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府,子午胥從朝堂回來,前腳剛進大門,便開口對管家說道“去叫小姐來見我。”
“回老爺,小姐一大早就和秦明出去了,”管家如實答道。
“秦明?就是那個步兵團長?”子午胥止步疑惑道,“對了,他的身份查的怎麽樣?”
“正是此人,小人正要向老爺匯報此事,老爺屋裡請,”管家和子午胥兩人走到正廳,管家順勢遞上一杯茶水,並且把兩邊侍女給招退。
子午胥眉頭一皺,見管家這副模樣,便知道此事定然不簡單,饒有興趣的等待他的下文。
待侍女走後,管家左右看了看,來到子午胥近前,低聲說道“小人派人去查了查秦明的身份,哪知竟查無此,好像是憑空出現在大平原戰場的一般,小人便命人去查他那個手下葛嬰的身份,結果您猜怎麽著?”
“怎麽著?”子午胥被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勾起了濃烈的興趣,不由開口問道。
“老爺可知此次秦趙兩國大戰因何而起?”管家答非所問,反問道。
子午胥沉思一會,管家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是他最信任也最為得力的左右手,相信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問出這一番話,淡淡說道“要說起因的話,還是十四公子被趙國抓走,大王大怒,隨即派兵出戰。”
兩國雖然幾百年來常有戰爭,但此戰是近百年為規模最大的戰爭,趙國更是野心勃勃大有一舉殲滅秦國之意。
“沒錯,問題就出現在這十四公子身上,小人的知原來十四公子身邊一直跟著一人,此人名字就叫葛嬰!”
“什麽!”饒是身居高位,老奸巨猾的子午胥也被深深震驚,從椅子上竄身而起,不過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這麽說,現在的秦明就是十四公子?”子午胥強作鎮定道。
“若小人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他,老爺可知這十四公子名號?”管家對子午胥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便冷靜下來,深感佩服,他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震驚了好久。
“聽說好像名叫秦朗,不過也聽說這十四公子生性頑劣,一無是處,且生母是一名夜國奴隸,不得大王喜愛,此事也在他被抓後我才得知,”子午胥暗自點頭道。
“秦朗,秦明,經你這麽一說莫非兩人真是同一個人?”子午胥若有所思道。
“小人認為有極大的可能,趙國抓了走十四公子,卻沒有說他後續之事,便被這場戰爭掩埋了,是殺了,還是放了,我們都是一無所知,且此人突然出現在大平原戰場上,還有他手下的葛嬰,重重跡象表明此人就是十四公子!不過和老爺您說的一無是處有些不符。”管家認真分析道。
“聽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當時我見他的第一眼便覺得他有些眼熟,當時天黑也沒細看,現在想來,他和大王的樣子還真是有兩分相像。”子午胥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腦海也開始飛速運轉。
“如果此人真是十四公子,那他改名換姓來我子家的目的何在?”管家提醒道。
“這也是我正在想的,若時他自己隱瞞身份到我子家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倒也沒什麽不妥,倘若是大王派他打入我子家,那麽問題就大了!”子午胥眉頭緊鎖,陷入沉思,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秦朗在怎麽不受秦王待見,怎麽說也是他的子嗣,來到他手下做一個兵團長,其意欲何為便有的他取琢磨了。
“哎!”子午胥輕歎口氣,露出惆悵之色。
“老爺可是為此事煩惱?”管家跟隨子午胥多年,對他極為了解,若不是因為極為煩心的事,定然不會輕易歎氣。
“這只是其一,今日下朝堂後,五公子秦志找上我,和他的言語中不時透露對雲慧的好感,且明裡暗裡都有幫我恢復損失的一個軍團的意思。”
這也是他剛回府上便要找子雲慧的原因。
五公子,秦志,此人頗有大志,其母又是秦國王后,勢力龐大,也深的大王喜愛,雖然大王立了大王子為儲,不過這五公子大有一爭之意。
大周王朝數百年,各國每一次新王的登基都難免會有一番腥風血雨,其殘酷程度往往比戰場更為血腥。
管家沉吟一會兒低聲在子午胥耳邊說道,“如此說來,老爺斷然不可答應這五公子,大周王朝數百年來,秦國四大家族均沒有參與過公子們之間的爭鬥,這也是四大家族得以延續至今的原因,若是小姐嫁與五公子,就等於子家和五公子扯上了關系,將來五公子坐上王位還好說,但是如果沒有坐上呢,那我們子家定然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另外三大家族絕不會放過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
子午胥點點頭,頓時豁然開朗道,“此話有理,我子家也不是一個賣女才能求的軍團的家族,此事先放一邊,從現在開始密切關注那個秦明的一舉一動。”
說完閉上雙目,喃喃道“大王子已經年近三十,靠前的王子年紀也都不小了,每每這個時候,便是暗潮洶湧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這一次會歷時多久,又有多少炮灰,誰又會是最大贏家!”
相比起五公子,秦志,現在子午胥更關心秦明出現在他子家的目的。
...
軍營靶場,秦明還在專心致志比試射箭,卻沒想到想到子午胥已經將他的身份給猜測幾乎分毫不差,只是任憑他們怎麽也猜不到,現在的秦明是披著秦朗軀體的另一個靈魂。
兩百步的距離,秦明有信心射中靶心,可他手中的弓卻好似沒有把握射那麽遠,一拉之下,弓弦被他拉至滿月,弓兩頭嘎嘎作響,但就算如此,秦明還是感覺出力道不夠,射不中兩百步外的靶心,一咬牙,再次加大了一絲力度。
“啪!”
果然,手中的弓再也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應聲而斷,索性他另一隻手上緊握的羽箭並沒有射出,這一箭自然不作數。
“呵呵,看來弓箭也不認可秦將軍呀,”子衝率先站出來嘲諷道。
秦明難得理他,再次抓起一把弓柄,彎弓搭箭。
“啪!”
弓再一次斷成兩把,不甘心的秦明再次伸手探出,準備再拿一把弓。
這時,身後一個細弱的聲音響起“屬下有一弓可借與秦將軍!”
秦明轉頭尋聲看去,眼前一亮,一瘦弱青年雙手抱著一把烏黑色長弓,長弓烏黑,兩頭彎曲刻有精美紋飾,看上去極為有質感,弓弦剛勁有力,定然是一把寶弓無疑。
看清瘦弱青年面孔時,讓秦明意外之極,不由一愣,抱著寶弓之人正是他手下千夫長,唯一的內修之人,敖修文。
“這把弓是屬下祖傳,希望能助將軍一臂之力!”敖修文將長弓雙手奉上,他是秦明的收下,秦明的榮辱代表著他們的榮辱,關鍵時刻,自然得鼎力相助,這也是他們身為下屬的本分。
秦明嘴角上揚,一把接過長弓,頓時感到沉重的質感,輕輕一拉弓弦,頓時響起猶如琴弦一般的聲音,甚是悅耳。
“好弓,此弓可有名字?”秦明握上長弓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那是自信滿滿的樣子。
“黑影玄弓!”敖修文細聲道。
“好名字!定不辱此弓之名!”
秦明再次彎弓搭箭,瞄準,弓弦隻被他拉至半圓,嗖!一箭射出,沒有停歇,再一次搭上箭,毫不猶豫射出。
“嗖嗖嗖...”
一鼓作氣,連續十箭射出後,無論是一旁子雲慧,子衝,還是身後敖修文,以及圍觀目力過人過人的將士,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看見了十支羽箭射出的軌跡,盡管有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秦將軍的箭術令在下心服口服!”子衝隻射出了一箭,便放下手中弓箭,雙手抱拳道。
秦明抱拳還禮道,“子將軍,客氣了。”
“明日,不,就今日,萬把弓箭,全數奉上!”子衝拿起他的弓,踏步離去。
子衝走了,剩下不明所以的將士,摸不著頭腦,紛紛看向草靶,草靶上沒有一支羽箭,不過在正中央位置上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洞,突然想到了什麽,瞬間對秦明肅然起敬。
“秦明,真有你的!”兩百步的靶子雲慧一箭未射,也不打算在射了,秦明的箭術實在是太變態了,本來打算放水的她,看見了秦明的箭術讓她心服口服。
射箭比試告一段落,子雲慧卻沒有離去的意思,而是留在軍營,同秦明一起吃了一次軍中午餐,不過由於有她的存在,秦明也沾光吃了一次軍營中的大餐。
飯桌上,葛嬰一直想不通子衝為何突然認輸,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那子衝為何會突然認輸?”
秦明一個勁的刨著飯,沒空理他。
還是一旁的子雲慧說道“你們家公子把他給怔住了,兩百步十箭一洞知道吧,就連我也是吃驚不下呢。”說完有看向秦明說道“不過秦明你這箭術可以啊,是怎麽學的?”
“十箭一洞?”葛嬰喃喃自語,突然雙目爆睜,難以置信看著秦明,十支箭,兩百步的距離,全都被秦明射在一個點上,叫他怎麽能不震驚。
“啊,天賦,天賦。”秦明含糊不清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