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給我,”秦明語氣平淡對子雲慧開口道,此時他顫抖的雙手在他神力的運轉下已無大礙,將最大王牌放在子雲慧手裡,他不放心,盡管他對於綁票沒有什麽經驗,但他在前世的小說裡,電視上都有看過綁架人質的劇情,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
子雲慧稍作猶豫,扯著趙碩的頭髮,在眾目睽睽下,將他交付在秦明手裡。
順勢接過趙碩,手中立即白吟劍死死抵在他的脖子上,“全都給我站到一邊,退後!退後!”
秦明對著眾人喊道,手中劍的力道加重了一分,感到疼痛的趙碩,嚇得三魂丟了億魂,神色恐慌帶著哭腔喊道“讓開!讓開!都讓開,都讓開...”
紀遠身軀一震,結合他的經驗不難看出,秦明此人並非善類,恐怕比子雲慧難對付得多,當即想都沒想,丟下手中長劍,退後幾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還有你們,讓開,統統讓開!”喊話的不是秦明,而是被劍夾住脖子的趙碩,眾白衣侍衛汗顏,他們身為趙碩的親兵侍衛,對他膽小如鼠卻又喜歡仗勢欺人的性格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
沒有辦法,隻得按照秦明的意思,所有的白衣侍衛都站在了一起,當所有人都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秦明才稍稍松了口氣。
“紀大將軍是吧,叫你的人馬上去準備百匹上等戰馬!”秦明冷聲喝道。
“可以,”紀遠想都沒想,點頭同意,現在他也看出來,不僅他和子雲慧兩人,大帳外那隊騎兵怕也是秦國士兵,也怪他沒有提前發現,想到這裡,他打心底裡佩服起了他們一行人,僅僅百騎,竟敢闖入他們十萬大軍的大營,看向秦明的目光充滿複雜,要是此人是我趙國之人那該有多好!
“還有什麽條件,繼續說。”
秦明搖搖頭,說道,“先把戰馬給我準備好。”
此時他們兩人在大帳內,面對數十強敵環繞,盡管手中有人質在手,但架不住他們還會有什麽陰謀詭計,時間也就對他們越不利。
紀遠垂頭沉思,沒有馬上應答。
見他猶豫不決,秦明手中力道驟然有加緊一分,可憐的趙碩,大驚失色,臉色更加蒼白,剛剛才喘息了幾口氣,又被壓迫的快要窒息。
“好好好!”紀遠虎軀一震,不再猶豫側頭對跟隨他而來的青年將領說道“去牽一百匹上等的戰馬過來!”
那人連聲應下,快步離開軍帳。
在大帳中看不清外面的情況,這對他們極為不利,衝子雲慧使了個顏色,小聲說道“跟在我身後。”
說完,秦明架著趙碩,一步一步想帳外逼去,三人向前一步,紀遠和白衣侍衛則向後腿一步,就這樣一眾人一步一步退出了軍帳。
來到軍帳之外,葛嬰看清狀況,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達到了,紛紛向他們迎了過去,見他們極為緊張地看著秦明手中的俊朗白衣青年,不由暗暗猜測他的身份,竟讓那些人束手無策。
秦明三人成功和葛嬰等人匯合至一處,時間不長,那名青年將領去而複返,同時還有一群士兵,牽著一百匹戰馬整整齊齊來到大帳前。
秦明側頭看了看,衝葛嬰使了使眼色,“派幾個機靈的兄弟上去檢查一番,發現問題立馬撤回,小心一點。別讓趙軍動了手腳。”
葛嬰謹慎應下,為了保險起見,他親自上前,檢查趙軍牽來的戰馬,聰明如他已然猜到了了秦明的意圖,他們騎來的戰馬,
算不得上等,又經過勞累奔波,尚未進食,已然不是跑路的最佳選擇。 由於此時正值黑夜,雖然大帳周圍燈火通明,檢查的速度自然慢了一些,用了約莫一刻鍾葛嬰一行人才檢查完畢,馬是上等的戰馬,沒有什麽問題。
趙軍中一些機靈的趙軍已然發現了大帳的異常,紛紛想大帳靠攏,不過沒有將軍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趙國士兵手持武器向他們聚攏,秦明也不免緊張起來,他招呼一聲,讓隨他而來的眾人舍棄原來的戰馬,換上檢查完畢的上等戰馬。
眾人紛紛照做,不過此時有的人已經全身顫抖不已,面對眼前成合圍之勢越來越多的趙國士兵,雖然沒有動手,但正真令人懼怕的是那悄無聲息的注視。
等到所有人上了戰馬,秦明向子雲慧仰了仰頭,示意她也上去,看著秦明堅毅的眼神,讓她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表述的安全感,輕輕的點了點頭,踏身上馬,動作流暢,一看就是長期騎著戰馬的將軍。
此時秦軍中只有秦明還沒有上馬,面對身經百戰,修為過人的紀遠,秦明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況且他並沒有子雲慧那樣的馬術,自認做不到她那樣的華麗流暢,隻得示意上了戰馬的眾人將他圍攏,勿讓任何趙軍接近他們,讓他能帶著趙碩一同上馬。
“慢著!”
就在秦明準備架著趙碩上馬時,紀遠終於開口出聲,“這位小兄弟,戰馬已然送到,只要放了我家大王子,我以我紀遠的人格發誓絕不為難你們!任你們離開!”
“大王子!此人竟是趙國的大王子!”包括葛嬰在內跟隨請秦明而來的所有秦國士兵,都蠻不可思議下意識看向秦明白吟劍駕著脖子之人,如此重要的人質,讓他們看見了活下去,看見了活著回到秦國的希望,同時對秦明的佩服更甚。
秦明當即來了精神,冷哼一聲“紀大將軍打的一手好算盤,你以為我們費勁千辛萬苦而來就只是為了要你百匹戰馬?”
明知道秦明會這般回答,紀遠還是忍不住開口,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機會,此刻他都要緊緊抓住。
“閣下要怎麽才能放了我家大王子!”紀遠低沉吼道,如果趙碩完了,他也差不多完了,不管他多麽的位高權重,甚至有可能被株連九族。
趙王和秦王不一樣,他只有兩個子嗣,一個是趙碩,另一個正是二王子趙匡。
“等我們過關之後,確保了安全,自然會放他回來!”秦明認真說道。
紀遠怒了,徹底的怒了,滿肚子的怒火得不到釋放,隻得嘶聲力竭的怒吼道“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萬一秦明他們過了關, 不放趙碩,或者把他殺了,那他不僅賠了王子,還發泄不了心頭之恨,還要受到趙王的責罰,對他來說萬失無一得。
秦明無奈聳聳肩,說道“紀大將軍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那只有我們和你們的大王子,甚至可能是你們趙國未來的國君同歸於盡了,到時恐怕,紀大將軍也會受到不小的牽連吧!”
說著,秦明用力抓著趙碩的頭髮,迫使他仰著頭,伸出脖子,手中白吟劍直逼趙碩脖子,隨時都要抹下去的樣子。
他的力氣不大,但確實很是粗魯,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趙碩立即手舞足蹈,哀嚎道“別殺我!別殺我!”
嬌生慣養的趙碩,雖有著趙國國君血脈,內外修行的資質,不過從不肯修煉,以至於他無論是外修還是內修,都沒有步入黃級,說白了就是和普通人無疑,空有一副好的天資。
他何時被人用劍抵著脖子過,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魂飛魄散,下意識的開口吼道“紀遠,放了他,放了他們,放了他...”
秦明的話說到紀遠的心坎裡去了,若是趙碩有個三長兩短,他吃罪不起!眼睜睜看著秦明架著趙碩,翻身上馬,兩人同坐在一匹戰馬上,秦明手中白吟劍一直沒有離開趙碩脖子一刻。
“放行!”
紀遠用了極大的力氣說出這兩個字。
軍令如山,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周圍人山人海的趙國士兵,像潮水一般,往兩旁退去,為他們一行人讓出一條兩丈有余的通道。
秦明毫不猶豫,對眾人發號施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