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風影早早地醒來。接著,也將正在做夢的火兒叫醒,“速速睜眼,我們準備出發了。”
“別催,容我再睡會兒!”
“再不出發,土一就撐不到我們回去了。”風影嚇唬火兒說。
聽了這話,火兒一下子坐起身來,睡眼惺忪地說。“對,你說得對,再不早些趕回去,土一就撐不了了。”
說完,火兒又倒下去了,搞笑得很。
風影隻好來點狠手段,對準火兒昨天被大魚頂到的屁股位置猛地踹一腳,火兒痛得跳起來,雙手捂著屁股。
“這下可以走了吧?”風影沒好氣地問。
“你給我站住!”火兒一邊用手捂著疼痛的屁股,一邊一瘸一拐地追趕風影。
追逐打鬧間,兩人已越過遼闊而又生機勃勃的灌木叢。
不知行走了幾百裡路之後,風影遠遠地看見一座山頂白茫茫的大山,巍峨,高聳入雲。
山頂白茫茫的東西是終年不化的積雪。山腰上的雪線分明,白色與黑色相接,把山巒襯托得孤冷而聖潔。
“翻過眼前的這座山巒,就接近北溟寒地了。”風影說。
火兒抬眼看向遠處的那座山,“那山頂上的白色東西是雪嗎?”
“我想是的。”風影說,“讓我們加快腳步吧!”
“好的。”火兒看見勝利就在前方不遠處,瞬間馬力十足。
兩人繼續前進,越來越接近雪山。越是靠近雪山一步,越能感到氣溫在一點一點地降低。
走到雪山山腳下,兩人抬頭仰望橫亙在面前的巍峨大山。他們不能駐足不前,他們要翻越眼前的大山。於是,頂著越來越冷的寒氣,兩人攀登而上,一步一個腳印。
人活在世間,會遇到很多障礙,有的障礙是自己主動遇到的,雖可回避,但卻選擇直面它;而有的障礙是不經意間碰到的,可以回避,人們往往選擇了回避,當然,這也無可厚非。
所以說,對於障礙而言,人們是否傾注了感情在裡面很重要,傾注了感情的障礙,即使可以回避,卻不能回避,比如,翻越雪山是拯救土一的必經之路,風影和火兒便不能選擇回避,這是人類微妙感情的偉大之處。
一番攀爬後,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兩人終於到底了皚皚白雪的山頂。風影和火兒面露喜色地看了彼此一眼,會心地笑了。
“走吧,我們繼續前進吧!我喜歡下山,不喜歡爬山。不過,偶爾的翻山越嶺,意義重大。”火兒笑著說,雖然他渾身顫抖,但還是強忍著,微笑著。
有些路,沒人強迫你選,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要選的,既然如此,那就微笑著迎接迎面而來的種種磨難和挫折。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也許你弱爆了,不過,經歷各種磨難和挫折之後,從你眼裡流出來的將不再是懦弱而無助的淚水。也許,你仍舊戒不掉哭泣的壞習慣,可是,你的淚水中已經有了百毒不侵的成分。
“不急!”風影卻淡定地說道,“置身最高處,除了享受高處不勝寒的冷意,別忘了俯身看一看腳下的風景。”
“凍成狗了,還有心情看風景?”火兒冷得瑟瑟發抖,“你自己慢慢欣賞腳下的風景吧,待會兒,順便俯視一下站在山腳的我,溫暖又開心。”
“那你先走,”風影說,“我一會兒飛下去。”
聽到風影說一會兒飛下去,火兒不禁急忙刹住雙腳,扭頭看著風影,半信半疑地說。
“你飛下去?……”
風影凝視遠方,沒回他一個字。
火兒繼續試探道:“那你帶得動我嗎?我可是強壯得很,強壯如牛。”
“你是很強壯,不過,老黃牛都不願跟你比,怕傷了你幼小的心靈。”風影鄙視火兒的誇誇其談。
“再怎麽說,初生牛犢比不過我。”火兒的厚臉皮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你還是看看遠處的風景吧,這樣的風景,一輩子難得邂逅幾次。”風影目視前方,雙手叉在胸前。
“哇,不看不知道,”火兒驚訝地說,“一看才知道,這麽壯觀?只差亮瞎了我的眼……”
沿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一片晶瑩的冰川世界橫亙在不遠處,像是一座天仙居住的宮殿,那裡絕沒有受到一丁半點兒人類的汙染。
“走吧!”風影說。
“我還沒看夠呢!”火兒說。
“那你慢慢欣賞,我在山腳等你!”
風影也不逼他,就喜歡威脅他。
“算了,我還是做你的小鳥依人,乖乖聽你的話,你帶我飛吧!”火兒嬉皮笑臉地說。
風影白了火兒一眼,摟住火兒的腋下,兩人禦風而行,風光無限美,冰川在眼前,心情舒暢欲飛翔,茫茫荒野影成雙。火兒在空中激動得胡言亂語,大喊大叫,聲音飄蕩在遼闊無邊的冰川上,他那副興奮的樣子,像是第一次飛上半空,在空中馳騁,激動無比。
到山腳時,氣溫陡然升高了不少,兩人頓感溫暖了許多。可是,在他們眼前展開的卻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川世界。
穿過一片耐寒的過渡灌木叢,北溟寒地就鋪展在他們腳下。晶瑩夢幻的冰天凍地,使他們的眼前一亮,原來冰川也可以這麽美,這麽莊嚴,無形中,使人頓生敬畏之感。
“在魔仙城的冬天,從來都看不到這樣壯觀的景象。”火兒不禁感歎道。
“一個地方自有一個地方的美景,人們總是更向往自己沒有去過的遠方,以為只有遠方才有風景,殊不知,遠方一直就在自己身邊,只不過習慣忽略罷了。”風影深沉地說道。
“想不到,在你冷冰冰的外表之下,竟裹藏著一顆多愁善感的心。”火兒驚奇地說,“我以為,在刺客的世界裡是不存在感情這種恆溫東西的。”
“我非神仙,怎能逃過七情六欲的枷鎖?”風影說。
“你曾想過逃離嗎?”火兒問風影。
“不知道。”風影冷冷地說。
“不知道?你騙鬼啊?”火兒不相信地說,激動又無奈。
“好了,有時間再爭論吧!我們該行動了。”風影建議道。
“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談心。”火兒讚同道,“問題是我們怎麽行動,腳下全是厚厚的冰。”
風影使勁跺了一腳,冰川紋絲不動。“我們四處看看哪裡不結冰?要速戰速決,否則,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凍傷。”
兩人分頭行動,在酷寒的冰川上開始尋找不結冰的地方,接近水域的地方。
找了好一會兒,火兒大叫起來,“風影快過來,這裡有一個冰窟。”
風影急忙走過來,一個巨大的冰窟擺在兩人的眼前。
“冰窟裡應該有不結冰的水域,我們下去看看吧!”
“你怎麽知道?”火兒用懷疑的口氣問道。
“你有沒有看過小河結冰?”風影舉例子說。
“肯定看過啊。”火兒說。
“那還問?結冰的小河全是結冰的嗎?”風影狠狠地瞪了火兒一眼。
“也對哦!”火兒自言自語道,這時,風影跳進冰窟,“你等等我啊!”
冰窟裡除了白色的冰,就看不見其他顏色的東西了。
走著走著,在一個拐彎的地方,走在前面的風影,卻突然發現了一具屍體,是一具女屍。她被冰凍著,容顏沒有受到絲毫損壞,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快過來看,這有一具女屍。”風影對火兒說。
“乍一看,這張臉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火兒若有所思地說。
“是啊,這張臉好熟悉,我肯定見過這張臉,一時想不起來了。”風影也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神仙姐姐,我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我們路過而已,你千萬不要生氣!”火兒雙手合十祈禱,面色蒼白地說,“我們趕緊走吧!”
“怕了?”風影問火兒,“你連死人都怕?”
“不是怕,是擔心有什麽怪物出現。再說了,死者為大,不該打擾她的清靜。”火兒擔心地說。
“放心啦,她渾身沒有一處受傷的痕跡,應該是凍死的。”風影分析道。
“凍死的?我們會不會也會凍死在這裡?”火兒怯弱地問風影。
“不想被凍死,就趕緊抓到北溟冰魚,然後火速離開。”風影恐嚇火兒。
“那我們還要繼續向前走嗎?”火兒問。
“你還想倒回去啊?”風影說著,繼續邁開腿,在前面探路。
前進了好長一段距離,風影隱約聽到水流的聲音,“前面有水聲。”他歡喜地把對火兒說。
“有水聲,真的嗎?太好了!蒼天不負有心人啊!”火兒一時間激動萬分。
兩人來到水邊,只見水面上平靜地飄著白色的水汽,水很清澈,藍幽幽的,有白色的東西在水裡悠閑自在地遊來遊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渾身透明的魚。
水裡的魚跟他們平時見到的魚不一樣,渾身呈透明狀,體型袖珍,似乎肉眼都看得見吞進魚腹中的水。
“天師要我們找的是不是這種魚?”風影激動地問。
“我看看啊,”火兒一邊看一邊說,“渾身透明……對對對,就是這種魚,叫什麽魚來著?”
“北溟冰魚。”風影補充道,“那我們開始捉吧。”
“好!”
……
兩個安靜地立在水邊,伺機而動。大約一個時辰,風影捉到了一小條透明的北溟冰魚,“哈哈,我捉到了……你捉到沒有?”
“沒有。還是你厲害,佩服!”火兒開心地說,並走過來,“這也太小了吧?能夠發揮藥效嗎?”
“做藥引足夠了。”
“真的?”
“沒閑工夫騙你。我們趕緊離開吧!”風影說。
正要轉身離開時,水裡飛出一條巨大的北溟冰魚,嚇得火兒捂著屁股把腿就跑。
風影歎了一口氣,也跟著跑起來。
兩人從冰窟裡爬出來時,剛想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喘一口氣,誰知身後又猛衝過來一頭渾身白色的大家夥,嚇得火兒大喊一聲,“娘親呀!”瞬間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風影腳尖用力,飛上半空,逃脫了白熊的追殺。
體型龐大的白熊看見這一幕後,打個呵欠,索性不追了,趴地睡起大覺來。
火兒和風影原路返回,在路過冷月部落城郊時,見一老一少打得不可開交。
只見那個蒙面少女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看起來剛出生不久。那個老奶奶則身穿綠衣衣裳,恐嚇那個蒙面少女說:“還我少主,饒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