頭說道。
“你們幾個孩子的所作所為,頗對我幫的胃口……”莫歸雲緩緩地說,“不知你們意下,有沒有結盟的意願?那個哈耶納一家,想必不會任你們大搖大擺地橫行以太城吧?”
“與我幫結盟,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莫歸雲說完,靜靜等待王寧二人的反應。
“且容我二人商量商量。”王寧生怕基德就這樣應下,搶先說道。
蒼梧微微點頭,王寧拉過基德,低聲問道:“這個四國聯……作風怎麽樣?”
“用問嗎?”基德反問王寧,指了指幫眾手裡的那個羊皮袋。
王寧知道基德說的是“千金帖”一事——的確,管中窺豹,由此一點就能看出四國聯的持強凌弱,倘若今天流浪兒同盟交不出錢,回頭就是與四國聯的正面衝突。
再說了,基德早就說過,以太城的哈耶納一家,以及三大雇傭兵組織,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在王寧的想象裡,未來的流浪兒同盟,是要告別偷竊、搶劫無辜人士,成為一個家庭一樣的地方。那麽略一思襯,結論也便顯而易見了。
“謝謝貴幫的好意,我們還是自己比較玩得慣。”王寧抱拳婉拒。
蕭碎風冷哼一聲,踏前一步,一股殺機便向廳中二人投來。
王寧毫不示弱,盯著蒼梧的眼睛。
因為他知道四國聯還沒有查出他們的底細,所以一切行動,總歸是試探而已。
一定不能讓他們察覺流浪兒同盟的外強中乾,至少現在不行。
“夠了。”蒼梧冷聲說道,“那如此便罷,你們走吧。山不轉水轉,以後我們還會遇見的。”
王寧聳聳肩,拉著基德離開了議事廳。
“幫主,又這麽放他們走了?”蕭碎風很想這次直接將二人剁碎——先是紅纓城的傳承,再是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湊齊了一千金幣,更不用說《小道消息》上寫得明明白白,夏試第一。
每個頭銜,都證明了這個王寧不是等閑之輩。
如果無法將他們收於麾下,顯然現在就將他們鏟除,才是明智之舉。
“不然呢?你查到了殺死一星武者的那個人是誰了嗎?”蒼梧反問,“不要忘了我幫真正的使命。這種毫無根基的小角色,不值得為他們大動肝火。”
“更何況那隻鬣狗,現在恐怕已經急不可耐地想咬人了吧?”蒼梧默默盤算著哈耶納一家與流浪兒同盟的糾葛,“我們有這群小孩子的住址,就不怕他們翻到天上去。”
“您是說……把地址泄露給哈耶納一家?”莫歸雲試探地問。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現在。”蒼梧喃喃道,“這是一個殺招,殺招要在緊要處施展,可能就在不遠的未來……”
“總而言之,在查清這個王寧的底細之前,按兵不動。反正我們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不要因這些芝麻大的小事,壞了我們的大計。”蒼梧說完,轉身走入屏風,為這次見面劃下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