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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赤狐傳》第19章 吊唁
  綠衣姥姥簡短地敘述了蒙面女人搶奪冷月煞,以及魔仙城的兩位少俠如何出手相助的大概過程後,冷月凡不甚感激地說,“冥冥之中,欠了魔仙城一個大人情。”

  於是,冷月凡吩咐士兵將魔仙城送來的訃告呈上來,“來人,把魔仙城的訃告取來。”

  士兵速速取來訃告。

  冷月凡看了訃告,驚訝地說,“想不到,魔仙城的主君,魔炎,竟然死在了與妖人族的戰爭中。”

  “魔炎,功夫了得,功力深厚,怎會這般輕易被妖人族殺死?”小月神也感到很驚奇。

  “是啊,夫人,魔仙族與妖人族大戰期間,像我等衰落的部落,隻好緊閉城門,以自保。如不出所料,這場戰爭必定是妖人族挑起,魔仙族一向以和平的姿態居之,從不侵擾其他部落,這也是魔仙族強大的原因之一。”

  “夫君分析得很對。冷月部落城門緊閉,與外界無甚來往,消息自然不靈通,若非魔仙城派人送來訃告,我們又怎會知道魔炎歸天的不幸消息?”小月神說。

  “既然魔仙城看得起冷月部落,我該親自走一遭。”冷月凡說。

  “夫君英明,與左鄰右舍把關系搞好,才不至於唇亡齒寒。妖人族仗著實力強大,兵多將廣,到處肆意橫行,這分明是與其他部落為敵。”

  “是啊,夫人所言甚是。”

  前往魔仙城吊唁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冷月凡開始著手置辦前去吊唁的物品。

  吊唁日子終於到來。

  那天,冷月凡一大清早就帶著四五侍衛,帶上已準備好的吊唁物品,策馬揚鞭,徑直朝著魔仙城奔去。

  出發前,小月神溫柔地說,“夫君,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夫人放心,定不負眾望,平安歸來,一家團圓!”

  為了隆重地參加魔仙城主君的吊唁儀式,冷月凡穿上了箱底的綢緞長衫。馬背上的冷月凡器宇非凡,盡顯溫文儒雅。

  ……

  話說,火兒和風影在擊退蒙面女人後,帶著北溟冰魚火速趕回魔仙城。

  大步流星地走到慧明天師的屋外,快速走上台階,敲了敲門。屋內傳來慧明天師的聲音。

  “門外何人?”

  “天師,我啊,火兒。我們回來了。”火兒急忙地說。

  “快進來!”慧明天師語帶喜氣。

  火兒推門而入,風影隨後。

  “北溟冰魚帶回來了嗎?”慧明天師問道。

  “帶回來了。在風影手上。”火兒繞過慧明天師,三步做兩步,衝到床邊,土一雙眼緊閉,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天師,這是我們帶回來的北溟冰魚!”風影掏出袖口裡的那條小魚,遞給慧明天師。

  “沒錯,這就是北溟冰魚,渾身透明,看不見一絲紅色。”慧明天師如獲至寶,把北溟冰魚捧在手裡。

  “天師,趕快救土一吧!不能再拖了。”火兒憂心忡忡地對慧明天師說。

  “好!你倆稍作休息,我這就去配藥。”慧明天師聲氣爽朗地說。

  “你還知道,土一的病不能再拖啊?回來的路上,還一個勁拔刀相助呢!”風影諷刺地對火兒說。

  “得了,你別再諷刺我了。我收回在冷月部落郊外脫口而出的話,也許傷到了你。”火兒愧疚地說。

  “低頭服軟,可從來不是你的風格啊?難得難得!”

  “馬有失蹄,人有犯錯。人非聖賢,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

  “好吧,我,原諒你了。下不為例。”風影說。

  這時,慧明天師已將湯藥準備好,小心翼翼地端過來。

  “你倆來回千裡,一路顛簸,不累啊?走開,別擋道。”

  火兒趕緊閃一邊,為天師讓路。

  慧明天師將碗裡的湯藥全都灌進土一的嘴裡,一滴不剩。不多時,土一緩緩地睜開眼。

  “我這是怎麽了?”土一聲微氣弱地問。

  “大塊頭,你終於醒了!”火兒不禁叫起來。

  “我這是在哪?”土一糊裡糊塗地問。

  “你正躺在天師的小床上呢!”火兒說。

  “我怎麽會躺在天師的床上呢?”土一不解地問。

  “大戰四腳怪獸那日,你英勇無比,你成功地殺死了一隻大怪獸,遺憾的是,你也隨之倒下。我和天師、陽魔合力把你從怪獸群中救出來後,你就一直昏迷不醒,可把我們大家嚇壞了。”火兒簡短地解釋道,“哦,對了,救你的除了我們,還有麒麟。真是多虧了麒麟。”

  “土一命賤,大家卻冒著生命危險,救我於怪獸重圍。救命之恩,難以報答。”土一道。

  “哎,別這麽說,你我皆兄弟,我們都是一家人,幫助自己人是應該的。不僅如此,為了能救活你,我和風影前往北溟寒地捉魚,你不知,北溟寒地真是冰天雪地,冷到想哭。……去北溟寒地的路上,還遇到了許多驚悚的事呢,等你身體痊愈了,我再慢慢告訴你!”火兒劈裡啪啦地說。

  “嗯嗯!”土一說,又對風影說,“多謝風影兄弟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好好休息,我回房去了。”風影說。

  遂告別慧明天師等人,徑自回房去了。

  “天師,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土一感激不盡,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土一定當竭盡全力,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好了好了,你剛蘇醒過來,不宜多說話,好生臥床休息,把病養好,就算回報我了。”慧明天師高興地說,“火兒,你也回房歇息吧。天黑後,要舉行祭奠魔炎的吊唁儀式,許多部落都會來魔仙城。”

  “看來,我們回來得剛剛好,不早不晚。”火兒說,“土一,那我就先回房休息去了,你安心養病,晚上我再來看你!”

  “好,你也好好休息,千裡之路,來回勞頓,辛苦你了,火兒!”土一說。

  “自家兄弟,別說見外之話。再說了,北溟之行,我是心甘情願的。不信,你問問天師。”

  “好了,趕緊走吧!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慧明天師說。

  火兒離去。

  ……

  黃昏時,冷月凡帶領手下,風塵仆仆地趕到魔仙城。

  魔達見冷月凡等人來到,趕忙迎上前,“冷月首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還望多多海涵!”

  “想必你就是魔炎的大公子魔達,幸運幸運。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冷月凡抱拳回禮。

  冷月凡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大成人的魔達。

  “在下正是魔達。冷月首領裡邊請。”魔達伸手做出有請的姿勢。

  “多謝!”

  大廳裡,全是前來吊唁的部落首領以及手下,不過,冷月凡一個也不認識。似乎也沒人認識冷月凡。

  冷月凡找個座位坐下,侍衛站在他身後。坐下後,冷月凡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

  舉目一看,大廳牆壁輝煌,陳設古香古色,紅色地毯。冷月凡不禁想起冷月部落的議事廳,陳舊而暗淡。

  夜幕降臨,魔仙城內,亮堂堂,一派繁華氣象。

  祭奠魔炎的儀式在隆重地敲鑼打鼓聲中開始了。

  各個部落的首領,逐次上香,行鞠躬禮。

  祭奠活動進行到很晚。結束後,各個部落的首領各自回放休息。

  冷月凡正要起身回房,魔達卻說:“冷月首領,請留步。”

  “大公子有何吩咐?”冷月凡問道。

  “聽說冷月首領喜得貴子,恭喜恭喜!”魔達抱拳在胸前,賀喜道。

  “多謝大公子!”冷月凡說。

  “不必客氣。”魔達說,“來人,引冷月首領去休息。冷月首領,來到魔仙城,千萬別拘束,有何需要,盡管吩咐侍衛。”

  “一定一定。告辭!”

  “請!”

  ……

  火兒來到天師的房間,激動地說,“土一,我給你說,來參加祭奠主君的人可真多,幾乎各個部落的首領都來了。就連那個衰落已久的冷月部落也來了。”

  “那還用說,魔炎主君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從不欺負弱小,倒是做了許多善事。聽說,陽魔首領和月姬首領都是魔炎主君收養的一對孤兒。”土一說。

  “你怎麽知道魔炎主君收養了陽魔首領和月姬首領?”火兒驚奇地問。

  “這個秘密,我也是在無意中聽到魔炎主君說的。但是,你千萬別說出去。要是傳到陽魔首領和月姬首領的耳中,他們兩人會很傷心,很難過的。”土一說。

  “我記住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其實,我也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沒了爹娘,爺爺奶奶帶著我艱苦度日。十二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離世,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混跡在大街小巷裡。有一回,我實在餓得不行了,就膽戰心驚地去偷了一個包子,不料被抓到。買包包子的老板,人很好,沒有責罰我。直到過來,我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改變了我的命運的人,……”

  “那個人是不是魔炎主君?”土一打斷火兒的話,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那個人就是魔炎主君。”

  “在我的生命中也同樣出現過這麽一個人,他就是我們偉大的魔炎主君。”土一說。“可是,妖人女巫卻害死了魔炎主君。”

  突然,慧明天師推門進來,“你倆在說什麽呢?竊竊私語的。”

  見慧明天師進來,火兒和土一就結束了談話。

  “沒說什麽呢!我在和土一聊天呢!”火兒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回房了。土一,我改日再來看你!”

  “好,趕緊回去休息吧!”土一說。

  “這小子,鬼靈精怪的。”慧明天師評論火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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