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青仙隨我等回谷!”
看著前方恭恭敬敬拜服在地的青仙谷眾人,張喻問段柔“你想回去嗎?”
段柔看了一眼葉南歌,回道“又沒人留我,不回去還能幹嘛。”
張喻推了一下旁邊沉默不語的葉南歌。
葉南歌走到了段柔面前,也不知該說什麽,杵在了原地。
段柔冷笑“連一句送別的話也沒有?”
葉南歌木訥地說了句“一路保重。”
段柔再次冷笑“放心吧,你死了我都未必死。”
段柔真的離開了。
看著段柔離開的背影,張喻對葉南歌搖了搖頭“緣分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葉南歌默默低下了頭。
……
準備好了盤纏行囊,買了三匹快馬後,葉南歌問張喻“老大,我們這是要去哪?”
張喻“我想去蒼天不老峰會會那斬武星魁周蒼。”
葉南歌“老大你要做英雄?”
張喻“英雄是什麽?我不懂,也不想,我只是依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
葉南歌又問“晨曦谷現在怎麽樣了?”
張喻“沈霄和豫橫兄在谷內養傷,也不會有人再去招惹我們。”
葉南歌接著開口,可這次還沒有問出,張喻就提前說道“你是有什麽心事吧,直接說不就行嘍。”
葉南歌不再隱瞞“我想去墨辭閣。”
張喻“明明知道了楚懷宇的想法,你還要去殺蕭景瑞,為的是什麽?”
葉南歌“我需要一個了結,也需要對芝語、馮聰師兄有個交代。”
張喻點了點頭“心結一直不解,就無法去接受和面對新的事物,新的人,就好比那段柔,確實該和過去有個了結。”
葉南歌“這次需要對抗的是整個墨辭閣,我想一個人去。”
張喻笑了笑“別說一個小小的墨辭閣,整個朝廷我都對抗過,你是不是想拋棄我們。”
葉南歌連忙揮手否認“我不敢,我只是害怕……”
張喻“害怕?若曦你害怕嗎?”
司徒若曦並不清楚詳情,但她對張喻深信不疑,於是呆萌地回道“若曦不怕。”
張喻“看到沒,人家小姑娘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還怕啥?扭扭捏捏的。”
葉南歌會心一笑“經老大一說,墨辭閣似乎也沒什麽好可怕的。”
……
墨辭閣五峰太虛、流年、鍛劍、天機、化屏,禁地百年劍塚就隱藏在鍛劍峰內。
此時的劍塚內除了一個發瘋發怒的人,再無其他。
“劍塚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劍塚隱藏的大陣要如何學到?”
蕭景瑞來到劍塚已經半月,可到了現在依舊一無所獲。他與葉南歌對戰時,他看到了葉南歌那唯美精湛的劍法,看到葉南歌揮劍破了四絕陣的招式,他心動了,更想佔為己有,所以他來到了劍塚,可他一無所得。
蕭景瑞在憤怒,他在抱怨,可心態一旦爆炸,他又能學得了什麽?
“都已經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卻還是這般心浮氣躁。”
張喻和葉南歌同排而立,他們看著前方發瘋的人,居然生出了一絲可憐之感,可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進到這劍塚內真的是暢通無阻,很明顯是楚懷宇早有安排,至於司徒若曦,則在劍塚外等待。
蕭景瑞也發現了突然闖進劍塚內的張喻和葉南歌,皺眉問道“你們是怎麽進來的?看守劍塚的弟子呢?”
蕭景瑞直到現在還問這種話,
說明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裡,居然還沒有發現整個墨辭閣都已脫離了他的掌控,大權盡在楚懷宇手中。 張喻回答“變相地可以說成是你的大弟子楚懷宇送我們進來的。”
蕭景瑞大怒“你在胡說什麽,懷宇是我的心腹,他不可能這樣做,定是你們殺了看守的弟子,企圖挑撥我們師徒之間的關系。”
“可悲。”張喻搖了搖頭。
葉南歌“確實是你的大弟子讓我們進來的,他想讓我來殺了你。”
蕭景瑞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這樣做。”
張喻“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地位高崇的墨辭閣閣主?其實暗中早已被騰空,只是個空架子罷了。”
“胡說八道,我要殺了你們!”蕭景瑞猛然拔出寰英劍,衝向張喻和葉南歌。
張喻對葉南歌說道“如今是在劍塚內,讓他死前見一見這劍塚大陣吧,了卻他的心願。”
“知道了老大。”葉南歌手捏風月劍,健步如飛,迎向蕭景瑞的寰英劍。
無形的風月劍與寰英劍連連敲擊碰撞,葉南歌與蕭景瑞的身形連連變換。你躲我攻,你來我往,招招都是奪命的殺招。
蕭景瑞瘋狂怒吼“早就該殺了你這個孽畜!”
葉南歌咬牙“你準備好下地獄和她們道歉了嗎?”
愈戰愈激烈,愈戰愈瘋狂!
人近癡狂劍鋒芒,冷風刮得枯骨涼,紅顏慘夢是荒唐,不解秋月不見郎。
劍塚內大風突起,一座座墓碑,一把把呻吟的劍,先烈可是枯骨未寒,可是還有不能忘記的紅顏?
葉南歌“你不是想要知道劍塚大陣的秘密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感受著劍塚內的一股股氣流穿膛而過,融入自己的血脈中,葉南歌仿佛已經成為了劍塚內的一部分。
蕭景瑞大驚“不可能,你居然可以和劍塚融為一體!”
此時的葉南歌借助劍塚大陣,功力已經暫時上了一等,他的雙手一抬,一把把劍開始呻吟鳴叫,整個劍塚都開始顫抖。
“起!”
隨著葉南歌一聲輕喝,上千把劍拔地而起,飛身旋轉纏繞在葉南歌周身。
“我不服!”
蕭景瑞看到此情此景,大吼不服,將所有真氣注入寰英劍內,雙腳離地,一劍刺向葉南歌。
“殺!”
隨著葉南歌的又一聲輕喝,上千把飛劍齊齊進攻蕭景瑞。
飛劍攻破了蕭景瑞的防禦,甚至擊碎了墨辭閣十大名劍之一的寰英劍,將蕭景瑞插成了刺蝟。
只有在劍塚內才能啟動此等大陣,只有借助劍塚才能完成此等殺招。
蕭景瑞已經死去,死得很透徹,同時也死不瞑目,臉上布滿了不甘心。
劍塚外。
剛剛劍塚內的巨大變化,驚動了墨辭閣五大主峰的眾人,紛紛趕來包圍住了劍塚。
楚懷宇來了,琴棋書畫四絕也來了,梅蘭竹菊四友也來了,十多位長老執事也來了,近千的墨辭閣弟子也來了,就連那地位最高的掌門師叔也來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劍塚入口,所有人都在看著劍塚入口外的一襲黑衣司徒若曦,沒有人會輕易上前。
楚懷宇看著曾經勝了自己的司徒若曦,居高臨下地質問“你和誰來的?劍塚裡面還有什麽人?”
司徒若曦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對楚懷宇的問話置若罔聞,對這包圍了她的上千人置若罔聞。她就像個孩子一樣,專注地玩自己的,無懼無畏。
上千雙眼睛看著司徒若曦,越看越別扭,這究竟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癡傻?
楚懷宇再問了一遍“你和誰來的?”
司徒若曦呆萌地抬頭,看著楚懷宇說道“我不想和你說話,你就是個壞人。”
上千個墨辭閣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楚懷宇臉色鐵青“拿下她!”
琴棋書畫四絕紛紛出手。
興許是琴絕范樂瑤的琴音讓人乏味刺耳,司徒若曦起身後率先衝向范樂瑤,一拳揮出。
簡簡單單的一拳,卻夾雜著山崩地裂之威,無法阻擋。
隻一拳就粉碎了范樂瑤手上的古琴,驚得范樂瑤倉惶逃離。
棋絕長孫弈塵、書絕趙書航、畫絕裴秋三人一起出手阻擋司徒若曦,身形變換,招式層出不窮。
司徒若曦隻憑著手中短刀,和三個人戰得難解難分。
書絕趙書航的金屬毛筆和司徒若曦的短刀擦過,被削飛了近一半的筆尖。
畫絕裴秋雙手各持一卷畫軸橫掃司徒若曦雙膝, 司徒若曦一躍而起,踩在了畫軸末端,一拳打碎了棋絕長孫弈塵的木製棋盤。
原本後撤的范樂瑤也回歸了戰局,開始了四打一的局面。
墨辭閣琴棋書畫四絕,任何一個都是江湖中公認的高手,任何一個都是公認的天才,此時居然四人聯手都拿不下一個小姑娘。
上千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黑衣小姑娘有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有著源源不斷的護體之氣,使用的也只是簡單粗暴的剛烈打法,居然不弱於四絕的精妙招式。
這才是真正的一力降十會!
看到四絕久久拿不下司徒若曦,上千人裡又飛出了四個人,是那梅蘭竹菊四友,他們是墨辭閣裡的四個護閣高手。
“四打一就算了,居然還想八打一,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張喻從劍塚內蕩草飛來,隔空一掌拍出。
這一掌拍出,狂風大作,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浪洶湧澎湃,震退了梅蘭竹菊四友。
張喻飛身靠近司徒若曦,提小雞一般,將司徒若曦拉開,再次拍出一掌。
琴棋書畫四絕一驚,快速運功抵擋,還是被這一掌之力,逼得連連後退。
上千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撼,盡數嘩然。
一掌逼退梅蘭竹菊四友,一掌逼退琴棋書畫四絕,就連天驕楚懷宇都做不到,而眼前之人,看著和楚懷宇一般年紀,卻做到了這一壯舉!
張喻和司徒若曦站定,葉南歌也從劍塚內飛了出來。
墨辭閣輩分最大的掌門師叔緩緩搖了搖頭“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