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魔都,上午九點。
一間位於大學城附近的咖啡館中,學生們來來往往。
但是學生們都保持著相對的安靜,閑暇時分進入咖啡館,點一杯拿鐵或卡布奇諾獨自的坐在角落品嘗,是多麽愜意的事情呀。
可是今天的咖啡館卻有一些小小的喧鬧,有幾名男生正望著咖啡館的角落,偷瞄著一名有著淡綠色頭髮的女人。
不也許並不是女人,只是他們這麽認為。
那人坐在角落,手裡還拿著一本《三體》,只是過了很久才看見他翻動一頁。
他用只有自己可聽見的聲音說:“這就是中文嗎?真的好難看懂呀也不知那個老怪物是怎麽學會的。”
他突然看見那幾名男子中有一個男子站了起來,向他走了過來。
那位男子走近,稍微有點結巴的說道:“那,那個,我好像是第一次在這家咖啡館看見你,你是新來的嗎?”
“我應該算得上是新來的吧?”拿著《三體》的人不確定的說道。
“那麽,你是今年新來的學妹嗎?如果是的話,師兄可以帶你參觀大學哦。”
不知為何,當男子說完這句話後,他對面的人臉色變得有些奇怪。手中握著的書也慢慢的閉合了起來。
他把手中的書關上站起身說用著較為悅耳的聲音說:“這位先生,你剛才的話語中有兩個錯誤。”
“其一,我不是這所大學的學生。其二,我並非女性。”
說完這句話後他徑直走過了男子,把一臉懵逼的男子留在了原地,離開了咖啡館。
此時正是上午,陽光並不是太過刺眼。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太陽,嘴裡嘟囔道:“切,大學生有什麽了不起?那幾個家夥也是的,每次都拿我沒讀過大學來說我。”
他說完便走到街邊,望著擁擠的街道,伸出了右手準備打的士。
不一會兒,一輛上面亮著空載的車便停在了街邊。
“去哪兒?”司機大叔問道。
“李氏武館。”
司機大叔聽到地名後便踩刹車點火,松手刹,發車啟動。
當路程行進到一大半時,司機大叔突然說:“小夥子學武的嗎。”
“大叔,並不是去習武,只是去請教。”男子回答道。
“是嗎?我也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到底在想些什麽?比如說少年啊,你把頭髮染成綠色,可是不好的象征?”大叔語重心長地說道。
男子第一次出現了懵逼的表情。不解的問道:“為什麽頭髮是綠色不好嗎?而且我這是天生的。”
大叔驚奇地問道:“天生的,難道你是混血兒?”
“不,我是純種的人類。這是毋庸置疑的。”男子神情嚴肅的說道。
大叔笑道:“人類還有什麽純種不純種,應該是血統純正的外國人吧!如果是用種的話,你是要把外國人從人類中劃分開來嗎?”
“不,我,我不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男子驚慌的說道。
“你這麽驚慌幹嘛?現在言論自由也沒有了文字獄。”大叔不解地問道。
“不,你誤會了,我想表達的意思是……”男子著急的想要向司機說明些什麽。
“好了,小夥子,我不在意的。下車吧,地方到了。”司機大叔爽朗的笑道。
男子張了張嘴最終什麽話也沒有說,他默默的下車。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司機大叔叫住了他。
“小夥子,
別著急著走啊,你還沒給錢的呢。” “啊,對不起,我忘記了。”說著便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被很多布條層層密封的東西。
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一個老式的錢包。
“小夥子,把錢包保護得這麽嚴實,是怕被偷嗎?”
“不是”男子似乎在為剛才司機的打斷在生悶氣。
男子在付完了打車錢之後,便走進了武館。
武館的門口擺著兩尊石獅子,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練武場,旁邊擺放著一排落兵台。
已經有一些人在這裡習武了,他們赤裸著上身,揮灑著汗水。身高平均一米七以上,一舉一動都充斥著陽剛的美。
一位身材勻稱的男子,在看見她走進來之後。馬上就迎了上去話語恭敬的說道:“潘師叔,您來了師傅大人已經在後面的別院等您有一段時間了。
“李明啊,我現在才只有18歲,你這個30歲的叫我師叔,真的好嗎?”身材嬌小的男子問道。
“沒事,師傅說過了,達者為師,既然你的武藝和我師傅差不多,那麽叫你一聲師叔也是應該的。”李亮回道。
“那麽的話我先進去了,不要讓老人家等太久。”身材嬌小的男子說道。
“嗯,潘師叔再見。”
男子便徑直的走入練武場的後門,穿過一條曲折明亮的的走廊,進入到了別院之中。
這間別院面積不小,兩邊靠牆的地方放著幾個落兵台。別院的門口有一個小型的練武場。
“別院裡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走出一位鶴發童顏的老人。
老人說道:“潘多拉,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潘多拉回答道。
潘多拉說完便走到落兵台前抽出一杆大槍。
那位老人也慢慢的走到了另一邊的落兵台,抽出了一杆相同款式的大槍。
潘多拉說道:“請指教。”便提起手中的大槍刺過去。
老人也不甘示弱,同樣提起手中的大槍刺了過去。
兩杆大槍的槍尖碰在了一起,頓時槍杆向左右兩邊彎曲,可誰也沒有後退。
老人在這瞬間把槍抽回來,向潘多拉橫掃過去。可是潘多拉卻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把槍給擋了回去。
潘多拉松開左手,僅右手提起大槍向前刺去。可每次即將刺到老人的時候就會被老人的槍給彈開。
此時,潘多拉主攻,老人主守。潘多拉他不敢停下攻擊,因為他知道老人對於“心”的領悟遠在他之上。
於是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三十秒後,潘多拉突然出現了一個破綻,老人在這時看準時機挑開了潘多拉的槍。
老人沒有馬上進攻,反而迅速回防,潘多拉被挑開的槍突然以人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掃向老人。
若是有攝像機把這一幕攝下來,並慢鏡頭回放,就會發現潘多拉的槍尖有了一層空氣膜。
“砰!”,“哢嚓!”在兩杆槍相交的瞬間,傳出了這兩種聲音。
老人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晃了晃最終站穩了身體。潘多拉則站在原地說到:“我輸了。”
老人沒有好氣的說:“你這家夥,每次口頭上都說請教。可每次打鬥時最瘋的都是你,好歹也要顧忌一下我老人家的這把身子骨。”
“這個,嘿嘿……對不起!”本來想要萌混過關的潘多拉,在看見老人那副嚴肅的神情後認真的說了聲對不起。
“好了,進來聊。我的手到現在還在抖呢,你這家夥簡直就是天生神力。對了,你還要拿著那杆斷槍多久?”
“啊,對不起,我忘記了。”潘多拉說完便丟下了手中的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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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我們認識快有一年了吧?”老人突然問道。
正在開開心心吃餅乾的潘多拉“嗯,李大師你說什麽?”
老人回答到:“你就這麽愛吃餅乾嗎?連問題都沒聽清,我的問題是我們二人認識快有一年了吧?”
潘多拉舔了舔手指上的餅乾屑說道:“沒錯,至少按照你的時間算是這樣子的。”
“我還記得你一年前到我這裡來的時候的樣子。”老人說道:“那個時候的你,就像是一個失去了家的孩子一樣漫無目的。”
“那個時候嗎?”潘多拉沉默了一下說:“確實,在那個時候我失去了家人,我也迷失了家的方向,但是現在我已經重新找到了我的家。以及一個非常關心我的家人。”
“那麽比起你原來的家怎麽樣。”
潘多拉說道:“我自己也不清楚,不過他們都能讓我的心安定下來。”
“那麽對於你來說,心之所安,便是家的方向嗎!”老人肯定的說道。
“也許吧!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我作為一個人連自己的心也無法理解。”潘多拉微笑的回答道。
老人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潘多拉。問道:“小潘呀!你家裡是不是很窮啊?”
潘多拉歪了歪頭疑惑的說道:“大師您為什麽這麽問?”
“小潘呀,你身上穿的這一套衣服,在著一年間都沒有換過別的款式呢?”老人調侃道。
“誒?”潘多拉發出了不解的聲音。
潘多拉想一會兒認真的回答道:“不,這件衣服是父親送我的。而且我個人也偏喜歡黑色紅色搭配的長風衣。”
突然潘多拉意識到了什麽說到:“大師,我們好像歪樓了吧?我們不應該在討論武藝嗎?”
潘多拉嚴肅的說道,似乎想要把樓給豎回來。但他的左手又在無意識間伸向了餅乾盤拿起了裡面的桃酥。
老人喝了一口小酒望了一眼潘多拉的左手說道:“怎麽很喜歡吃桃酥?”
“還行吧!”潘多拉本能的回答了老人。順便把桃酥拿了回來,美美的啃上一口。
“大師請您不要岔開話題,為什麽不再像以前那樣談論武藝呢?”潘多拉吞下手中的桃酥繼續追問道。
老人輕笑了一下說:“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一年前,你我初識時你的槍法雖然精湛,但總感覺不是為了殺人的,而是另一類東西。”
“可是你的表情你的行為在告訴我,你似乎想要取人性命,所以為了不讓你走上歧途我才答應了你的請求。”
“原來如此嗎?那麽這樣說這一年來,您都是在……”潘多拉提起左手放在胸前,眼睛似乎有些濕潤,但他的左手卻再次伸向了的餅乾盒。
老人說:“不,確實我現在也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武藝說的簡單些就是三個字‘體’‘技’‘心’。”
“你的‘體’異於常人,你的‘技’也是無比精湛。你唯獨的問題就出在‘心’上。”
潘多拉邊咬著桃酥邊含糊不清的說道:“所以說大師‘心’到底是什麽?”
老人說:“這個我無法教導你,‘心’有兩種解釋,最開始時是支持你練武的初心,還有就是你練到高深時的屬於自己的意境。”
潘多拉正在默默的吃桃酥聽著,於是沒有回答。
老人接著說道:“‘心’也有強有弱,但是‘心’的強弱全取決於自已本身。”
潘多拉邊伸向最後一塊桃酥邊開口說道:“大師您的說法,和我教官給我說的差不多類似呢。”
老人望了眼已經空了的餅乾盒開口說道:“教官?莫非小潘,你還是軍人不成。”
潘多拉身體頓了一下,然後眼神瞟向別處含含糊糊的說道:“嗯,大概吧哈哈哈……”
老人歎了口氣說道:“小潘,你的身高讓我想起了我的爺爺,雖然他比你高些但是你們都比較矮。”
潘多拉像是被戳中了痛點一樣大聲說道:“我也想長高呀!連那個家夥身高都有一米八。”
老人只是眼睛眯起來笑而不語。
潘多拉見老人不說話,於是鼓起來臉和老人對視起來。
雙方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三分鍾過去了。
結果是老人最終受不了這股氛圍,於是開口說道:“小潘呀,你真的18歲只有一米五六嗎?”
潘多拉見老人先開口說話便張開嘴巴說道:“嗯,但這絕不是我的事,是基因問題,我的父親身高只有一米三二。”
老人說道:“身高只有一米三二,你確定你父親沒有侏儒症?”
“沒有,曾經有專門的專家為他會診過,但找不到任何的病因。”潘多拉說道。
老人說道:“是麽,世上竟有如此奇怪的病症。”
老人說完望了眼牆上的擺鍾,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潘多拉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可這一望過去,他的表情卻變了。
“不好,已經到下班高峰期了。老爺子,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呀!”潘多拉叫道。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的家就在這裡,又不用下班。你真以為我在這裡跟你聊半天日常是為了什麽?哈哈哈,你還是太年輕了些。”老人笑道。
潘多拉起身就要離開快走出大門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道:“但是你說你的爺爺真的比你更強嗎?”
老人回答到:“不知道呢,武術總是在不斷的進步,但他的‘心’一定是超過我的。畢竟他可是李書文啊!”
“李書文嗎?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下次我會去挑戰他的。”潘多拉認真的說道。
“哦,是嗎?你要去地府找我爺爺嗎?”
“哼,無可奉告。”潘多拉將臉轉到一邊嘟起嘴來。
就在潘多拉要出去的時候,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麽東西,突然開口說道:“潘多拉,你知道《星海》嗎?”
“知道啊,我還買了一個呢。”潘多拉回頭說道。
老人問道:“那麽你認為它推廣的宣傳廣告,和它遊戲的內容有幾分可信度。畢竟他可是號稱100%模擬度。”
潘多拉疑惑的問道:“為什麽問我?”
老人說道:“你曾經給我提過三次建議,雖然我並沒有全部都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但我也在一年內把武館壯大了,再加上你父親那奇怪的病,卻從未聽到任何報道以及你那奇怪的發色。”
老人停頓了一下,才做出總結:“潘多拉,你不是正常人類吧。”
潘多拉沉默了幾秒說:“也許吧!但至少我現在還是一名正常人類。”
老人笑了笑問道:“關於我前面的問題,你的答案是。”
潘多拉轉過身去說道:“沒錯,這個遊戲的模擬度確實是100%,甚至從中領悟出來的武技在現實中也能用。”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穿過那條來時的走廊,進入到了大廳的練武場。
跟李亮打完招呼後便走出了大門,獨自一人拿著《三體》穿行在車水馬龍之間。
用著只有自己才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沒錯,至少歷史是如此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