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一劍獨峰》第五十八章:山川之隙,當予海填
 回到天舍後,唐嬙才驚訝的發現,在天舍大門兩側,不知何時杵著了兩個正在低聲抽泣的小姑娘。而且這兩個小姑娘她還恰好都認識。

 “唐嬙姐回來了!趕緊把眼淚收收!”見到信步而來的唐嬙,大門左側那個略微高挑的小姑娘急忙伸手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唐倩,唐糖,怎麽了?”看著右手邊哭得臉都花了的唐糖,唐嬙娥眉微皺,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方手帕塞給了她。

 “唐嬙姐……唐堯……唐堯哥哥他凶我們……”唐糖一邊不斷的抽著鼻子,一邊委屈巴巴的訴說著“冤屈”。

 原來,從“晟汀”回來後,唐堯的臉色就一直很差,陰沉的都能滴下水來了。可不管唐翎等人怎麽問,他就是不肯說原因。當時唐嬙遲遲未歸,唐翎等人也沒法兒一直留在天舍。沒辦法,最後唐翎只能臨時委派唐倩和唐糖二人留在天舍,命她們在一旁好生伺候著,以防不時之需。

 本來一切正常,唐堯雖然看上去心情不好,但也沒怎麽故意為難唐倩和唐糖。後來,唐堯突然叫唐糖進去替他梳頭,唐糖自然不敢怠慢,推著唐堯來到臥房,擺好銅鏡,取過木梳,便開始細心的為他梳起頭來。

 也許是第一次給別人梳頭,還是給她心目中天神般的唐堯梳頭,唐糖明顯有些緊張。有好幾次,她都沒控制好方向,從唐堯頭上順下了好幾根青絲,疼得唐堯直皺眉頭。要不是看在唐糖那賣力的模樣,他早就發作了。可當唐糖不小心刮到他的耳朵後,唐堯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拍開了唐糖握著木梳的小手,面色鐵青的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繼續了。

 看著木梳上糾纏在一起的青絲,唐糖手一哆嗦,差點把木梳砸在唐堯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唐堯哥哥,我我……我沒什麽經驗,你千萬別怪我啊!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唐糖捏著梳子呆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一個勁的衝唐堯道著歉。說著說著,她的眼中不知不覺已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唐堯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我……唐堯哥哥……我……哇!!”唐糖本就是個敏感又脆弱的小姑娘,見唐堯搖頭,還以為他嫌棄自己呢。鼻子一酸,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聽到身後唐糖那萬分委屈的哭聲,唐堯頓時滿臉黑線。天可憐見,他只是不想讓唐糖再繼續糟蹋他的頭髮了,其他半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啊!想到這兒,唐堯又幽幽的歎了口氣,要是阿嬙還在這兒,該多好。

 有時候,只有失去了某個人,才會懂得珍惜。唐堯也不例外,可聯姻的計策是他自己想出來的,現在他就是再想念,也沒法兒後悔了。一想起唐嬙,唐堯就沒來由的一陣心煩意亂,就連身後的唐糖,都忘記去哄了。

 也不知道阿嬙現在怎麽樣了,以曲靈歌的性子,應該不會受什麽委屈吧?

 “怎麽了怎麽了?”守在外面的唐倩聽到動靜,急忙快步闖了進來。當她看到大哭不止的唐糖和宛如老僧坐定般的唐堯時,頓時傻眼了。

 “倩倩姐……我……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唐糖一看到唐嬙,就像看到救星似的,猛地撲到了她的懷裡,把木梳遞到了唐倩手上。看到糾纏在梳齒上的青絲,唐倩立刻明白了。

 “真沒出息!”唐倩沒好氣的白了唐糖一眼,“這裡交給我,

你給我出去好好反省!平日裡就屬你最臭美,怎麽現在連個頭都不會梳了?” 唐糖抹著眼淚出去罰站了,唐倩這才陪著笑臉對唐堯說道:“唐堯哥哥,你別怪唐糖哈!她笨手笨腳慣了,不懂得伺候人。屬下來為您梳頭。”

 簡單清洗了下木梳上,唐倩輕輕的把梳子放在了唐堯那宛如瀑布般的青絲上,深呼一口氣,雙腳穩如木樁,手臂猛一用力!

 只聽得“哢吧”一聲,木梳斷了。

 “唐唐唐唐……”唐倩看著手裡斷掉的木梳,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全乎了。

 唐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緩緩將卡在自己頭髮上的斷梳扯了下來,隨手扔掉了一邊。

 然後,蹲在門口暗自愧疚的唐糖驚奇的發現,唐倩也哭著出來陪她了。

 “子玉他亂抽什麽風?”聽完唐糖傾吐的苦水後,唐嬙有些生氣的猛一跺腳,“行了,你們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下次長點記性,看到他臉色不好,就馬上躲得遠遠的,懂了沒?”

 “是,謝唐嬙姐!”

 看著如蒙大赦般離開的唐倩和唐糖,唐嬙忍不住歎了口氣。抬手敲開木門後,便大步走進了天舍。

 “你怎麽又回來了?”正在閉目養神的唐堯一聽到這熟悉的腳步聲,眼皮下意識的抬了起來。

 唐嬙有些錯愕的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的唐堯,雖然才簡單的幾個字,她卻怎麽聽出了一絲……幽怨的感覺?

 但很快,唐嬙就自嘲的笑了。她算個什麽東西,自家公子又豈會為她而幽怨?

 “怎麽,尋常女子嫁人之後,第二天還得回個門呢。聽公子這語氣,是舍不得我回來,還是舍不得我回不來?”唐嬙一邊反唇調侃,一邊隨手拿起那塊被唐堯扔在桌子上的木梳。

 “你要幹嘛?”唐堯皺眉問道。

 “給你梳頭啊,”唐嬙顛了顛手裡的木梳,嫻熟的替唐堯打理起頭髮來,“唐倩和唐糖沒伺候過人,你把她們嚇著了。”

 “我可一句話都沒說,全是她們自己想歪了。再說了,就算我……嘶!”唐嬙手上一用力,唐堯整個腦袋都被迫昂了起來。看著銅鏡中滿臉認真的唐嬙,唐堯剛抬起來的手又緩緩放了回去,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就不能輕點兒?”

 “給公子梳了好幾年的頭了,阿嬙就這力道。您要是不滿意,大可換人啊。”唐嬙滿臉無所謂。

 “你啊,”唐堯雖然嘴上不滿,但臉色卻不知不覺好看了許多,“曲靈歌和盛獨峰,有為難你嗎?”

 “……沒有,”唐嬙手上一頓,但很快就又恢復如初,“謝公子關心。獨峰待我極好,就像親人般的好。曲姑娘雖然一時半會有些接受不了,但經歷了賀九燮那件事後,她也逐漸看開了。等日後正式進了盛家堡,我尊她一聲‘姐姐’便是。”

 “那就好。”唐堯緩緩點頭,說完這三個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躊躇再三,隻好再度合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而唐嬙,唐堯不開口,她自然不會多嘴,就這麽靜靜打理著他的長發,只是手上力道不經意間小了許多。

 “公子……”整理好唐堯的頭髮後,唐嬙看著宛如睡著般的唐堯,輕輕喚了一聲。

 “以後,你還是叫我子玉吧,”唐堯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你現在是盛獨峰的人了,再叫我公子,於禮不合。”

 “……好,子玉,”唐嬙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頷首,“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我現在是誰的人,我還是會像以往那樣,陪在你的身邊。直到我親自推著你坐上唐門門主之位。在此之前,我還是你手中的利刃,我心甘情願的供你驅使,為你掃除……一切敢於直視你的敵人!”

 “……多謝,”唐堯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拍了拍唐嬙的手,“阿嬙,有你這句話,便勝過我在這世間聽過的所有誓言。”

 “也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唐堯猛地睜開雙眼,一掃先前的疲倦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戰意,“終有一日,我會讓香侯之名,再度響徹蜀中大地!”

 ……

 等盛獨峰再度醒來的時候,三聲鍾響剛過。

 “曲姐姐,你沒休息?”歪過頭來,盛獨峰才看到在一旁運功練氣的曲靈歌,不禁有些感動。

 “半月前,師父傳我道法養神,就是幾天幾夜不合眼,也無妨,”曲靈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淡淡的撇了盛獨峰一眼,曲靈歌冷哼道,“倒是盛少俠,心可真是大啊。讓一個前不久還生死相對的敵人給你看大門,自己卻睡得和豬一樣。盛少俠灑脫,小女子佩服佩服!”

 “我那不是太困了嘛,”盛獨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再說了,有曲姐姐你在呢。曲姐姐神通廣大,諒那賀九燮也不敢動歪心思!”

 “哼,萬幸他聽話,不然,你現在已經在陰曹地府了!”曲靈歌心中有些鬱悶,本以為這賀九燮會惡性未泯、乘虛而入,沒想到他還真的乖乖的守在了外面,盡心盡職的替盛獨峰站崗放哨。早知如此,那她也沒必要提心吊膽的在這兒守著了,躺下來休息會兒多好。

 “對了曲姐姐,你的傷勢怎麽樣了?”盛獨峰突然問道。

 “已經沒有大礙了,”曲靈歌活動了下胳膊,示意盛獨峰安心,“賀九燮的破血神掌雖然霸道,但我在中招時,就已經用我伯玉閣的獨門心法卸去了絕大部分的威力,並沒有致命傷。現在只需慢慢調養,很快就會恢復的。倒是你,硬吃了那賀九燮全力一擊,當真無礙?獨峰,你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千萬別瞞著我啊!”

 曲靈歌是見識過破血神掌的威力的,那種足以將一個人轟成渣的巨大破壞力,讓她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而盛獨峰,用胸膛接了賀九燮一掌後,居然一點事都沒有,最後還能反敗為勝,這怎能不讓她生疑?思來想去,曲靈歌隻以為盛獨峰是不想在自己面前出糗,才一直強忍著不說出來。

 “放心啦曲姐姐,我真的沒事,不信你看!”盛獨峰聽出了曲靈歌語氣中的關懷和疑惑,感動之余,立刻解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軟甲來。只不過,在這軟甲之上,赫然印著一個黑漆漆的掌印。

 “說起來,這次還多虧了它,不然我也沒那個自信去和賀九燮硬碰硬呢!”

 “是嗎?”曲靈歌將信將疑的摸了摸那灰白色軟甲,初一入手,隻覺得極其柔軟,根本不像是什麽防具護甲。但等她慢慢地將內力往這軟甲上輸送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內力竟然憑空消失了!

 不,應該不是消失。曲靈歌搖了搖頭,對著火光細細查看了一番,頓時恍然大悟。這灰白軟甲也不知是什麽材質編成的,自己的內力剛碰到它,就被它給自動彈到了一邊,直至消散。如此功效,倒和伯玉閣“靈虛寶鑒”中的“化力”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能以本體為軸,將外力輕易化除掉。只不過,這兩者一種是武功,一種是護甲罷了。

 “好東西啊,”曲靈歌有些戀戀不舍的放下軟甲,“獨峰,這軟甲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我爹寄給我的,不過……我也不知道它叫什麽名字,”盛獨峰摸了摸胸口那個黑色的手印,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一開始,我還覺得它長的醜、嫌棄它呢,一直壓在箱底。直到後來去柳葉村,我才把它重新取出來穿在身上。沒想到,這次居然是它救了我一命!”

 曲靈歌微微頷首,如果照這麽說的話,那獨峰他應該真的沒事。可當時……曲靈歌腦海裡又浮現出了盛獨峰那宛如地獄惡鬼般的笑容,以及那雙紅如鮮血的瞳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時候的他,又是怎麽回事呢?

 但看著面前一臉人畜無害的盛獨峰,曲靈歌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罷了,誰還沒些個秘密呢?

 “宮主,夫人,二位起了嗎?”興許是聽到了二人的聊天聲音,一直守在門外的賀九燮輕輕敲了敲鐵門。

 “去!他瞎喊什麽呢?”曲靈歌臉騰的紅了。

 “唉,我也很煩惱啊,”盛獨峰見曲靈歌並沒有太反感,心中不禁一陣暗喜。 但表面卻裝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也讓他別再叫我什麽‘宮主’了,可他就是不長記性。曲姐姐,咱們沒必要跟這種人較真,他樂意叫,就隨他叫吧!”

 “是嗎?”曲靈歌不客氣的賞了盛獨峰一記白眼,“可我怎麽看你好像還挺高興的?”

 “哈哈哈……哪有哪有,”盛獨峰乾笑了兩聲,心虛的別過臉去,衝門口喊道,“進來吧!”

 “遵命。”

 不一會兒,賀九燮就恭恭敬敬的坐在了盛獨峰和曲靈歌面前,似乎是等候著盛獨峰的下一步指令。

 “咳……那個,賀九燮啊,”盛獨峰清了清嗓子,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姿態去和別人講話,多少有些不自在,“先前有外人在,咱們說話不方便。現在這兒都是自己人了,你就把你知道的東煌宮,以及那什麽什麽……東煌血,詳細說與我聽吧。”

 “遵命,”賀九燮微微俯身,“回稟宮主,我東煌宮地處西北,位於黨項族和大宋交界處。您的娘親,也就是東煌宮的少宮主,圖瓏萱;還有屬下常掛在嘴邊的老宮主,圖瓏達海,是東煌宮被消滅之前,最後兩位身懷東煌神血之人!”

 “……被消滅?”盛獨峰呆了呆,他這才想起,早年間老爹和他說過,娘親當時並不是去汴京遊山玩水的,而是去逃難的。

 “是,”賀九燮滿臉悲痛的說道,“滅我東煌宮的,正是西夏王李德明的胞弟,李鶴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