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喻很清楚,這世上又如何會有如此強大的空間力量,一切都只是陣法和幻術的結合罷了。
張喻“只是不知道這裡布的是什麽陣法?”
狂風、暴雨、驚雷、閃電,相繼出現。
四象匯聚後,天地失色,威壓驟變,使得張喻喉嚨一甜,鮮血溢出了嘴角。
“這麽快就負傷了,看樣子是想讓我死在這陣內。”
……
另一邊,渡禪心再出現時,就站在了一座比無相寺還要巨大的石製蓮花上。
在蓮花的中央位置,盤坐著一位美麗脫俗的女和尚,站著一位無比親切熟悉的姑娘。
當看到那位熟悉的姑娘起,渡禪心的眼眶就已經濕了,他改不了自己的心慈手軟,他做不到別人的無念無雜。
若眼前真的是那海市蜃樓,我也想緊緊抓住。
渡禪心拋開了一切束縛,放下了一身枷鎖,管他什麽佛門戒律,管他什麽貪嗔虛妄,他奮不顧身衝向夏凝玉,將夏凝玉摟在了自己懷中。
感受著沁人心脾的芬芳,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溫暖,渡禪心驚喜地發現,原來眼前的夏凝玉並不是幻象,即便如此,抱就抱了,摟就摟了,為什麽要松開呢。
夏凝玉面對渡禪心的突兀舉動,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她也沒有掙脫或者反抗。
在夏凝玉眼中,渡禪心一直只是個小活佛,或許是渡禪心是以為自己死了,心中愧疚不安,所以才會在一見面就如此激動。
夏凝玉不會將渡禪心的舉動往男女之情上掛鉤,所以拍了拍渡禪心的後背“能再見到小禪師,真好。”
渡禪心“夏小姐要好好活著,我希望夏小姐一生平安。”
夏凝玉真心道“我也會為小禪師祈禱平安。”
許久,夏凝玉開始試著掙脫渡禪心的懷抱,卻發現著實困難,於是提醒道“小禪師……小禪師……”
聽到夏凝玉的呼喊,渡禪心也發現了自己的行為無禮,輕輕松開了夏凝玉,歉意道“對不起夏小姐,是我見你安然無恙,太高興了。”
夏凝玉笑了笑“小禪師慈悲為懷,我又怎會計較。”
渡禪心問道“不知夏小姐為何會在這裡?”
夏凝玉“我是陪我師傅來的。”
渡禪心看著盤坐在地上閉目誦經的女和尚,雙手合十作禮,然後詢問夏凝玉道“這位大師是夏小姐的師傅?”
夏凝玉點頭“嗯,是師傅救了我,還願意收我為徒,教我武藝。待我學成武藝,定要讓平野將軍府血債血償。”
原本閉目誦經的女和尚停止了誦經聲,緩緩睜開了雙眼,飛身離地,伸手直取懸浮在上空的詭異妖豔的紅蓮。
一手托住紅蓮在手心,女和尚緩緩落在了地面。
“渡禪心,沒想到你居然會自己找到這裡,不覺得你我似曾相識嗎?”
渡禪心猛然一驚,他並沒有見過眼前之人,如何會似曾相識“你是誰?”
“連你的名字都是我起的,你怎會如此健忘。”
渡禪心並沒有七歲前的記憶,卻也聽父親說起過,自己的名字乃是那西域幕雨白蓮寺雙聖之一的渡厄菩薩所賜,難不成眼前之人並不是什麽女和尚,而是“你是渡厄菩薩!”
夏凝玉聽到兩人對話,頓時一樂“原來師傅和小禪師認識。”
渡禪心可高興不起來,他伸手拉起夏凝玉,快速後退,企圖遠離渡厄菩薩。
夏凝玉瞬間一頭霧水“小禪師怎麽了?”
渡厄菩薩搖了搖頭“你大可放心,
她是我的弟子,我不會傷害她。” 渡禪心問“那你要如何?”
渡厄菩薩“我想要苦海無相蓮的蓮蕊。”
渡禪心“我根本不知道那蓮蕊在哪裡。”
“不,你應該知道。”
渡厄菩薩一步步走向渡禪心,此時夏凝玉也發現了蹊蹺,隻身擋在渡禪心身前問道“師傅,這小禪師生性善良,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渡厄菩薩柔聲道“徒兒退下,我隻想找回蓮蕊,並不想傷他性命。”
夏凝玉轉身,焦急地對渡禪心說道“小禪師,把蓮蕊給師傅吧,師傅不會傷害你的。”
渡禪心苦笑“我根本不就不知道蓮蕊在哪裡,連你也不願意相信我。”
夏凝玉略微沉思,然後對渡厄菩薩說道“師傅,小禪師或許真的不知道,我們……”
渡厄菩薩快速出手點住了夏凝玉的穴道,讓夏凝玉無法再開口,無法再動彈。
從夏凝玉身邊走過,渡厄菩薩在逼近,渡禪心在後退。
渡厄菩薩歎息道“想當年我也曾抱過你,對你甚是喜愛,你此時卻是為難了我。”
渡禪心無奈“你不也是在為難我嗎?”
渡厄菩薩一手托紅蓮,一手掐住了渡禪心的脖子,將渡禪心提起,使渡禪心雙腳離開了地面。
渡厄菩薩問“為什麽不願意交出蓮蕊?”
渡禪心沙啞回道“我真的不知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見渡禪心的呼吸越來越薄弱,渡厄菩薩還是放下了渡禪心“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渡厄菩薩松開渡禪心後,又走到夏凝玉身邊,為夏凝玉解開了穴道。
夏凝玉身體可以動彈,就快速去查看渡禪心是否有事。
渡厄菩薩打量著腳下的巨大石蓮,皺起了眉頭“如今我已拿到滅世修羅蓮,缺不知如何離開。”
夏凝玉出聲詢問“師傅,我們是否可以找到來時的軌跡出去?”
渡厄菩薩搖頭“這裡除了這石蓮是真的,其它都是虛無,若是我猜得沒錯,這該是那傳言中的墮落釋蓮陣,隻可進,不可出。”
目前三個人已經恢復了和諧,渡厄菩薩也沒有打算再為難渡禪心。
……
迷宮之外。
葉南歌對孫豫橫、沈霄說道“老大他們這麽久沒有出來,我進去看看。”
孫豫橫遲疑“老大讓我們在外面等他,不適合輕舉妄動。”
葉南歌“放心吧,我速去速回。”
沈霄“還是讓我去吧。”
葉南歌“沈霄兄輕功身法雖妙,可一旦進入迷宮內就很難施展,我去正合適。”
孫豫橫“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嗯。”
葉南歌飛身離開了這裡,向迷宮的入口而去。
在葉南歌進入迷宮後,一道青色的身影也飛了進去。
是青仙谷的段柔!
從段柔在四象秘境內發現葉南歌的身影開始,她就一直遠遠關注著葉南歌的一舉一動,見葉南歌進了迷宮,她也跟了上去。
迷宮內縱橫交錯,葉南歌也無法得知張喻他們身在哪裡,只能步步為營。
突然,葉南歌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驚得葉南歌捏風成劍,一劍激射,攻擊身後之人。
段柔側身避過了一擊風月劍,冷笑道“連我近身了都沒察覺,指不定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葉南歌略顯尷尬“是你呀。”
段柔“是我怎麽了?”
“沒事。”
葉南歌轉身繼續前行。
看到葉南歌如此態度,段柔不悅,直接撞開葉南歌,走到了葉南歌前面“別擋路。”
葉南歌也不會去和段柔爭執什麽,只是默默地跟在段柔身後,保持著至少兩步的距離。
經過了許久的前行後,葉南歌看到了一指佛生的屍體。
葉南歌皺眉“他死了,是老大殺的嗎?”
段柔“居然一劍割斷了喉嚨,你的老大出手倒是乾脆利落。”
“老大身上並沒有劍,以老大的武功,殺這一指佛生也不需要劍。”
葉南歌開始蹲下查看一指佛生的傷口。
段柔嘲諷道“聽你這語氣,你倒是對你老大挺崇拜啊。”
葉南歌對此並不在意,只是開口說道“這傷口,是墨辭閣的劍招所致。”
段柔皺眉“從痕跡就能看出招式,怎麽可能辦到?”
葉南歌“我在墨辭閣劍塚裡就是這樣練劍的。”
段柔“我對你的劍法還是很感興趣,不如教教我。”
葉南歌起身“有時間可以教你, 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在葉南歌走了幾步後,段柔問道“能和我說說她的事嗎?”
葉南歌不解“誰?”
段柔“那個對你很重要的姑娘。”
葉南歌沒有回應。
又走了一會兒,葉南歌、段柔就看到了琴棋書畫四絕。
琴棋書畫四絕一見葉南歌和段柔,紛紛拿出了武器,嚴陣以待。
段柔冷笑“喲呵,真是冤家路窄啊。”
書絕趙書航“我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
段柔問“那你們四個在這裡做什麽,你們的楚懷宇呢?”
棋絕長孫弈塵“要打便打,廢那麽多話幹什麽。”
段柔冷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見段柔和四絕交上了手,葉南歌也憑空捏起了風月劍。
這次,琴絕范樂瑤並沒有帶琴,只是帶了一把劍;畫絕裴秋倒是隨身攜帶了兩幅卷軸;書絕趙書航依舊是那支金屬毛筆;棋絕長孫弈塵則手指夾著黑白棋子。
六個人,在狹窄的空間裡卻打得異常激烈。
四絕雖然都是武林中的天驕,但葉南歌也是劍道的天才,段柔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漸漸地,四絕佔據了下風。
“卡擦”
六人在打鬥時,無意間打擊到了牆壁,觸發了機關,地下隔板開啟,六個人全部掉進了洞內。
在六人消失後,地面又緩緩恢復了原狀。
“裂變空間,一裂三變。一曰四象天,鎮壓至強者;二曰修羅界,佛魔道歸間;三曰天衍世,天劍破萬千。武皇聶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