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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地在不入侵休養生息的時候,娛樂活動不多,食物豐足,又不需要做其余的事情,於是這就造成了他們必需找一些樂子消遣,但是內部鬥毆之類的事是被嚴令禁止的,那怎麽辦,節日就成了最好借口。
羽蛇國呢?各種各樣的事情忙都忙不過來,恨不得一個人當十個人用,一天當十天用方才罷休,哪裡來那麽多休息時間?如果是一般翡翠地人早就覺得受不了了,可羽蛇國的人每天都在親身經歷周遭的改變、創造著生活,他們從幾年前和翡翠地一樣荒蠻到今天這般,都是聽從九屠的話,順應著他的帶領與號召,這才越來越好,所以九屠讓幹什麽,是個人都願意花費十二分氣力去做,然後唯一的冬日祭,也就成了羽蛇國上下最為熱鬧的唯一節日。
因為節日太少,所以羽蛇國人也格外珍惜。
兩地的差別實在太大,根本不能做對比。
“不能比啊……”這位老人良久後一聲深深歎息,其實他心裡頭一直在想這些事,想得頗為煩心,心頭亂糟糟的。
順著他的目光朝著遠方看去,就看到一群翡翠地獸騎者押著一群年輕人從北邊回來,正走向巫祭宮這邊。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年輕人掙扎著大聲道。
於他同樣的還不在少數。
這時候黑葛麻兜袍男人已經走到了了老人身邊,他揭開腦袋上油亮兜帽,露出了剛毅的中年人面孔,最顯赫的還是他面孔之上的紅紋刺青,這象征著他的身份——翡翠地第十三支部族,紅紋部族。
普通人的紋面刺青都是橫著數字,以示隸屬部族。
他的面上刺紅是豎著的,這象征著他族長的身份。
立正,捶胸口三下,三鼓心禮,隨後低頭恭敬,一言不發。
“孩子,你來的真巧,一起吧。”老人歎息道。
“是,大祭司。”紅紋族長跟著老人又重新走下了巫祭宮,雖然心有疑惑,但他該問的還是會問,盡管綠紋部族的事和紅紋無關,但實際上兩者之間還是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這怎麽回事,怎麽一來就碰到這樣的事,族群聚居地倒是安靜了許多,往常這個時候一定在篝火喝酒打架了,然後滾草,怎麽今天這麽安靜,大祭司,是不是他們又去北邊‘割肉果’了?”
大地上騎者不少,不一定是人類。
騎者們流蕩在哪兒就采摘、狩獵到哪兒,無拘無束。
有的時候會碰到弱小部族,那時侯這些騎者就會進去燒殺搶掠,讓後拉著女人強行滾草,滾完後離開,扔下女人,繼續遊蕩生存,這種就是“割肉果”,也是正常情況下唯一允許的大型戰鬥活動了。
遊蕩的騎者通常很強大,因為不一定是人類,甚至不是人族支種,所以有時候留下來的子嗣就是贗子——如此也造成了贗子被人憎恨的緣由,有些女人的孩子和阿卿都被殺了,恨這些人要死,最後卻又因為這個懷上了,還有些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殺死,兒媳卻因此懷上……
但是這種事屢見不鮮,翡翠地的人聽說在長風平原以西之處這種事更多。
其實翡翠地南方的黑雪沼窪這種事也不少。
只是話說回來,很早以前的翡翠地人類,據說也是遊蕩騎者無意中到了此地,後來在此地駐扎,才有了今天的翡翠地十二綠紋部族的。
紅紋族長對於綠紋部族的割肉果行為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據說最近兩年很是不順利,自從兩年前一次大獲全勝,帶回來許多女人和奴隸,那之後據說沒一次成功,且一次比一次慘。
許多人因此都生出了火氣。
大祭司歎道:“被割了。”
紅紋族長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看來你還不知道……”大祭司聲音蒼老,那最近發生的事說了一下,聽完之後紅紋族長震驚不已。
族內總共七千精銳,去了五千,結果一下覆滅!
他實在難以想象對方是怎麽做到的,這也太可怕了不是?
“難到是對方巫祇……”
“大萬丘沼的巫祇出了問題,那塊地方可以說暫時沒有巫祇守護,這些是我也是通過咱們尊貴的巫祇知道的,具體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是無法理解他們使用的力量……”大祭司又把更加細致的事情說了下。
紅紋族長越聽越震撼。
說實話,他也不明白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但就覺得這些故事有些滿天飄,不踏實,太不切實際。
這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巫祭宮下的廣場上,騎者們把鎮壓的年輕人圍在一起,放到了大祭司跟前,行三鼓心禮道:“大祭司,這些逃逸者都已逮到,不過仍舊有一小部分還是逃了出去,這些人都是原來掠來的三河谷女人和奴隸,還有一部分是無父無母的野孩子,當時已經過河……”
大祭司擺擺手,他便恭敬退守到一旁。
老人用藜杖指著其中一個年輕人道:“我不是禁止了你們再踏足大萬丘沼,那裡很可怕,五千人有去無回,你們為何不聽勸。”
“你撒謊!那裡住得好穿得好吃得好!那裡有夢寐以求的力量與公平!這些都是被你們祭司隱瞞住的,你們就是不想我們去那邊!”這個年輕人叫了起來:“你們一直在欺騙我們!”
“閉嘴!大祭司面前也敢放肆!”獸騎者怒道。
他一腳踢下去,卻被大祭司再次阻止:“這些,你聽誰說的?”
“阿笛他親口說的!他是第七部族族長的左膀右臂,也是從這次北征割肉果中回來的少數人之一,他的話絕沒有錯!”
老人面孔沉了,眼睛之中冒出了怒意。
他周身湧出了一股可怕的壓迫力,那是念壓,這股念壓讓所有人喘不過氣,不寒而栗,這些地上的年輕人更是面色蒼白。
這一刻的他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當初提議去大萬丘沼當細作的人就是這個阿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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