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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歸墟那麽大，卻沒這些?
　　但還遠遠不止這些。
　　隨著祇女器帶她走出這裡，先是參觀了一陣煉獄庭各處後，蛟壬月詠立即被人類可以造出這樣大卻還各處精致非常的建築給驚呆了。
　　歸墟海裡的大建築有的是，可論格局，擺布，精致，沒有一處比得上。
　　甚至所有加起來，都比不上這裡的十分之一。
　　這些建築要精美就有精美，要巍峨就有巍峨，要柔和就有柔和，要剛硬就有剛硬，實在是變化多樣，讓她歎為觀止。
　　此外，這裡所有的人真的很忙碌。
　　可是忙碌的東西，沒有一樣她是看得懂的。
　　不懂的就要問“器姐姐”。
　　祇女器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倒不是她不長心，而是受了九屠暗中吩咐，把一切都告訴她，只要她想知道，然後看看這個少女到底在哪些方面擅長。
　　只不過到了最後，蛟壬月詠也沒什麽奇特之處。
　　這最後參觀的是“農桑”，也就是東臨城一角建立起來的桑基魚塘，旁邊是桑林，桑林旁邊是果樹林和蠶房，然後是菜蔬地，這些都圍繞一塊塊魚塘，這些都是小巧的鴿瘺人和肚袋人在管理，弄得極好。
　　看到祇女器來了，鴿瘺人和肚袋人都熱情得和她打招呼問安。
　　沒辦法，祇女器的地位在東臨城相當高，這就是阿蕭和安歌親手扶起來的，雖然原來她也是被送給九屠的，但九屠一來忙得事情太多，二來也要時不時去伺候下阿姚，祇女器他基本上沒時間管。
　　但阿蕭和安歌懷孕了，九屠就不得不收斂。
　　還沒收斂多久，祇女器又被扶上來，但只是作為他內侍。
　　相較於安歌和阿蕭，祇女器雖然各項事務都能處理一二，但是在夔學研究上完全不及阿蕭，在處理事務上完全不及安歌，安歌和阿蕭給九屠打打下手，她給阿蕭和安歌打打下手。
　　因為有安歌，阿蕭，九屠這些人在，她本身夔學修為又是超過那些到東臨城駐扎下來的見習祭司們的，雖然一個人，對於安歌阿蕭等人來說，倒也完全夠用了。
　　不過對於祇女器，阿蕭和安歌都不強求她。
　　這是個熱心的姑娘，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聖母”，但是東臨城太平，內部繁華，且這樣的聖母只是對別人很寬容，對自己一向苛刻，對於這樣一位可以做到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的姑娘，至少人品上真的沒問題。
　　她雖然相關資質比較低——真的很平庸，卻從來不會有人說什麽。
　　九屠有很多照顧不到的地方，她倒是事無巨細，都照顧得當——這一點，可以說是阿蕭和安歌都自歎不如的，也是因為這樣，就連九屠都對祇女器想當倚重，而祇女器正因如此，私底下聲望頗高。
　　“器姐姐，我覺得有些奇怪啊。”
　　轉了一圈下來，蛟壬月詠和祇女器坐在桑林長凳下休息時說道。
　　“怎麽了?”
　　“東臨城那麽多人，但是吃的來源卻不多，按照你和我說得，應該會遇到‘夏荒’，可是東臨城卻依舊好好的呀，好像什麽都不缺。”
　　秋天秋收後糧倉會充實，大大滿足。
　　接下來過冬天會非常容易。
　　如今的羽蛇國因為不狩獵采摘，靠著種植養殖的農牧，所以這方面可以比以前冬天過得更好。
　　大量成熟後宰殺的肉類，都可以用醃製和風乾方法保存。
　　這樣一來，到了春天，就有各種山菌嫩草之類的可以采摘，不過春發之後，各種瓜果還有農田都需要熬過漫漫長夏才能等到短暫秋收。
　　長夏初期還好，後期也不差，就怕中期。
　　這就是各種糧食短缺，天氣炎熱，乾活，消耗大，東西也不易保存，那些山菌更別說了，這種大夏天很難長出來，除非是下過雨或者氣候極其濕潤的地方，這就是“夏荒”。
　　這種夏荒好過一段時間，最近又因為人口激增導致了凸顯。
　　比如說現在這個時候，就正好處於夏荒的初期。
　　祇女器先是詳細解釋了一下，隨後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農作物種植面積雖然大，但其實產量極低，如果不是還有家禽牲口菜蔬之類的配合，這點的確一點也不夠。”
　　“好在今年阿羅鎮會有大收獲，阿羅鎮好了後，到明年就會寬松了，不過按照九屠大人的說法是，溫飽是不夠的，必需充足，尤其是小孩子，正在長身體，事物質與量都不能缺，該吃的飯，該燉的肉，一點也不能少，小孩子都是羽蛇的未來。”
　　“但那又能怎麽樣呢，一步步來吧。”
　　“你是不知道，以前這裡更加糟糕，人類住的破草房，難以抵禦各種災害，每年冬天凍死的，餓死的都有一大批，以致於不得不吃掉死去之人的屍體熬過冬天，這也是常事的。可那都是曾和自己一起相處的家人，就算死了誰又舍得下口?還好九屠大人來了。”
　　“這些糧食，菜蔬，牲口，都是九屠大人特地費心馴化的。”
　　“若不是如此，我們還得去打獵，采摘為生，可那樣有能弄多少?還得冒著遇到蠻獸巨獸後被吃掉的風險。幸好馴化了，這樣一來我們也只要做圈地馴養，灌溉即可，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很多地方，到了秋收時候派遣幾個煉炁士，亦或者一群支種，收割起來極快，好不費勁。”
　　“以前打獵全部的人類出動，結果還得餓死。”
　　“現在幾個人就能看守住一大片農牧，保證所有人溫飽。”
　　“這樣，剩下的人才能做其余事情，把羽蛇國建得更好。”
　　祇女器說到這些，語氣和眼神之中的崇拜便不自覺地流露而出，她用那帶著些許迷蒙的語氣說道:“別看東臨城是這樣，其實整個羽蛇國各處城池都這樣，最好的地方是九屠城，比這裡還繁華。除了羽蛇國之外，其余地方的人類依舊茹毛飲血，弱小可憐，只有羽蛇才是這樣強大。”
　　蛟壬月詠也驚訝。
　　在她越發了解這座城池的時候，心裡頭的震撼也是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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