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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扯到天隻，這件事十有八九和九屠脫不了關系。

　九屠看著遠方的戰場，這個距離，普通人早就看不清了，他也是開了三色瞳，這才看清楚了戰場的混亂。

　月嘲的海隻沒有【萬朝天音】相關的夔紋器，夔紋機。

　對上天隻似乎……很不利。

　但事實證明，九屠有些想多了。

　月嘲手下的巨鯨海只和蛇口豚海隻都能釋放出特殊的音波力量，月嘲本身也有藍色火焰的靈種，能夠對付天隻，天隻只能夠對月嘲進行騷擾，難的還是正面戰場上對付同樣的海隻大軍。

　對方海隻數量是月嘲的三倍。

　雖然少不了臭魚爛蝦，但這些都是炮灰，後面有的是高質量的，強大的黑紗海隻，這些黑紗海隻身形敏捷，力量強，耐力足，皮糙肉厚，配備的裝備不如月嘲精良，問題在於防禦足夠了，數量賊多。

　這樣的精銳，就有三十萬。

　月嘲這樣的精銳只有一萬。

　“吩咐下去。”九屠對看著遠處對旁邊雷鳴神師妾招手道:“讓明暗城，陳塘關，新塘關，調動所有兵力，配備好一切【萬朝天音】相關的夔紋器，夔紋機。城頭上，把所有‘瞳氏羽蛇炮’架起來。剩下所有的煉炁士，以及職業術士都調集到海岸，準備好念炁術【大地拒牆】。”

　對付同樣大地上的生靈，地隻，可以用大地消磨的力量。

　但是對付海只和天隻不行。

　海隻的力量與他們力量誕生的源泉，都是歸墟海，歸墟海的秩序與大地截然不同，兩者風馬牛不相及，自然不能用大地的消磨之力。

　同樣，天隻也是如此。

　但是當大海和天空要傷害大地，大地也不是只能夠挨打，兩者既然能夠傷害大地，自然可以接觸到大地，既然可以接觸，自然可以抗衡，所以只要調集純粹的大地力量來進行抗衡就好。

　這就是最純粹的大地力量，念炁術【大地拒牆】。

　不過片刻，羽蛇國整個沿海之地人群湧動，所有人紛紛聚集在海岸線上，所有城頭都架起了一枚枚巨大的泰沌合晶圓球。

　這些人不是煉炁士，就是術士。

　所謂術士，是職業者之一，定位和培養方向是研究念炁術，各種各樣念炁術的變形使用，比如同樣一個火球念炁術，為什麽一定要火球，為什麽火球不能炸裂，為什麽火球不能像融化的鐵水般潑灑，為什麽火球一定要飛擲，不能變成各種飛行動物形象經行衝擊，為什麽一定要是動物形象，不能是能夠在空氣行進中更快速的外形……

　等等，諸如此類，都是術士要進行的，但術士進行的方向比較單一，這全由起點而定，比方說起點是念炁術【引燃】，那麽接下來所有念炁術的研究都是以此為基礎的火系念炁術，如果起點是念炁術【聚水】，那麽接下來所有念炁術都是以此為基礎的水系念炁術，再比如起點是念炁術【塑形】，那麽接下來所有念炁術都是以此為基礎的物體變形念炁術。

　術士種類繁多，多達十幾支分支。

　資質好的，或許一輩子可以學會三個系，如果是天才，興許可以吃透百分之七十，但就算馬頓這個軍用念炁術的創始人，都不敢說百分百。

　為了能夠讓念炁術更好更精準地釋放，馬頓通過提議，確定所有術士的受眾的夔紋器是一根具備穿透性的刺，這樣念炁術釋放的時候，隨著手中刺的指向，目光也就聚集在那裡，也就意味著意志聚焦。

　這就是“炁杖”。

　炁杖是一根刺，可以當近戰扎人用，這根刺通過個別念炁術的加持，具備極強的穿透效果，可以用來施展一些必需接觸性的念炁術。

　和夔杖不同，夔杖就是一根夔紋密級質量極高的棍子，那種東西本身便具備極其強大的威能，就算當武器用都足以開山裂石。

　通過一定訓練，術士可以手持炁杖，完成念炁術的準備，瞄準，釋放三步過程，這已經成了如今所有術士的標配，這種系統化的念炁術釋放流程，也大大提高、加快了所有術士的地位。

　至於煉炁士，則比術士要高級得多。

　煉炁士是直接對力量本質的研究、提升以及對身體作用的鑽研，他們釋放念炁術甚至不需要念動夔紋語，長時間的研究讓他們意志所到，就能夠成功釋放出念炁術，悄無聲息。

　像木桐的瞳氏一族，至少開了心眼。

　這就意味著就算你跑到人家背後，人家只要能夠感知到，就能夠做到瞬間秒殺你的程度，如今瞳氏一族在羽蛇國的地位極高，和馬頓氏族，詩塔雷氏族，並列為羽蛇國三大氏族。

　由於術士施術需要快，隱蔽，出其不意，這也就意味著術士的衣服，必需是那種寬松的大袍，好想把除了腦袋的整個身體都罩下了下方，最重要的是也將握著炁杖的手給遮蔽起來。

　煉炁士手持夔杖，身穿戰士一般的詩塔雷家族出產的輕甲。

　術士身穿寬大的袍子，手持炁杖的手藏在袍子下。

　在收到命令後，這些能力者紛紛從城池內，重鎮內湧出，從所有城池重鎮城鎮的學校之中出來，在領頭人帶領之下，來到了海邊。

　九屠看著滿天黑壓壓飛來的人，一眼掃過去就有上千，不禁感到欣慰。

　羽蛇國經過五十多年的發展，終於有了今天能力者滿地走的場面，興許這對很多能力來者來說並不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市場越來越飽和，原來人少的時候能力者都乾重要的工作，不要說撈功勳，功勳都搶著送上門來，但是現在很多人都會為了一些事關功勳的事打架。

　可這對於九屠來說，是國力鼎盛的象征。

　像眼下出了那麽多事，哪裡不需要能力者?

　哪裡都需要，南疆那邊還遠遠達不到飽和，可現在的孩子不太容易吃苦，一聽南疆，蛇蟲鼠蟻遍地都是，頓生退縮。

　南疆只有駐防達到趨近飽和，才有余力去黑雪沼窪探索。

　當然，其余地方也沒好到哪裡去，這東疆駐防和北疆駐防根本不夠，眼下夠的也只有西疆，西疆那邊在他走後，塞塔又進攻了數次，都被穩穩打了回去，塞塔的眷屬也時常進攻禁林，插翅雷虎的族群畢竟太少，塗昂城內的能力者必需市場出來進行支援。

　但好在西疆固若金湯，穩穩當當。

　一陣海風吹來，夾雜腥味，這是海隻血的味道。

　九屠一直看著遠方，微微皺眉。

　雷鳴神師妾還沒趕來，說明一切布防準備還沒完成。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一名術士少女道:“這位兄弟，我等奉聖主之命在此等候，此地即將發生戰事，還請您回避。”

　九屠轉頭看去，才發現這名少女是附近職業者學校術士的實習老師。

　看樣子，應該是去年才畢業。

　“兄弟?”九屠笑了笑，看到了海水中的倒影，這才反應過來，雖然自己六十多歲，都快七十歲了，但是相貌依舊是二十二歲左右的青年模樣，煉炁士利用念炁強化身體，有通天徹地之能，能夠不斷突破極限，壽命比一般能力者長太多，一般能力者又比普通人強太多。

　所以他的年紀，似乎也就比這個少女大一些。

　自從【龍脈計劃】開始之後，聖主之名開始推向鼎盛，他就算拋頭露面也只是穿著【羽蛇十璽】，眼下羽蛇國只知道穿【羽蛇十璽】的就是聖主，不知道其實聖主已經換了人。

　現在新生代的年輕人，哪裡認得他?

　這樣最好，他可不喜歡誰都認識自己，這樣很沒意思。

　認識自己的也就是一些老部下和他們後代了。

　“你是職業學校的術士。”九屠看著這少女，某種三色瞳變幻，他道:“火系，這個年紀就知道念炁術的操縱和變化的根本不是通過夔紋，而是意志，不錯不錯，很有天賦，但你似乎在施展念炁術時有些問題，給我看看你的炁杖。”

　少女不知道眼前這個坐在礁石上海水泡腳的青年是誰，但是卻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非凡氣度，甚至她有些驚恐，因為她的職業能力被一眼就看穿了，要知道術士到了一定火候後，都通過自己的理解來研究念炁術，從而領悟新的、強大的、自己的招牌念炁術，這是基本的。

　可是被看穿，再招牌也沒用啊。

　這種情況，通暢是要畏懼的，不過少女發掘對方沒有惡意，於是就把自己的炁杖遞了過去。

　周圍人看到連忙勸阻，炁杖可是術士的武器，戰鬥時性命依托，怎麽可以說給人就給人呢，這不是把命根子交到別人手上麽?

　九屠接過炁杖，端詳了一下後，面色古怪，他抬眼看少女道:“這根炁杖……不是你的。”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我上學時家裡比較窮，去了舊貨店找到了這根炁杖，就一直用著，沒問題啊……”

　“如果你讀過一些羽蛇國能力者演變史的書，就應該知道，炁杖的前身是‘夔杖’，每根夔杖的製作，上面會設下一道【夔章】，一道【夔章】往往包含了一個體系的所有念炁術成分，這也就意味著實用夔杖只要憑借相應的念炁術意志，就能夠瞬間調動各種念炁術，不需要通過夔紋語下令。”

　“炁杖不同，雖然炁杖做不到夔杖那樣，卻有個更大好處。”

　“炁杖可以適應一切念炁術，輔助術士聚焦意志。”

　“炁杖的製作材料很簡單，握柄，杖身，杖芯，杖頭，象征了一棵樹的樹根，樹皮，樹心，樹冠，通暢釋放念炁術，都是通過誦持夔紋語讓炁杖吸收體內的念炁，注入杖芯，通過杖身壓縮後，從杖頭擠壓噴射出，這比憑空釋放念炁術通暢更有力量，爆發力更強。”

　“也可以通過誦持夔紋語，讓杖頭通過念炁術吸收相應的力量。”

　“控制得好，吸收得來的力量可以通過杖身淨化，最終通過握柄歸還到身體內，這就是念炁術逆流的運用。”

　“和夔杖不同，炁杖是活的，或者說炁杖會活起來，會蘇醒。”

　炁杖握柄需要用骨頭，杖身杖芯都需要用木質和蠻獸亦或者是強大念氣師的毛發結合，杖頭則要用到一顆泰沌合晶鑲嵌，念炁裡面有意志成分，釋放和吸收念炁術都會殘余部分意志在其中，這些意志會讓握柄，杖身，杖芯，杖頭結合在一起，這就是“蘇醒”。

　炁杖蘇醒需要合適的人，就是這炁杖第一個適合的人。

　炁杖就像是樹木。

　或者說基本上是模仿了樹木這種生命結構，來完成的炁杖製作。

　同一種樹木生長在不同地方，差異很大，在生長一段時間後將它們對調移栽，都不一定能夠適應對方環境。

　炁杖同樣如此，吸收了第一任適合主人的意志蘇醒後，就等於因為某種原因才發芽的種子，這種種子想要成長，必需有與發芽環境適合的環境，如果不一樣，很快會死亡，如果炁杖完全蘇醒了強行調換主任，每個人的品性不一樣，想要的不一樣，意志自然也不一樣，又如何能服帖?

　這就會造成使用念炁術時由於不匹配，導致力量紊亂。

　這種情況並不是不能改變，但馴服、調和一根炁杖，需要很長時間。

　如果是家裡傳下來的，那這東西馴服或者說適應很容易。

　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原主人被打敗了，那麽由於失敗，其中的意志也將潰散，到時候勝利者就可以穩穩持有這根炁杖。

　炁杖的製作並不難。

　但是如何做得好，能夠被傳承，如今已是一門學問。

　盡管相關的嚴苛製作流程，馬頓造就從圖騰夔院研究出來後下放了出去，只不過有民間之人精於此道，鑽研得更深。

　“如果我猜得沒錯。”

　九屠捏著這根炁杖道:“你在使用的時候，應該細膩感受體會過這夔章之中根本難以捉摸透的變化，就好像裡面有一顆會到處走動的心臟。你應該想過去琢磨它的規律，這樣好與它配合，但是你失敗了，因為你最後發現這裡面的那股有靈性的力量，不可確定。”

　少女瞪大美目，一片驚詫，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