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不太好吧?”飛燕一聽就犯難了,“且不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長公主了,就算是,我也從來沒有拿身份去壓人的經驗啊,更別說這個人還是……還是咱爹了。不行不行,盛郎,其他事都好說,這種事,你還是找別人吧!”
“老爹他馬上就來了,這關口你讓我上哪兒去找別人啊?”盛獨峰故意裝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討好似的拿肩膀蹭了蹭飛燕,“飛燕,你是不知道,我爹那個人可凶了!小時候我一惹他生氣,他都是把我吊在樹上、拿柳條兒往死裡抽的!這次我逃婚,讓他在絕城面前顏面掃地,他肯定憋著打死我啊!飛燕,我的好燕兒,就當為夫求你了,行不?”
“這麽慘啊……”飛燕心疼的望著盛獨峰,成功的被他的瞎話給騙過去了,“那……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不過!禮不可廢,我必須先以兒媳的身份拜見咱爹爹。如果他真的要揍你,我再……我再試圖和他講講道理;但如果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可不會做這個惡人哦!”
“沒問題沒問題!燕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盛獨峰聞言大喜,對準飛燕的朱唇就狠狠親了一口。
“呀!你……大庭廣眾的,羞不羞?快點把箱子搬進來,不然……不然我等會不幫你了!”飛燕連忙紅著臉推開了盛獨峰,逃也似的跑開了。盡管嘴上說著嫌棄,但她臉頰上那兩個微微凹陷下去的小酒窩,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真實的甜蜜。
……
“盛堡主到!”
望著那如眾星捧月般走上山來的盛開平,盛獨峰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上前拱手拜道:“不孝兒盛獨峰,拜見父親大人!”
“喲,盛大宮主居然還記得我這個父親啊?”盛開平和左右對視了一眼,滿臉戲虐的調笑道,“我還以為你做了大英雄、翅膀硬了,不想再認咱們這個家了呢!”
“哈哈哈……”盛家堡眾人紛紛發出了善意的笑聲。他們可不會因為盛獨峰的身份而顧忌什麽。能跟在盛開平身邊的親信,幾乎全都是看著盛獨峰長大的。論輩分,盛獨峰還得挨個給他們磕頭、叫一聲叔伯或姑姨。
“額……爹,您這說的什麽話啊,孩兒永遠是您的兒子,盛家堡也永遠是我的家,我豈敢忘本啊?”盛獨峰心中大窘,連忙扯開了這個話題,衝身後的飛燕招了招手,“對了,這位是飛燕,孩兒的內人。飛燕,快來拜見我父親大人。”
“小女飛燕,拜見盛堡主!”精心打扮過的飛燕緩步上前,朝盛開平盈盈下拜,“妾隨獨峰在西北時,他就經常和飛燕提起您。他說您是這世間最偉大、最寬容、最仁慈的父親;也是古往今來、獨一無二的盛堡主。飛燕先前還有些不信,但今日見了您的英姿,方知獨峰所言非虛啊。”
“哦?哈哈哈哈!這臭小子當真這麽說我的?”盛開平聽了,心情頓時大好。連看向飛燕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好好好,飛燕啊,既然都是一家人,就別這麽拘謹啦。太見外!走,咱們到裡面聊去!”
“就是就是,這站在外面聊天像什麽話嘛!來老爹,孩兒扶您進去。”盛獨峰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攙盛開平。但卻被盛開平給一巴掌拍開了。
“你攙我幹嘛?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動路了,”嫌棄完盛獨峰,盛開平又拿手指了指自己身後,“聽著,後面有頂轎子,你給我親自去把轎子裡面的人請出來,好好伺候著!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人家,或者給人家甩臉色了……哼哼,老子饒不了你!聽懂了嗎?”
“是是是,孩兒聽懂了,”盛獨峰能怎麽辦?只能點頭哈腰的應和著,“那孩兒這就去了?”
“嗯,去吧,”盛開平冷哼一聲,便不再去理睬盛獨峰。可當他轉過頭來面對飛燕時,卻又立刻換了副慈愛的面孔,“飛燕啊,咱們走。”
“好的,您這邊請。”飛燕對盛獨峰暗暗投去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順從的跟在盛開平身邊向驚鴻閣內而去。
目送著盛開平等人離開後,盛獨峰才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順著盛開平剛剛所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十余步,盛獨峰果然瞧見了一頂低調卻不失奢華的小轎子,安安靜靜的停在空地上。在其周邊,圍著八個身穿粉衣的侍女,以及十幾名腰挎兵刃的盛家堡護衛。看來,老爹讓自己接的人,就在這轎子裡了。
“少主!”轎子邊上的盛家堡護衛一見到盛獨峰,紛紛向其行禮,“敢問您可是奉了堡主之令,前來迎接元大小姐的?”
“元大小姐?”盛獨峰瞬間懵了,“哪個元大小姐?莫非是……絕城的那位?”
“回少主的話,正是絕城千金!”
“這……元大小姐千金之軀,怎麽也來無妄台了?”盛獨峰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驚鴻閣方向,暗道老爹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啊?自己來也就算了,幹嘛把這個麻煩也帶來?
“我家小姐聽說少堡主回到中原,思君之心甚重。便擅作主張,請盛堡主將她帶來了,”還沒等護衛們回答,轎子最左側的一個侍女就搶著說道,“少堡主,難不成……您不歡迎我家小姐?”
“不不不,歡迎,當然歡迎!”盛獨峰心說我敢不歡迎嗎?老爹還“虎視眈眈”的在後面盯著我呢!
雖然沒做好心理準備,但人家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盛獨峰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緩緩伸手將轎簾挑開,衝裡面的人兒輕聲說道:“元小姐,請下轎吧。”
“多謝少堡主。”一道怯生生的、宛如百靈鳥般的聲音從轎中響起,緊接著,一隻纖若無骨的小手就從轎子裡伸了出來,懸在盛獨峰面前。盛獨峰愣了愣,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抓住了它。
一道少女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惹得盛獨峰心神陶醉。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某個地方開始有規律的跳動起來,似乎是想要衝破塵封的枷鎖、站到他的面前。
自己到底是在哪兒聞過這股香味兒的?這記憶好像並不久遠,可……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呢?
“小女元顧伊,這廂有禮了,”元顧伊抬頭看了眼盛獨峰,隨即又迅速將頭低了下去,細聲細語的問道,“請問……您看夠了嗎?”
“啊?哦哦,抱歉抱歉!”盛獨峰這才從沉思中緩過來,十分尷尬的側過身子、對元顧伊做了個“請”的手勢,“元小姐,這邊請吧。”
……
等盛獨峰和元顧伊走進大殿後,才發現不知何時,瀧川祈鶴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大殿上與盛開平說話了。一見到瀧川祈鶴,盛獨峰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當下也顧不上元顧伊了,連忙大步來到瀧川祈鶴身邊,帶著責備的口吻問道:“祈鶴,你怎麽起來了?”
“堡主都來了,我哪能繼續賴在床上啊?”瀧川祈鶴輕咳了一聲,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了一抹微笑,“放心吧,我沒事的。”
“獨峰啊,雪兒的事情,我也是剛剛才聽說,”說到這兒,盛開平特意停下來瞟了眼瀧川祈鶴,確保後者情緒沒有異常波動後,才接著說道,“可惜我這兩個好兒媳,讓你們受苦啦。你們放心,我盛家堡肯定會給你們一個名分的!那個……顧伊啊,來,到這兒來。”
“伯父有何吩咐?”元顧伊乖巧的來到盛開平面前。
“你陪她們聊會天,我和獨峰有些話要說。”盛開平邊說邊對盛獨峰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跟著盛開平的腳步,爬上了驚鴻閣二樓。
在這父子倆獨處的時間中,盛開平才放下原本那副嚴肅的模樣,壞笑著拿手揉了揉盛獨峰的腦袋:“臭小子,現在混得倒還真像那麽回事了哈!怎麽樣,在外面逍遙了那麽久,有沒有想過家啊?”
“孩兒當然想啊!”盛獨峰嬉皮笑臉的回道,“先前飛燕不也說了嘛,我可是天天……”
“得得得,你當你爹是三歲小孩兒啊?”盛開平沒好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那女娃娃一看就是向著你說話的!哼,臭小子,本事不賴啊,一轉眼就給我拐回來兩個兒媳。真不知道該誇你有本事,還是該罵你花心!想當年,老子年輕那會兒,對你娘那可是……”
“行行行,往事咱就別再提了。您是正人君子,孩兒哪敢和您比啊?”一見盛開平又要開始“想當年”了,盛獨峰趕緊叫了停。他知道,如果放任老爹這麽說下去,估計三天三夜都不夠他說的,“對了爹,您老來這兒究竟是幹嘛的啊?不會真是來抓我回去的吧?”
“你當我吃飽了撐的?帶那麽多人千裡迢迢的趕來這兒,就是為了抓你回去?”盛開平抬手賞了盛獨峰一記爆栗,“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就你手下那些人,我要真想收拾,還用得著親自來?哼,我來,是受了奉明大師之邀,準備明年的品劍大會的。”
“品劍大會?那不還有近五個月的時間嗎?您現在來幹嘛?”
“急?我告訴你,我們已經算遲的了!”說起品劍大會,盛開平的神色又逐漸凝重了起來,“獨峰,這次的品劍大會,意義非同小可。懸劍閣閣主、鑄神老人在上月放出消息,這將是他身為閣主期間的最後一場品劍大會了。由於身體緣故,鑄神老人決定在這次品劍大會後,卸任懸劍閣閣主之位,從此退出江湖、不再過問世事。”
“故而,他又在品劍大會中特地追加了一條規矩:誰能在品劍大會中滿足德、義、禮、智、梟五項考驗,就能繼承鑄神老人的衣缽,成為懸劍閣的新主人。”
“德義禮智梟?德義禮智我能理解,但這個梟……指的是什麽?”盛獨峰越想越糊塗,索性直接放棄了,“嘖,這鑄神老人真是神神叨叨的,讓人捉摸不透。老爹,你不會也在打懸劍閣的主意吧?”
“當然!”盛開平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有什麽?反正是公平競爭、有能者得之,我為何不能替盛家堡爭一爭?懸劍閣的勢力雖然不是一流的,但它獨到的鑄兵之法,卻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這世間最珍貴的材料,最優秀的鑄造師,還有不少早已失傳的神兵圖紙複本,有八成都在懸劍閣麾下!光是這些,就足以讓各大勢力眼紅了。更何況,鑄神老人身邊還有四位親傳弟子,統稱為四大劍使,他們的實力也同樣不容小覷。若得到懸劍閣,我們盛家堡的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所以,你爹我才要早做準備啊。”
盛獨峰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無妄台和絕城,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思了?”
“絕城的確是抱著這個心思的,但無妄台並不是,”盛開平拿手指著明鏡閣的方向,緩緩說道,“朝天盟和大宋朝廷,也會參加這次的品劍大會。無妄台主要是不想讓懸劍閣落入這兩方勢力的手中。至於其他人,奉明大師倒是無所謂。所以,我才會親自趕來無妄台,和奉明大師商議聯手的事情。一旦談攏了,我就不回盛家堡了。等品劍大會的那天,咱們直接和無妄台的隊伍一起去汴京就行了。”
“魔教就不用提了,人人得而誅之;至於朝廷……唉,說實話,若不是為了江湖和廟堂之間的平衡,我們也不想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啊。獨峰,有件事我必須得提前和你通個氣,這次品劍大會結束後,不管是誰拔得了頭籌,蜀中大地,都會迎來一次新的大洗牌!”
“陷入這場大清洗的勢力,目前為止已經有四家了。元秋錦現在正在想盡一切辦法去拉攏盟友,我們盛家堡也在受邀之中。所以,品劍大會一結束,你就立刻跟我回盛家堡,和元顧伊成婚。你放心,瀧川祈鶴和飛燕,屆時也會以妾室的身份一同嫁給你。這樣一來,絕城敗,我們盛家堡就能以你元家女婿的身份,將絕城殘余勢力盡收於囊中,然後進軍蜀中;絕城勝,我們也能得到相應的好處。”
“這……爹,萬一絕城敗了,朝廷又把目光轉到咱們身上怎麽辦?”盛獨峰擔憂的問道,“我們盛家堡雖然在武林中有些名望,但說到底,也只是商賈之家啊!官家要真想對我們下手,我們拿什麽去和他們鬥?”
“這點你放心,你爹我既然敢去趟這渾水,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盛開平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世人都說我盛家堡錢多,殊不知我們的朋友更多!就是那高高的廟堂之上,也有我們的人在。而且,這天下間的每一桶金銀、每一樁生意,都和咱們盛家堡分不開關系。官家想要動我們,就等於在砸自己的國庫!”
“大宋不以武立國,能撐到現在,靠的全是錢。沒錢,遼國就會生氣、就會興師南下;軍隊領不到軍餉,就會造反。如此一來,根本震蕩,國之不國。當今聖上雖然年幼,但劉太后和朝中的大臣們卻是明白人,他們絕不會動咱們的!”
“……原來如此,孩兒受教了。”盛獨峰咽了咽唾沫,他這才見識到,原來看似簡單的一件事情背後,居然牽扯到了這麽多的東西和利益衝突。他突然有些慶幸,慶幸現在還有老爹在罩著他。否則要是他自己上陣的話,估計要不了幾年,家業就讓他給糊塗光了。
“獨峰,你記住了。對人也好,對事也罷,絕不能露出怯色!”盛開平拍了拍盛獨峰的肩膀,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什麽叫狼狽為奸嗎?”
“知道,”盛獨峰點點頭,“大唐段成式的《酉陽雜俎》中有所記載,‘故世言事乖者稱狼狽’。傳說狽是一種野獸,前腿特別短,走路時要趴在狼的身上,沒有狼,它就不能行動。這兩種野獸經常聯起手來,去做壞事、獵殺家畜。”
“是了,狼和狽聯起手來獵殺家畜。那我再問你,凶殘如狼,為何不吃狽呢?”盛開平又問道。
“這……有家畜可獵殺,狼為何要吃自己的盟友呢?”盛獨峰不明所以的回道,“或者,如果餓極了,它們應該也會自相殘殺的吧?爹,您問這個做什麽?”
“錯了,狼不吃狽,不僅僅是因為它是自己的盟友。更重要的是,它沒有絕對的把握去殺死狽,”盛開平耐著性子解釋道,“狼為什麽能和狽一同為奸呢?因為它們的實力對等,狼殺不了狽,就只能選擇與它合作。換言之,這狽要是和羊一樣溫順、沒有攻擊力,也就沒有‘狼狽為奸’這四個字了。”
“同理,你有實力,別人才會尊敬你、畏懼你、不敢動你。你要是一昧的給予奉承,只會增長他人的胃口,讓他們更加迫切的吞掉你!知道為什麽咱們大宋一直不是遼國的對手嗎?因為遼國的軍隊、統治者都是狼,而咱們頭頂上的某些人,生來只有羊的膽子。”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現實,你得去試著接受,”盛開平一口氣說了許多,嗓子都有些沙啞了。但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獨峰啊,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可能比較……殘酷。但你是個男人,你生來就該頂天立地。我這位置,也總有一天會是你的。現在有我保護著你、保護著大家;可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就要換你來扛著咱們盛家堡的天了。”
“我知道了爹,”盛獨峰鄭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的!”
“好,爹相信你!”盛開平欣慰的笑了,“行了,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聊點其他的吧。先前在盛家堡的時候,我聽說你當上了東煌宮宮主,著實嚇得不輕啊。你是怎麽知道東煌宮的?是你娘親告訴你的嗎?”
“不,娘親她什麽也沒和我說過,”盛獨峰搖了搖頭,“是一位昔日的東煌宮老人,我在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他。是他,告訴我有關東煌宮的事情的。”
“嗯……不得不說,你比你爹有本事,”盛開平看向盛獨峰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驕傲,“至少你爹我,就沒那個膽子跑去西北,找當時如日中天的李鶴仁報仇。好啊,你娘和你外公若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聽著盛開平那言語間淡淡的悵然若失,盛獨峰剛想說要去把娘親小時候的隨筆拿來,現在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暗道一聲罷了,反正娘親和拓跋雄的事情也都是過去了,那隨筆中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與其讓老爹對娘親的回憶染上灰塵,還不如就讓它消逝在身後的風中吧。
很多時候,隱瞞,也是一種善良。
“宮主,”就在這時,一名東煌宮守衛快步跑上樓來,對盛獨峰拱手匯報道,“殿外有一位曲靈歌姑娘,想要求見您。請問我們要不要放她進來?”
“曲靈歌?”盛獨峰皺了皺眉頭,“她來幹嘛?”
“好像是……說要向瀧川大人當面賠罪的。”
“……賠罪?呵,你去告訴她,這賠罪就免了,我們現在不想見她,”頓了頓,盛獨峰又補充道,“如果她賴著不走,你們就直接去伯玉閣請嵐慧大師來,將她帶走。”
“遵命!”
“靈歌……可惜了,挺好的一個姑娘。當年,我還想著能撮合你們呢,”等那守衛退下後,盛開平才輕歎了口氣,“嫉妒使人瘋狂啊,就算是一個女人,也能掀起滔天怒火。臭小子,以後你還是少惹點情債吧。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給折進去嘍。”
“爹,哪有你這麽損兒子的?”盛獨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對了,獨玉呢?獨玉那丫頭這次怎麽沒來?她就不想我這個親哥嗎?”
“哼!那野丫頭在杭州都已經鬧翻天了,我才懶得去管她!”盛開平冷哼一聲,“放心吧,她好著呢。前段日子還來信了,說等到品劍大會的時候,她會帶著所有手下,去汴京給咱們撐場子。”
“手下?”盛獨峰滿臉詫異,“這小妮子……什麽時候都有手下了?”
“是啊,厲害吧?”說到盛獨玉,盛開平的臉色就又拉下來了,“一個女孩子家,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不說,還和一幫三教九流的貨色混在一起,成何體統!等見了她,老子非得狠狠……狠狠抽她一頓!嗯?臭小子,你笑什麽?以為我不敢動手?”
“不不不!敢,您當然敢!爹您到時候隨便打,要是打的不盡興,孩兒陪您一塊兒抽她!”盛獨峰強忍著笑意說道。心裡卻已是對盛開平做了好幾百遍鬼臉了。以前小妹手指頭劃了道白印,您就心疼的跟什麽似的。現在還抽她?估計小妹嘴撇一撇,咱家房梁就得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