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雲慧見秦明站而不跪,秀眉微皺,心中頗有不快,不過念及現在正值特殊時期,他又救過自己便不予追究。
同時心裡更加肯定秦明不是已方的士兵,再者說不是軍中之人,已方的人,無論是將軍還是士兵,見了他子家的人無論是也不敢隻點頭見禮。
只見她宛然一笑,環顧四周,見僅存的百余殘兵,內心一陣絞痛,對著秦明開口道“他們都是你的手下?”
“不是,”秦明不卑不亢可懶得和她多說廢話,嘴裡啃食著乾糧口齒不清答道,他需要補充體力,以備戰場上的突發情況。
“回稟將軍是這樣的,秦兄弟並不是軍中之人,本是秦國一俠士,因正好路過大平原之地,遇上兩軍交戰,不忍我方士兵慘死,遂加入我軍,帶我等一路攔截殺敵。”
葛嬰生怕秦明說錯話,急忙站出來開口解釋道,同時也將悄悄逃回樊城說成是攔路殺敵。
“哦,是這樣嗎?你是哪個軍團的?你身上的軍牌又是怎麽一回事?”子雲慧秀眉皺起,打量起葛嬰,見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也不像是戰場上殺敵的士兵,倒像是一名書生,對他全身上下掛滿的軍牌大為好奇。
“稟將軍,屬下葛嬰,所言句句屬實,屬下乃是子家第三軍團第五團三陣一隊的一名士兵,至於這些軍牌全是秦大哥帶領我們殺敵所獲,”葛嬰雙手抱拳一本正經說道。
秦明眉頭微皺,葛嬰說的三陣一隊,正是王彪所述的那一隊,環首一看,最先跟著他的那八人,竟沒有一人存活,全都戰死,也就是說,看見過他吸食他人精血的秦國士兵已經全部死亡,而葛嬰也正是看到了他身旁的那具被攔腰斬斷的屍體得知王彪已死,才敢這般說道,他早就從王彪嘴裡套出他是哪個軍團哪個陣的人了。
這就是戰爭嗎?密林中到處都是屍體,血腥味撲鼻,內心深處,秦明問著自己,他得不到答案,但這的確就是戰爭。
聽完葛嬰的話子雲慧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她對秦明更加的好奇,雙手抱拳道“敢問俠士尊姓大名?”
“秦明。”秦明的話本就不多,又是對於坑過自己的人,他沒有一點好感,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子雲慧也不在意,再次抱拳,“秦姓在我國算是大姓,秦公子救我國士兵舍身殺敵,不辱此姓,公子此番大義我子家定然謹記...”
任子雲慧說的天花亂墜秦明始終不為所動,默默的啃著乾糧,靜靜的就看著她。
子雲慧媚眼如絲,目光審視秦明,見他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她的心裡開始後悔之前坑了他,現在她不關心秦明是不是屬於的軍隊的人,而她關心的是他會不會聽自己差遣,此時正值特殊時期。
她帶領的部隊中了趙軍伏擊,五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滅,自己還被生擒,正當她心灰意冷的時候,秦明出現將她救下,他的修為不高,不過她隱約間發現秦明竟是那極為罕見的內外兼修的神修,擁有極大的潛力,從他黃級的修為斬殺玄級高手就能看出,這樣的人無論在哪國,哪個勢力都是極為受歡迎的。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秦明還是一位難得的將才,頗有領袖才能,當他看見有士兵舍身救他的那一刻,她就更加肯定了這一點,心裡生出招攬之意。
正所謂三軍易得,一將難求,若是秦明能夠加入子家麾下,聽她差遣,那麽她對自己返回樊城,和大軍會和有更大的信心。
“不知秦公子此番有何打算?”子雲慧終於還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明終於放下手中乾糧,沉思少許,看了一旁瘋狂擠眉弄眼示意的葛嬰一眼道“眼下大平原對我等秦人來說已是危機四伏,更別說秦國士兵,所在在下覺著回樊城是我等唯一的選擇。”
“公子真乃明是非之人,可眼下我秦軍在大平原吃了敗仗,潰不成軍,敵軍深知這一點,早已在我們回樊城的必經之路設下重重關卡,想要衝關難上加難。”
面對軍情,子雲慧顯得格外的認真,而此刻她已經把秦明當做了自己人,沒有辦法,現在她身邊要兵沒兵,要將沒將,甚至連一個頭腦過人的軍事也沒有,隻得仰仗眼前的秦明,好歹他現在還有百來號人可用。
秦明點了點頭,對子雲慧說的話深以為然,環視了周圍一眼,以他們百來號的人手想要衝破趙軍的防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索性對著眾人說道“大家抓緊時間各自搜尋一些乾糧,放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此地不可久留。”
眾人得到秦明的指示頓時各自散開,有了之前搜刮乾糧的經驗,眾人向地上橫七豎八的趙軍屍體下手,動作嫻熟,搜刮乾糧的同時,順手把敵軍腰間的軍牌拿走。
葛嬰暗道不好,秦明一個沒有任何軍階身份的士兵,甚至還算不得一名士兵,在一個將軍面前指揮其他士兵,怎麽也有點說不過去。
哪知,子雲慧好似並不在乎一樣,反倒對秦明的決定露出讚賞,心中招攬之意更甚,見此葛嬰才松了一口氣,隨即想想也是那麽回事,她現在不過只是一名光棍將軍而已,正真的領導者是秦明。
秦明吩咐下去之後再次坐在地上,開始啃食乾糧,完全沒有和子雲慧在說話的意思,這短短一會兒的時間他已經吃了正常士兵一天的乾糧了, 但他還是覺得沒有吃飽,還能在吃點。
一旁的子雲慧乾巴巴的看著,他已經一天沒有吃過東西了,特別是他還吃的津津有味,好像那乾糧很好吃的樣子,心中有些惱怒,她身為將軍也不說給她吃點,暗暗想到,江湖術士就是江湖術士一點規矩都不懂得。
秦明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番舉動倒是讓子雲慧深信他就是江湖術士的身份,為他免去了不少的麻煩。
“將軍吃點乾糧,”葛嬰再次破天荒的沒有去搜索軍牌,而是站在秦明身旁,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拿出乾糧恭敬遞在子雲慧的面前。
他一直擔心以秦明的性子不知輕重,說錯了話,才沒有去搜尋軍牌,不過現在看來還好,自家公子看來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經歷了數次生死,這一次公子的性子有了極大的變化,這種變化對他來是好事,攀上了子家大小姐這一層關系,那些個軍牌也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子雲慧雖然沒有直接表明她的身份,在葛嬰心裡已經確定了九分,秦國子家軍中恐怕只有那一位女將軍。
在子家軍中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中低層的隊長,比如一些百夫長,甚至有些千夫長,都不曾知道一直指揮他們作戰的子將軍是一名女性,更別說處在最底層的普通士兵了,子雲慧以為她掩飾的很好,卻不想被秦明這個現代人一眼就看穿了她是女子身份。
子雲慧接過乾糧,張開嫣紅小嘴撕咬下一塊乾糧,這是他才發現,原來士兵們作戰所吃的乾糧並不怎麽好吃,可以說一點也不好吃,灌了兩口水後才勉強吞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