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沒有等秦明說話,子午胥放下手中茶杯,開口道“林兄說的沒錯,秦將軍確實有錯,也確實應該定罪,但此事涉及到林賢侄,劉將軍,以及下面的千夫長們,范圍太廣,一旦事情鬧大,落入大王耳中,恐怕難以收場,而且現在又是國家危難之時,正是用人之際,一下子懲處這麽多年的將軍和千夫長,對我軍實在不利,還望林兄三思啊!”
子午胥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即為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又是為了秦軍著想,而實際上威脅的意味十足,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林仁不放過秦明,他自然也會揪著此事不放,將事情鬧大,林峰畢竟是林家的人,他有過錯,人們自然不會把目光隻盯在他一人身上,而是整個林家,現在的林家正受秦王重用,林峰出事,也必定會讓林家在秦王的心中印象大打折扣。
林仁和子午胥兩人同朝共事多年,相互之間明爭暗鬥不計其數,哪能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
對子午胥這位表面溫和柔順而暗中陰險狡猾的老狐狸,他心中頗多忌憚,既然他子午胥肯親自出面,說明他心中已有把握,若自己再追究,難以討得便宜。
他哈哈一笑,帶拿了點頭,順著子午胥的話借坡下驢,順水推舟道“還是子兄深明事理,考慮的周全,此事如何處理,全依找子兄的意思辦!”
子午胥輕笑一聲,歎息道“林兄實在再過謙讓了,林賢侄年輕氣盛,做事難免衝動,有了這次的教訓也就好了,對於此事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
“恩,”林仁應了一聲,沒有表態。
子午胥又道“至於秦將軍嘛,該罰的還是要罰的,我看,重則二十軍棍如何?”
林仁當即擺手道“秦將軍也很年輕,既然是年輕人哪有不犯錯的道理?軍棍還是免了吧!”
“呵呵,林兄果然心胸曠闊!”子午胥表面在笑,同時心裡也樂開了花,暗暗在揣測林仁此時內心的憤怒程度,吃下暗虧,又只能忍下,那滋味可不好受。
一個千夫長的性命,幾個千夫長和一個將軍最少要躺上一個月的重傷,就在兩人的談笑間一筆帶過,而事件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卻相安無事。
這點也充分的說明了手下將士在他們權貴眼中的地位。
表面上看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但是自己的侄子吃了虧,林仁心裡那個氣啊,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林峰被秦明欺負了,就等於是欺負到了林家頭上,這個仇怨算是徹底的結下了。
林仁沒有嚴懲到秦明,可也把他的名字深深刻在了腦海裡。
離開林府,返回子府的路上,子雲慧長長出了一口氣,來時他還有些擔心林仁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可事情出人意料的順利,基本沒費什麽皺著便把事情解決了。
“爹爹,這次多虧有您出面,林家那老頭才拿我們沒有辦法!”他摟住子午胥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
子午胥笑了笑,在他心裡早就有把握林仁不敢因為這件小事而輕舉妄動,才會陪同秦明而來,若是沒有把握他才不會來呢,他的目光轉向秦明,含笑道。
“早知道秦將軍如此能說會道,我還不如坐在家裡喝茶呢!”
“子相過獎了!”秦明雙手抱拳恭敬說道,今天的這一幕讓他徹底對這個世界的權勢有新的看法,同時他的野心也在快速膨脹。
“年輕氣盛沒有錯,但做事情還是要懂得收斂,不要鋒芒太露!”
子午胥是真心有些欣賞秦明這個年輕人,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身份,他的話也出於好意,但聽在秦明的耳朵裡,卻不是那麽回事,他最討厭受人管束,更討厭有人對他指手畫腳,特別是現在還想一個長輩一樣對他訓話,讓他的心裡十分不舒服,這或許是因為他前世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師父的緣故吧, 不過看過秦國兩相的虛偽過後,秦明懂得了息怒不表於形的道理,他含笑答道“多謝子相的提醒,屬下謹記在心!”
秦明和林家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但風波卻沒有就此停息。
未來的幾天,軍中滿是流言蜚語,人們私下談論起此事,都將秦明傳的神乎其神,特別是同屬子家陣營中的人,同時流言也起到了一個好處,至此以後軍中在無人敢說秦明是靠著子雲慧的關系才坐上兵團長的,也再也沒有人敢去輕視秦明這個年輕的兵團長,無形之中,秦明和他的兵團名聲遠揚,在軍中的地位提的高了一大截。
沒有了那些曖昧的言論,秦明感覺輕松不少,他的聲名遠洋,讓身為第五步兵團的每一名將士都很是驕傲,雖然兵團內的訓練越來越艱苦,但由於秦明實施的有能者當隊長的辦法,讓他們一個個不知疲憊,任勞任怨的訓練。
又是半個月後,第五兵團開始弓兵的訓練,秦明特意叫來敖修文經過一番了解後,才知道內修,對射箭有極大的輔助加成,別看他小小的身板,就一手射箭的本事,就連秦明都驚歎不已。
對於弓兵的訓練秦明沒有任何的經驗,而敖修文則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訓練弓兵的最佳人選。
今天秦明再一次來到子府,這次不是來找子雲慧的,而是前來子家開會的。
這次會議的主事人正是子雲慧和子雲簡兩姐弟,兩人分別是子家目前兩大軍團的軍團長,不過這次才加會議的人不多,只有四個兵團長以及其副手。
當秦明和葛嬰兩人到時,另外三個兵團的負責人以及副將都已到齊。
這三兵團分別是子雲慧所領導的兩個兵團,一個是秦明,另一個也算是秦明的熟人,騎兵團的兵團長熊奎。
至於另外兩位兵團長則是子雲簡麾下的一名步兵團長和一名騎兵團長,分別名叫子田和子瑜,兩人都是屬於子家的至親,說白了都是靠著家族關系坐上兵團長這個位置的。
會議不是什麽十分要緊的事,只是簡單的了解了一下士兵的訓練情況,並且把四個兵團實際情況做了一番比較。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秦明領導的第五步兵天的體能最好,武器使用技巧也最為熟練,不過相對的來說,軍紀紀律卻是最差的,而另外三個兵團相對來說軍紀良好,卻沒有第五步兵團的體能優秀。
每個兵團都有他的靈魂,也可叫做為軍魂,軍魂則和兵團的領導者的性格息息相關,如果兵團的領導者是一個嚴謹的人,那麽手底下的士兵則會很遵守紀律。
秦明的性格隨心所欲,放蕩不羈,他所帶領的第五步兵團自然也繼承了他的性格,麾下的士兵作戰能力極強,不過就紀律來說就差很多。
等到子家兩姐弟對各個兵團做完評估之後,子雲慧的目光落在秦明身上,語氣嚴厲道“秦將軍,你難道不該解釋點什麽嗎?”
這次議會對秦明來說枯燥無比,神志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還是一旁葛嬰連續拉了他好幾下的衣角,才讓他回過神來。
“額,怎麽了?”秦明一臉懵逼,當看見子雲慧不善的目光暗道一聲不好。
“解釋手下士兵為何紀律性差,”葛嬰一臉的無語,低聲提醒道。
“哦哦,我認為每個人都應該又自己的個性,士兵亦是如此,有時不遵守紀律也是可以諒解的,最重要的是在戰場上能夠無所畏懼,浴血殺敵!”
眾人聽完他的話,全都愣住了,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一個個都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子雲簡率先反應過來,躲在子雲慧的身手偷偷衝他豎起大拇指,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子雲慧也反應了過來,輕咳一聲,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也嚴厲起來,“士兵若沒有紀律,那麽在戰場上也定然發揮不出他們應有的勢力,而且一旦上了大型戰場,局勢不可能單單靠一人就能扭轉的,團隊作戰有為重要!還往秦將軍回去後,好生教教你手下的士兵!”
秦明面露惶恐,抱拳應下,關於帶兵的理念他或許沒有子雲慧那般透徹,不過在他看來,隻殺敵的士兵才是最好的士兵,也不想和她多做爭辯。
接下來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直到會議結束,秦明都還在雲裡霧裡,不明白這次會議的意義何在,本想跟隨其他人一同離開,卻被子家姐弟兩人給叫住了。
不知道又有什麽事,反正不是留下來吃飯,秦明滿心的好奇,坐在椅子上沒有離開,他不走,葛嬰自然也走不了,只能留下來等他。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之後,子雲慧才幽幽開口道“秦明,這次要交給你們兵團一個重要的任務!”
“什麽任務!”秦明聽聞立即站起身來,好奇問道,這些日子除了練兵還是練兵,對他來說都有些膩味了,一聽有任務立即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