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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在這條山脈末端，便是山根所在的山頭，在這山頭的對面，有另外一條山脈存在，叫“末陽山脈”，那是另一位山巫。

　　巫，之間的競爭非常殘酷。

　　等成長到一定程度後，再吸收地脈成長便十分有限，尤其是突破瓶頸，最好最快的辦法就是吞噬其余巫。

　　山巫末陽是公的，比她要厲害，是他主動來吞噬她的。

　　但是她也不差，雖然主動攻擊打不過，但抵擋不是問題。

　　於是這時候，問題來了，山巫末陽有一支黑山人作附庸，不光將他自己獨特的，韌性極好的黃銅山骨給黑山人當武器，還把自己的子嗣石齜鐵給黑山人多坐騎。

　　“山巫還有兒子?”木頭疑惑道。

　　“看起來還不止一個。”石頭道。

　　“末陽山脈有黃銅?！”

　　阿草驚喜道:“九屠大人，那不是您一直想找的東西嗎?”

　　“我知道。”

　　九屠淡淡道，他剛才就聽到了，但是聽到這裡，實在高興不起來。

　　“石齜鐵到底是什麽?”飛雀問道。

　　“那只怕是一種異獸。”九屠猶豫了一下，將祭司一脈傳承的相關知識說了出來:“據說，巫這種東西沒有固定形象，可能只是一團巫炁。巫炁有公母之分，就像山巫末陽是公山巫，咱們這塗昂是母山巫。公山巫的巫炁可以對母性生靈進行孕染，所生下的生靈都是具有怪異力量和外表的異類。如果是獸，那就叫異獸，異獸一出生，地位就和蠻獸突破生死界線進化成的荒相等。如果是人，那就叫……贗子。”

　　“九屠大人，我記得人被外族或者獸類那啥生出的，好像也叫贗子。”阿青小聲地聞著九屠道:“我聽老人說的，對不對?”

　　九屠皺眉點頭:“贗就是假的意思，贗子就是對這類人的統稱。”

　　“原來如此，我聽老人們說，贗子是被詛咒的人類，一旦發現只能燒死，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沒理由殺死他們，好殘忍，咱們對待叛徒頂多也只是斬斷手腳……”

　　“有理由。”九屠道:“贗子天生會繼承一些記憶，這些記憶讓他們明白自己比人類，比獸類要高等許多，最重要的是，無論贗子是如何的，他們成長一般都需要啃食人類，吃普通野獸對他們沒用。”

　　“幼年的他們對付人類綽綽有余，對付蠻獸尚且不足。”

　　“他們看待人，就像人看待野獸和山裡野果。”

　　“雖然不是所有的都是這樣，但我可以很負責告訴你，贗子把人類看作是食物，這是一種本能，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贗子能力越強，他們繼承的記憶就會越多，到最後成年的贗子，只是披著人皮的外族，而更有一些，別說成年，到達一定時候就會變成一些人形怪物。”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人類懷上贗子，沒有誰是願意的，贗子力量很強，母胎時很難被毀滅。所以懷著他們的人類，本身對他們具有憎惡，這種憎惡又能感染到他們。”

　　“他們一出生，就是不被囑咐的存在，人類裡的異類、外族、怪胎，害他們變得不潔並且備受冷眼，時間一長你以為會有好事發生?也曾經有人想要改變，把贗子撫養長大，結果迎來的卻是被滅族，整個部族人類都被吃光，只剩下那個把他撫養長大的人類。那個人類後來差點瘋了，被其余部族收容後，把事情說了出來，隨後這事才得以被更多人知曉。”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個意思。　　贗子，天生該死！

　　“至於這石齜鐵，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類型的異獸。”九屠朗聲道:“你來說吧，你要不說清楚，我們去了就是送死，接下來我們不會談下去。”

　　“這是自然。”山巫塗昂說道:“那是末陽與他山脈中的野牛所生，因為那山中有依附的黑山人，所以沒有蠻獸，這些石齜鐵實力相當於尋常蠻獸，外形如牛，沒有角，體形只有野豬大小，全身鏽紅，牙齒如匕，隻吃石頭，但拉出來的卻是精鐵。黑山人駕馭石齜鐵用來挖我山根，我又被末陽牽製，我希望你們能幫我……”

　　“黑山人和石齜鐵各有多少?”

　　“那一支黑山人有一百二十人左右，石齜鐵有五十……誒你別走！”

　　“不走，留著幹嘛，等死嗎?”石頭毫不客氣道:“黑山人是外族，石齜鐵是異獸，加起來數目一百七，我們整個羽蛇部族加上今天多出來的兩個猙力者再加上九屠大人，也就十八個。我們要是能以一當百，早就搬遷回祖地了，還留在這裡看你臉色?”

　　黑山人是類似人類中，大地上最矮的種族，不是人。

　　就像長得類人，大地上最高種族防風族，被人類叫巨人，也不是人。

　　黑山人矮小，只有一米左右，通體漆黑，眼睛頭髮金色，特點是手臂很長，很粗，臂力強大得可怕。

　　黑山人雖然不會猙力，但成年黑山人基本等同猙力二境初，中年黑山人擁有猙力二境圓滿的實力，這種獲得越長，力量就越大的外族，在活到老年時，力量便可達到可怕的猙力三境初。

　　猙力第三境·五行克，能夠化解一切落在身上的力量，並且猙力對身體的強化，從內髒步入到皮肉筋膜骨外圍五層。

　　除此之外，這些黑山人還有銅當武器。

　　石齜鐵這種異獸，雖然只等同一般蠻獸，可“一般”這個詞匯用的極其之巧妙，最低等的蠻獸就是劍齒巨狼，這是幾個成熟獵人可以用合圍辦法對付的，如果碰到初期猙力者，那旗鼓相當，一般通常用來指一境中期。

　　黑山人，配銅製兵器，加上坐騎異獸。

　　別的不說，單是總數量一百七這個數字，看了就讓人感覺沒胃口。

　　“人類，只要你願意幫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山巫塗昂連忙道。

　　九屠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聽到這個，停下腳步道:“真的?”

　　“我可以與你定下盟約，就像黑山族和末陽一樣……”

　　“你做夢去吧。”九屠罵道:“我們要幫你肯定是豁出性命的，結果豁出性命就隻配給你當附庸?你活該被吃掉！”

　　“那你想怎樣?”山巫塗昂急道:“你提要求，能答應的我都答應。”

　　“你與我結發，我做你阿卿，你做我安虢，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刹那間，周圍六人被嚇得差點石化。

　　他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九屠竟然要和山巫結發！

　　天……這事想都不敢想！

　　如果放到人類身上，就等同是人類和一隻螞蟻結發，這可能嗎?

　　人類是最底層最沒任何天賦能力的微末種族，後天么子，怎麽能夠和巫這種天地生養的天之驕子結發，層次差距實在是太大！

　　然而阿草關心的卻不是這個，他小聲嘟囔道:“和山巫結發怎麽滾草?難道插石頭不成?還是插地面?還是找個山洞……”

　　阿青一巴掌砸在他後腦杓。

　　現在是關心這種事的時候嗎?

　　不過這麽一說，阿壯也眼睛烏溜溜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黑漆漆的山洞，說不定可能還真是那麽一回事呢，不然的話石頭叫山骨，泥土叫山肉，草木叫山皮，那山洞叫啥，對不對?

　　直到阿壯四下窺視的時候，忽然看到九屠冷冷盯著自己，他才尷尬笑笑，連忙當作什麽都沒做。

　　“結發之後，你不能與其他任何結發，只能忠於我，只能幫助我，而我會作為你的阿卿，會無條件來幫你。也許你認為我不夠格，沒關系，你只要知道，眼下，我是唯一敢誇下海口幫你的存在。”

　　九屠看山巫塗昂不說話，繼續道:“你別以為我很容易，我們幫你也是要付出巨大犧牲的。我們人族活的並不容易，你也知道最為弱小的就是人族，要天賦沒天賦，要力量沒力量，要後台沒後台，什麽都沒有，只能在各族爭鬥的夾縫中求生存，甚至是當附庸。”

　　“但是，那樣的生活我們過夠了！”

　　“幫你，我們犧牲一個少一個，犧牲的都還是我們頂梁柱，我們原本猙力者就不多，犧牲之後會更弱小，要是碰到外族入侵，或者其余部族打過來，我們怎麽辦?亦或者事後你反水我們怎麽辦?”

　　“我們既要獲得足夠的保障，又要獲得長遠的利益。”

　　“如果你不肯，那你被山巫末陽吃了吧，對我們並沒有壞處，也沒好處，等山巫末陽吞噬你後長到這裡，要對我們威脅，我們早就逃離山腳了，所以你告訴我，我憑什麽要冒滅族危險幫你?”

　　“眼下， 我們族人快沒口糧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是的，我們互相幫助，建立信任關系，你要知道，一旦結發成了，我也有足夠理由去幫你擺平眼前之事，隨後入侵末陽山脈，讓你吃了那條山脈變得更大，更厲害，因為你是我安虢，所以你變強隻對我有好處，我會想方設法幫你，而你提供給我要的礦藏，食物，棲息地，我用來養我們羽蛇部族，我們羽蛇部族可以有更多戰士被培養出來，替你解決問題。”

　　“我必須告訴你的是，這是一場賭局。”

　　“你要麽不賭，那就直接輸，那麽賭了，還有一半贏的機會，孰優孰劣，我已經把話說完了，你自己選擇。”

　　“只是請你記住，只要你選擇了我，就得以我為主。我是你的阿卿，現在是你想依賴我，不依賴沒關系，我沒任何損失。不要以為自己是巫就了不起，你其實混得有多慘，你自己知道。”

　　說完之後，九屠沉默，周圍人沉默，山巫塗昂也沉默。

　　直到過了好久好久，其余六人都有些不耐煩了，空中才傳來很無奈的一聲:“好，我願意與你結發，成為你安虢，讓你成為我阿卿。”

　　其余六人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僵著身體，瞪大激動的眼，身體顫抖！

　　這事……竟然真特麽成了！

　　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天下地上，人族第一！！！

　　他們剛剛還嘲笑九屠沒成人，沒想一眨眼，人家就和山巫結發，成了山巫的阿卿，這身份一下子顯赫得全人族加起來都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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