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師父，你問我為什麽?”

　　曹雲水側著臉看著老郭，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勾著不自然的弧度，像不屑又像自嘲。

　　“我曹雲水來德雲社十五年，四年學藝，十七歲登台演出。”

　　曹雲水的語速不快不慢，聲音洪亮，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

　　“從街頭到街尾，從路邊到園子。”

　　“最初居無定所的時候，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每天登台演出，就是為了能積攢人氣。”

　　“後來，師父你火了，德雲社也出名了，開始有小園子了，開始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演出了。”

　　“這些，都是我一路見證過來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曹雲水眼中也有一絲驕傲，但很快那絲驕傲就被憎恨所掩飾。

　　“三年前，大師兄一蹶不振，德雲社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那時候是誰站出來拯救了德雲社?”

　　“是我！”

　　“每一次在德雲社最困難的時候，又是誰一直為德雲社付出，直至德雲社走出困境?”

　　“還是我！”

　　曹雲水聲如洪鍾，每一個字都震人肺腑。

　　下面的弟子聽了也不好在議論什麽，畢竟曹雲水為德雲社做的貢獻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而大師兄呢?”

　　曹雲水嘴角掛起一絲蔑視的笑容。

　　“三年前大師兄一蹶不振，等德雲社發展好了之後才選擇復出。沉澱三年，你們可真的會給他找借口啊！”

　　“原本就是一個要轉入幕後的人，為什麽你們還要讓他演出?為什麽還要把孫越給他當捧哏?”

　　“就算你們覺得對他有虧欠，那這些也夠彌補的了吧?甚至把雲銘師兄調到第二梯隊，讓他在津門小茶館裡當台柱子，那我也沒說什麽。”

　　“可你又憑什麽讓他參加《相聲有新人》，憑什麽讓他背著我參加《吐槽會》?現在呢?更是讓雲銘師兄回到德雲總部，憑什麽給他德雲一哥的資源?”

　　“師父，這一切……我不服！”

　　站在舞台的左前方，曹雲水一臉高傲的說道。

　　他看著老郭，眼中滿是桀驁。

　　台上一片沉默。

　　誠然，曹雲水的功績不容抹殺！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也不容原諒。

　　而台下，一個個弟子都炸開了鍋，三三兩兩交頭接耳，都在小聲的說著。

　　“這，雲水師兄怎麽這麽和師父說話?”

　　“就是，雲水師兄這麽說話有點過分了！”

　　“再怎麽樣，大家都在呢！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說了，你讓師父怎麽辦?”

　　“不過我覺得雲水師兄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啊~”

　　“可雲銘師兄能走到現在都是靠他自己，要是他自己不行，給他再多的平台他不也火不起來嗎?”

　　“這件事到底要鬧成什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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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曹雲水霸氣的回答，底下一乾弟子都是歎了一口氣。

　　確實，蘇雲銘現在成了德雲社人氣最高的相聲演員了，可人家曹雲水也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為德雲社赴湯蹈火，也沒少做多少。

　　弄到這一步，事情變得愈發複雜，也更難處理。

　　“孫越師叔，這雲水師兄是不是太那個了?”

　　徐雲生坐在台下，那言論太‘霸氣’了，‘霸氣’到他都有些無力吐槽。

　　“我也看不懂了，按理說他應該知道，他越是這麽說，

老郭越是厭惡他。可你看他現在這幅有恃無恐的樣子，真奇怪。”　　孫越又習慣性的撓撓頭皮，他現在是真的弄不懂曹雲水了。

　　“破罐子破摔?”徐雲生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噓，別說話，看看你師父怎麽說。”孫越一看到老郭往前走兩步，連忙說道。

　　台下的弟子也注意到這個動作，一個個都安靜下來。

　　“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老郭眼神中有些心灰意冷。

　　“不錯，我不服！”

　　仰著頭，曹雲水還是一臉硬氣。

　　“呵呵，你還不服?”

　　老郭也笑了，但笑容中多多少少帶著哀傷。

　　“你問我憑什麽?好，那我就告訴你憑什麽！”

　　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老郭整個人都變了。

　　原本身上那股沉沉的氣息頓時變得銳利起來，看向曹雲水的目光中泛著冰冷。

　　“我把你捧到德雲一哥的位置上三年，這三年我希望你能帶領這些小師弟好好練功，能給我德雲社帶出更多的優秀的相聲演員。而你呢?”

　　“結黨營私，打壓異己，苛責新人，小肚雞腸！”

　　“多少德雲社的師弟得不到上場的機會，而你身邊那些溜須拍馬之徒卻每天都有演出。這些年選擇退出德雲社的相聲演員有多少是受不了你的欺壓，有多少是苦練本領卻終無出頭之日，最後心灰意冷被迫轉行?”

　　“我縱容你三年， 不代表我什麽事都不知道！”

　　老郭說道這兒的時候又是一陣心痛。

　　台下的弟子聽了臉色也是一陣變換，不知道多少人想到了被曹雲水或者是曹雲水身邊的人欺壓的時候。

　　“而現在，為了你德雲一哥的位置你居然勾結外人，把髒水潑在你師兄的頭上。似你這種不仁不孝不忠不義之人，你說我憑什麽不放棄你?”

　　“曹雲水，到現在你還死不悔改，在你眼中，德雲一哥的位置就那麽重要嗎?品德不如眾人，能力不如師兄，你這樣的人又有何臉面佔據德雲一哥的位置?”

　　“你問我憑什麽?憑的就是你身在曹營心在漢，憑的是你做了一哥卻不做一哥該做的事，反而任人唯親。你說，這些，我可曾說錯了什麽?”

　　最後，老郭也是下了狠心，這樣的害群之馬真的不能再留在德雲社了。

　　“去年的孔九先，前年的周鶴龍，走的時候都對我說過你，但我給你面子，沒有找你。而你呢?你自己算算，德雲社的家族，你犯了多少條！！！”

　　“別說了！！！！！”

　　就在老郭還要說下去的時候，曹雲水突然大喊一聲。

　　老郭看過去的時候，隻發現曹雲水兩隻眼睛變得猩紅，面部肌肉也變得猙獰。

　　“這是你的德雲社，橫豎一張嘴，你什麽就是什麽！”

　　“既然這裡留不下我，那我就離開！”

　　“一個德雲社區區一哥，我曹水還沒那麽在乎！！！”

　　說完，曹雲水直接從台上下來，頭也不回的徑直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