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天都,星辰墨場,一隻巨大的石質玄武鎮守中央。玄武背上立有一塊碩大的石碑,石碑上刻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它上面記錄的就是五年一換的朝聖榜。
第二十二屆朝聖排名:
第一人,墨辭閣楚懷宇。
第二人,青仙谷段柔。
第三人,南海忘憂島呂承玉。
第四人,武當狄雲舒。
第五人,極樂天宮聶亦瑤。
第六人,雲夢澤穆飛雪。
第七人,平野將軍府夏侯鳴川。
第八人,浣鳳閣梅十三。
第九人,生殺無常道夏塵。
第十人,公羊世家公羊敬軒。
……
第十九人,墨辭閣書絕趙書航。
……
司徒若曦看著石碑上的排名,無動於衷。她學過字,但能記住的字卻很少,根本看不懂石碑上究竟寫了些什麽。
葉修正好也在星辰墨場,雖然星辰墨場內的人很多,葉修還是一眼看到了司徒若曦的身影。
司徒若曦呆呆地看著玄武石碑,她的身影竟是如此格格不入。
葉修走到司徒若曦旁邊,詢問道“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司徒若曦噘嘴“看不懂。”
葉修搖了搖頭,他雖然不清楚這個女孩和張喻有什麽關系,可他並不排斥,於是解釋道“這是五年前的榜,五年前墨辭閣出了一個絕世的天才楚懷宇佔了榜一,他是閣主的親傳弟子,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據傳如今這楚懷宇的武功境界已是墨辭閣的第一人,成為了墨辭閣當仁不讓的第一高手。榜上第二人段柔也是一個天才,據聞她是那青仙轉世,天資聰穎,在與那楚懷宇掙榜一時,兩人大戰了一天一夜不分勝負,最後還是這段柔自己認輸,才有了第一第二的名次。朝聖榜上的一千人是不需要參加試練的,他們只需要守住自己的排名,或者挑戰他們前面的。”
司徒若曦不明白“打完一個又一個,不累嗎?”
葉修“挑戰可以推遲,但不可以拒絕,如果你在前一場戰鬥中受了傷,可以推遲兩天三天再繼續。論劍大典會持續十天,十天過後無論排名如何,都會刻印在這玄武背上的石碑,五年前的就會被抹去。”
司徒若曦“我要參加。”
葉修皺眉,打量著眼前柔弱的女子,以為她是因為癡傻才做的決定,並不想看著她白白送死,於是說道“可以,一會我送你回客棧,回客棧後你就好好休息幾天,我去為你報名,等安排到你時,我再去叫你。”
司徒若曦乖巧點頭“嗯。”
司徒若曦被送回了客棧,葉修又再次消失了蹤影。
司徒若曦並不知道,葉修是在忽悠她,打算忽悠她直到比試結束。畢竟看著一個心智不全的柔弱女子去送死,葉修不忍心,更何況司徒若曦和張喻似乎還有聯系,葉修就越發不能讓司徒若曦去送死。
確實,沒有親眼目睹過司徒若曦神力的人,又怎會將司徒若曦和高手兩個字掛鉤。在葉修看來,司徒若曦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癡兒罷了。
次日,伴隨著沸騰的歡呼聲,伴隨著悠長的鍾鼓,第二十三屆論劍大典終於開始了。
試煉場上聚集了上萬的參與者,小的才十二歲,大的恰好三十歲。原先朝聖榜上的一千名逐漸被替換變動,就連排名十九的書絕趙書航也在此次比武中上升到了第十四名。
可無論下面如何變化,前十人的位置依舊毫無變化。
朝聖天都內人山人海,數萬的觀眾在注視著登天路,這是武林的聖典。
福鑫客棧內,司徒若曦百無聊賴地度過了一天,接著是第二天,第三天,她對外面的狀況一無所知,只能默默地看著墨色短刀,等著葉修來叫她。
墨辭閣閣主蕭景瑞已經年過六十,他在觀戰樓內與眾多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士一起點評著各個出類拔萃的天驕,怡然自得。
“依目前的狀況而言,墨辭閣的楚懷宇應該也是這一屆的榜一。”
“哈哈哈,只是不知那段柔會不會去挑戰楚懷宇,爭那第一。”
“我家段丫頭正為自己的訂婚之事煩惱,今年是不會來的。”
“什麽?段柔沒有來,那楚懷宇還不穩坐第一。”
“段柔為什麽不來?”
“谷主為她訂了一門親事,她偏偏不喜歡對方,鬧脾氣閉關已經一個多月了。”
“你家谷主真是老糊塗,試問誰家兒郎配得上段柔?”
“魏王皇甫奇俊。”
“唉,明明身在江湖,為什麽要和那朝廷拉扯。”
“你錯了,朝廷也在江湖之內。”
突然,一封書信傳入了閣樓內,傳到了蕭景瑞手中。
蕭景瑞也不拘束,直接解開了信封。
書信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蕭景瑞老匹夫,當年欠下的那一劍,是時候該還了!”
蕭景瑞大怒,運力於掌,一掌將書信震得粉碎。
“真真是孽畜,成為廢人還不安分。”
閣樓內的眾多強者不知道蕭景瑞為何突然如此,於是其中一人開口問道“蕭閣主不知是為了何事惱怒?”
蕭景瑞看向眾人展顏笑道“一隻小小的螻蟻,不提也罷,我們繼續。”
眾人也不會過問太多,又開始進行點評,可經過了蕭景瑞的變故後,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熱鬧氣氛。
論劍大典上來了許許多多江湖的天驕,卻也有少數門派沒有前來。最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少林。少林無意爭奪這虛無的名號,所以從朝聖的第一屆的開始直到現在,從未參與過任何一屆論劍大典。
論劍大典的第六天,按兵不動的前十人終於發生了變動。
原本排名第九的生殺無常道夏塵開始了挑戰,一舉登上了第五。浣鳳閣的梅十三也從第八名登上了第六名。
熱鬧喧囂,朝聖天都內一直在沸騰。反觀福鑫客棧內,司徒若曦在房間裡看著漆黑的短刀靜靜發呆。她不清楚那葉修為什麽還不來通知她。
又過去了一天,兩天,三天,司徒若曦開始忐忑不安,甚至已經焦慮,直到她聽到客棧內有人議論道“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也不知道最後會有怎樣的排名結果。”
司徒若曦怒了,她想不到那葉修居然沒有幫她!
既然沒有人幫自己,那就只能自己去,司徒若曦匆匆跑出了客棧,可她到達試煉場正門時,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門口的護衛阻止道“論劍大典在舉行期間,閑雜人等禁止入內。”
司徒若曦焦急地開口“我要參加。”
門衛打量了司徒若曦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小姑娘,回去撥弄你的針線紅妝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司徒若曦的臉色漸漸陰沉,依舊執著地開口“我要參加。”
門衛無動於衷,繼續站在自己的崗位,他也懶得去理會司徒若曦。
司徒若曦徑直前行,直接走進了正門內,門衛一看不妙,上前阻擋,卻被司徒若曦一腳踢倒,遲遲站不起來。
觀戰樓內,一眾老輩的高手在談笑風生,突然,一人前來稟報“報,閣主,有一名黑衣女子打傷了門衛闖進來了。”
蕭景瑞大怒“還不快快找人攔下!”
他的命令才剛下,又有一人前來稟報“報,閣主,一個黑衣女子踏上了登天路。”
緊接著又是第三人前來稟報“報,那名黑衣女子開始一一挑戰守榜之人,皆是一招取勝,如今已經闖入了九百名以內!”
短短的時間內,消息接踵而至。
“報,前去阻攔的人都被打倒了!”
“報,黑衣女子現在已經進入了七百名以內!”
“報,無人能攔下她,她已進入了五百名以內!”
朝聖天都是墨辭閣的地盤,論劍大典也是墨辭閣在主持,出現了這種事,墨辭閣情何以堪,蕭景瑞快速起身踏步,直接利用輕功之便,飛出了觀戰樓,他要親自去阻止。
觀戰樓內的老一輩高手們面面相覷,皆在驚奇是誰家的天驕小輩,最後由一人開口“我們也去看看。”
在江湖裡的風雨是看不見的,司徒若曦不懂什麽是江湖,更不懂得畏懼什麽,她用她的拳頭擊敗了一個又一個的排名者,她隻想攀上這座高峰,她隻想見到張喻。
在打倒第三百七十一名後,她又見到了葉修。
“你個騙子!”司徒若曦很憤怒,她握起了雙拳,體內源源不斷的氣息運轉,震飛了周身草木。
葉修非常震驚,他震驚自己居然不知道如此柔弱的女子,居然如此強大,可他不是榜上之人,他只是來提醒司徒若曦的“我不是榜上的人,我也對這所謂的朝聖榜不感興趣,我是來報仇的,對於你我也不會阻攔,前面的人都不是弱者,你若一一挑戰那是不智,你可以直接去挑戰你想要挑戰的高度。”
憤怒的司徒若曦根本聽不進葉修的話,直接一躍而起,一拳打出。
葉修避無可避,只能拔出了後背的紫曜青光劍。
“鏘”
紫曜青光劍支離破碎,竟然被一隻小小的拳頭震碎了!
葉修大驚,如果要讓這樣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那還得了。
葉修極速倒飛躲避,然後運用輕功遠離司徒若曦。
司徒若曦其實並不記仇,只是孩子般的一時憤怒罷了。她沒有再進攻葉修,繼續踏著小道,向上而去。
葉修站在原地歎息道“我並不是她的對手,朝聖榜內能和她一戰的,除了楚懷宇和段柔,應該再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