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盛家堡的人果然如奉明大師所說的那樣,急吼吼地趕來無妄台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等盛獨峰見到領頭之人後,還是小小的吃了一驚。
“離叔?怎麽是您親自來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老爹身邊的頭號親信、盛家堡大統領,離岫。
“聽說少主沉冤得雪,還在無妄台和洛陽闖下了不小的名聲,咱們盛家堡上下都高興的很啊!堡主他接到消息後,擔心再生什麽其他事端,這才令我速速帶隊趕來無妄台,護送您回去。”離岫一邊說著自己的來因,一邊滿臉欣慰的打量著盛獨峰,心中不禁感慨不已。短短數年未見,少主以前身上的那些嬌氣和任性竟已全然消失了,舉手投足之間都宛如換了個人似的。看來,當年把少主留在無妄台受罰,也算不上是個壞決定嘛!
“離叔,我知道大家都擔心我,也知道您這一路走來幸苦了。但是……”盛獨峰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但是……我暫時還不能回盛家堡。所以只能跟您說聲抱歉了,請您自己回去吧。”
“不回盛家堡了?”離岫愣了愣,顯然是沒轉過彎來,“那你要去哪兒?”
“汴京。”
在接下來時間裡,盛獨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嗓子都要說啞了,才勉勉強強說服了離岫。當然,其中的一些細節被他稍稍“篡改”了一下。他可沒敢說去汴京是替靈歌求醫的,隻說想和一幫朋友去外地散散心,過段時間就自己回家去。盛獨峰深知,一旦告訴離岫有關曲靈歌的事情,那憑盛家堡的能力,查出她近期被毀容的那件意外,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
盛獨峰不會在意自己另一半的容貌是美是醜,但卻拿不準老爹會不會在意。萬一老爹他為了盛家堡的顏面,嚴詞喝令他們不準再來往了怎麽辦?所以,盛獨峰決定先把這件事情瞞下來,等以後靈歌的臉慢慢恢復了,再通知家裡也不遲。
“既然少主只是想去汴京散散心的話……那行吧!說起來,您也不是小孩子了,出去看看也好,”離岫不疑有他,隻以為盛獨峰在無妄台悶的難受,想要好好放松一下,當下也就點頭應允了,“至於堡主那邊,您大可放心,我會替您報聲平安的。只是,少主啊,汴京可不比襄陽、洛陽,那兒的勢力盤根錯節,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您想和朋友們去玩兒,我不反對。但是,我必須要委派一個人貼身保護您,這樣我才敢放心離開!”
“啊?”盛獨峰失望的“慘叫”一聲,“離叔,不用了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
更何況,我還想趁此機會和靈歌好好拉近拉近感情呢。您這突然塞個人過來,豈不礙事嘛。
“請少主理解,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我必須這麽做,”說罷,離岫便不再和盛獨峰廢話,轉頭對門外大喊道,“祈鶴!速速進來拜見少主!”
話音剛落,緊閉的木門便“吱呀”一聲從外打開了。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高挑的女子大步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衝盛獨峰和離岫微微躬身“瀧川祈鶴,拜見少主,拜見離統領。”
離岫衝瀧川祈鶴點點頭,後者立刻轉身關上房門,隨後大步退到了角落裡待命,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精美的冰雕。
“少主,這位是瀧川祈鶴,盛家堡一等暗衛。精通追擊、保護、暗殺等高難度工作,絕對忠實可靠。”
“祈鶴出生在東瀛,但對我們大宋的文化卻十分了解,所以您不用擔心交流上的問題。就是這性子……有些冷淡,不喜說話。但這個缺點,在很多時候,都是優點。”
“離叔,一定要帶著她啊?”盛獨峰斜眼瞥了瞥角落裡的冰山美人,忍不住扶額,“同去的都是朋友,也沒人帶侍衛什麽的啊。我總不能帶頭‘破戒’吧?”
“也可以不帶啊,”離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只要您跟我回盛家堡就行。”
“別了!我還是帶著她吧。”盛獨峰無奈的歎了口氣,靈歌的臉不能不治,所以只能答應了下來。去汴京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了,現在倒是不用擔心會有人找他們麻煩了,就怕自己這邊的出去亂找別人麻煩。
畢竟,這些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即逝。很快,就到了一行人預定啟程的日子了。為了此次出行,盛獨峰特意在洛陽城中訂做了兩輛低調但又結實的馬車,一輛用來載唐堯、雲是出和曲靈歌三人,一輛用來放些乾糧、水囊等趕路的必需品。至於車夫這個職位,則被唐嬙和瀧川祈鶴給主動包下了。唐嬙是為了方便照顧唐堯,而瀧川祈鶴……她倒沒什麽特殊原因,完全就是懶得騎馬。
至於賀九燮等人,盛獨峰並沒有帶上他們,而是在洛陽城外包下了一處待售莊園,讓他們暫時到那裡歇腳。一邊休整,一邊擇優募集周邊良家子弟,擴充東煌宮的規模。有賀九燮和宮氏兄妹他們看著,盛獨峰也樂得做一次甩手掌櫃。
“義父,奉明大師,三闕大師,晚輩今日就要離開無妄台了,”無妄山下,望著親自來送自己的三位長輩,盛獨峰眼眶不禁濕潤了。曾幾何時,在自己迷茫、失落、甚至自己都要放棄自己的時候,這三位長輩卻依然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不斷的鼓勵著他。想到自己以後再也無法以無妄台弟子的身份留在他們身邊了,盛獨峰心裡就愈加難受。猛的吸了吸鼻子,盛獨峰轟然向三人拜道,“請三位尊上放心,晚輩此去塵世間,定不負無妄台淳淳教誨!還願三位尊上,萬壽無疆!”
“哈哈哈,臭小子,又不是永別,說這些話做什麽!”商鳴鼓強顏歡笑著拍了拍盛獨峰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說道,“這肉麻的話,為父就不說了,也說不出口!只有一句,辦完事,早些回來。哦對了,小路子今天要打掃藏經塔,實在是脫不開身,他讓我轉告你,在汴京要是看到什麽好吃的啊,回來時一定要記得給他帶一份!”
“路師兄還是老樣子啊,”盛獨峰忍不住笑道,“沒問題!請義父轉告路師兄,到時候,就怕他吃撐了!”
“獨峰,”三闕向前邁了一步,滿臉的不舍,“你看你,剛從玄玉摟裡出來,怎麽這麽快就又要走了呢?唉,不過,大丈夫志在四方,師叔也不好攔你。只是記住了,要是路上遇到什麽強人或者不平事,打不過千萬別逞能!記在心裡,回來告訴師叔,師叔去替你找回場子!你雖然不是無妄台弟子了,但我三闕,永遠是你師叔!”
“多謝師叔!”盛獨峰感激的衝三闕點點頭。從最開始到現在,雖然他和三闕相處的時間最短,但感情卻是最好的。甚至比奉明大師還要好。和奉明大師在一起,盛獨峰更多的還是敬重;而和三闕在一起,更多的卻是友情。
“獨峰,還有件事。嵐慧師姐她原本說今天要來送你的,但是……”說到這兒,三闕故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吧,她又擔心你對她還心存芥蒂,見了面不好說話,所以就……臨時變卦了。獨峰啊,其實嵐慧師姐這個人不壞,就是死要面子!雖然她是你的長輩,但畢竟也是個女人。有些事,你身為男子漢,能讓就讓著點,行嗎?”
“我明白,”盛獨峰怎會聽不出三闕的弦外之音?當即一臉了然的說道,“您放心吧,我會在汴京專門替嵐慧大師挑些禮物。等回來後,我再親自帶著禮物去伯玉閣拜訪。您看這樣可以嗎?”
“哎!你懂就好,”三闕滿意的笑了,又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奉明,忍不住埋怨道,“掌門師兄,孩子就要走了,您也不囑咐幾句?別等見不到了才後悔喲!”
“該囑咐的早就囑咐過了。哪像你們,臨走了才拉著孩子喋喋不休個沒完,”奉明邊說邊從袖中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塞到了盛獨峰手中,“獨峰,老衲知道,燕茹的事情,一直是你的一塊心病,甚至已經開始逐漸影響你的心智了,這對你日後的修行可不是什麽好事。”
“這上面,寫著燕家地址所在。燕茹是燕家長女,又尚未婚嫁,按規矩是要送回故土安葬的。如果你想去看望她的話,就照著這個地址去吧。早些走出來吧獨峰,燕茹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你變成仇恨的傀儡的。”
盛獨峰望著手裡的紙條微微出神,但很快就又恢復正常了。鄭重收起紙條,盛獨峰再次向奉明深施一禮“多謝奉明大師提點!晚輩一定銘記在心!”
四人又隨便說了些話,盛獨峰便依依不舍的與三位長輩告別了。來到山下,唐堯等人早已等候多時。見盛獨峰來了,帶著頭紗的曲靈歌立刻歡呼著從石階上蹦了起來,如小鳥般輕盈地飛到了盛獨峰懷裡。
“咳咳,靈歌,注意點影響。”盛獨峰有些尷尬的瞟了眼瀧川祈鶴,見後者正百無聊賴的叼著樹葉子望向別處,才稍稍松了口氣。
“有什麽嘛,反正都是自己人,”曲靈歌拿手撩開一小角頭紗,紅著臉說道,“獨峰,我不想坐馬車。我想跟你一起騎大馬,好嗎?”
“這個……”盛獨峰心說這要換了以往,我肯定求之不得啊!但現在……
“少主,還不出發嗎?”就在盛獨峰左右為難之際,瀧川祈鶴那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離預定出發的時辰可是過了許久了,再不走,咱們今晚就只能在野外宿營了。”
盛獨峰咬了咬牙,罷了,反正這一路下來,肯定會被瀧川祈鶴給發現的,只要別讓靈歌在她面前露出那張臉就行了。想到這兒,盛獨峰心中反而大定。熟練的翻身上馬,隨後又彎下腰去摟住了曲靈歌的纖腰,雙臂猛一用力,就將曲靈歌抱在了自己面前。
“哇!”曲靈歌隻覺得自己怎麽坐都坐不穩,仿佛胯下的不是坐騎,而是一艘行走在大海中的小船一般,忍不住失聲尖叫了起來。但就在這時,兩條強有力的臂膀迅速從她身後兩側探出,牢牢的將她護在了懷裡。
“坐穩了,我騎術可一般,要是中途掉下去,你就只能乖乖去坐馬車了。懂了嗎?”盛獨峰輕輕地在曲靈歌耳旁說道。雖然隔著頭紗,但此時二人已經貼的相當緊,稍一低頭,盛獨峰就能感受到懷中佳人那略顯粗重的喘氣聲。
“知……道了,我會抓緊的,”曲靈歌乖乖的靠在盛獨峰懷裡,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回道,“快些出發吧,我都要等不及了。”
“哈哈哈!好,出發!”
馬車上的瀧川祈鶴見盛獨峰與曲靈歌如此親密,眉頭不自然的皺了皺。又見另一邊的唐嬙等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心中便有些了然了。當即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又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支墨筆,迅速的寫下了幾行奇怪的字符後,便又立刻收了起來。揚鞭驅車,跟上了盛獨峰等人。
……
洛陽離汴京其實並不算遠,但由於時間充裕,沿路又有積雪,不宜過快行車走馬,故而盛獨峰一行人走得十分緩慢。每至一城一地,曲靈歌和雲是出都像脫韁了的野馬一般拉著眾人亂跑。今天品嘗當地美食,明天遊覽名勝古跡,總之不把當地特色全嘗試一遍的話,兩人就不肯走了。一開始,唐嬙是羞於和這兩個人為伍的,但漸漸的,在目睹了二女無數次瘋狂掃物的暢快感之後,唐嬙內心深處的那絲悸動也被勾了起來,最後毅然決然的加入了她們的陣營,成為了從洛陽到汴京中、無數商家翹首以盼的對象之一。
就這麽悠哉遊哉的走了將近一個月,一行人終於看到了汴京城的輪廓。望著那高聳的古城牆、巍峨壯闊的高樓寰宇,以及片磚縫瓦間都透出的絲絲奢貴之氣,眾人像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邊驚歎這座帝王之都的無窮魅力,一邊慢慢融入了人海之中。
盛獨峰一行人要來汴京的消息,早已被離岫通過飛鴿傳書告知給了汴京城中的分部。得知少主即將前來視察,汴京分部的堂主早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很快,在城中瞎逛的盛獨峰等人就被盛家堡分部的人給接住了,雙方確認過身份後,盛獨峰婉拒了分部堂主設宴款待的邀請,只是將坐騎和馬車之類的交給分部中人暫時帶回住所。自己則依舊陪著唐堯等人遊覽汴京城。
繁忙的汴河碼頭上,人煙稠密、糧船雲集。河裡船隻來往,首尾相接。或纖夫牽拉,或船夫搖櫓。有的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緊張卸貨。橫跨在汴河上的,是一座規模宏大的木質拱橋。這拱橋不僅結構精巧,而且形式優美。聽當地人說,因其狀若飛虹,故稱之為虹橋。
“夷門自古帝王州啊!”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虹橋之上,唐堯忍不住感慨道,“小時候,常聽家中長輩提及大宋汴京如何繁華,那時還有些不信。現在親眼見到了,才知道家中長輩所言非虛啊。”
“哇!獨峰,你快看!那兒有好長好寬的一條街啊!”曲靈歌突然激動的指著一邊大聲喊道,惹得旁人頻頻回首。
眾人循著曲靈歌的手指望去,果然有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街。長街兩旁屋宇鱗次櫛比,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宛如天上群星一般,數不勝數。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的專門經營,還有尋醫問藥、大車修理、看相算命……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那條街,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禦街了吧,”盛獨峰若有所思的說道,“我曾聽我老爹說過,大宋一改前朝許多陳規陋習,以前,百姓不得向大街開門、不得在指定的市坊以外經商。而現在,不僅允許百姓們在禦廊開店設鋪,還放寬了宵禁制度,從而演變出了更具有特色的夜市。城門每天關得很晚、開得很早。也正因如此,咱們盛家堡的生意才那麽好做!”
“更何況,還有幾天就是元旦佳節了啊,”唐嬙笑著接過話茬,“每到正月初一,三更過後、五更來臨之時,不僅皇城中爆竹山響,要舉行隆重的元日朝賀禮。就連尋常百姓家也同樣要燃放爆竹呢!到那時候,這汴京城啊,更是熱鬧!”
“行了行了,別介紹了!話還能當飯吃不成?”雲是出聞著空氣中飄來的香氣,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忍不住催促道,“盛大哥,趕緊把銀子準備好吧!你是不知道,曲姐姐她可能吃了!這次來趟汴京,指不定就能把你吃窮了呢!”
“去!瞎說!我哪有你吃得多?”曲靈歌俏臉一紅,小聲嘟囔道,“大不了少吃點嘛……”
“哈哈哈……”
在歡聲笑語中,眾人一直逛到了傍晚,才意猶未盡的回到了盛家堡分部為他們安排的宅院之中。盛少主難得來一次汴京,怎能讓他和朋友們住客棧呢?所以,分部堂主特意租下了一座地處僻靜的宅院,用來招待盛獨峰等人。這裡不僅家具齊全、乾淨利落,而且出門走幾條小街就是衙門口,治安相對來說也好些。
房間早早就定好了,唐嬙和曲靈歌、雲是出三人住主間,盛獨峰則和唐堯擠在偏房。至於瀧川祈鶴,據她自己所說,從十歲開始,她就沒在床上睡過覺了,也睡不慣床榻。所以隨便找個地方應付一下就行了。見她堅持,盛獨峰也不好強求,就只能隨她去了。
……
“少主,您怎麽親自出來了?”後半夜,正在庭院中站崗的瀧川祈鶴見盛獨峰打著哈欠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當即大步來到了他的身邊,躬身說道,“但有所譴,您只需支會一聲便好,祈鶴必全力以赴!”
“額……不不不,我只是起個夜而已,沒其他事。”盛獨峰原本還是一副半睡半醒的狀態,結果剛出門沒走幾步,就被突如其來的瀧川祈鶴給嚇醒了。待他看清眼前人後,才忍不住暗暗吐槽您老還真是精力旺盛啊!
“祈鶴,你要不去歇會吧。咱們接下來還要在汴京待上好一段時日呢,你總不能天天這樣守夜吧?”
“謝少主關心,但屬下身為暗衛,怎能在少主安睡的時候放松警惕?”瀧川祈鶴搖了搖頭,突然話鋒一轉,“少主,屬下有一疑惑,其實早就想問問您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眼下只有您我二人,還請少主不嗇賜教。”
“什麽事啊,最好長話短說,我還困著呢。”盛獨峰又打了個哈欠。
“您和那位曲靈歌姑娘,是個什麽關系?”事實上,盛獨峰的那句“長話短說”屬實是廢話,因為瀧川祈鶴根本就不是會繞彎子的人。她最擅長的,就是一刀封喉。
“……你問這個幹嘛?”盛獨峰困意頓時全無,雙眼微眯,警惕的望著眼前的瀧川祈鶴。
“屬下不是瞎子聾子,這一路上您和那位曲姑娘的一系列言談舉止,已經超過普通朋友關系了吧?”瀧川祈鶴面無表情的說道,“而且,就在剛剛,曲姑娘想要偷偷摸摸的溜進您的房間,但被屬下給好言勸回去了。普通朋友,有大半夜串門的嗎?”
“你把她怎麽了?!”盛獨峰冷眼盯著瀧川祈鶴,語氣已經開始有些不善了。而在他手中的九鱗冠也迅速蘇醒了過來,雪白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女人,只等盛獨峰心神一動,它便會亮出自己的毒牙!
“您請放心,屬下真的只是口頭勸她回去而已,並沒有多加為難,”瀧川祈鶴訝然的挑了挑繡眉,盛獨峰現在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連她,也必須得全神貫注的去防守,“本來,這是您的私事,屬下不方便管。但……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就在數月前,絕城元城主的親信使者來造訪盛家堡了。”
“而他們來拜見堡主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您的終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