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武當山上,自清晨的第一聲鍾響,清脆的聲音回蕩徘徊,喚醒了勤武俠心的武當眾人。
晨練是武當弟子必不可少的課程,不是為了武藝超群,只是為了修身養性。今天長輩們都沒有到場,帶領師兄師弟們晨練的只是一名弟子,但他很不一般,因為他叫狄雲舒。
在第二十二屆朝聖榜裡他是第四名,如今的第二十三屆朝聖榜結束後他到了第五名,只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小姑娘,她叫司徒若曦。
晨練結束後,眾弟子都會井然有序地到夥食房享用早餐,雖然清淡了些,卻能吃得很飽。
“雲舒,總感覺從朝聖天都回來後你都變化了不少。”
狄雲舒轉頭看向來人,原來是六師叔“師叔真會說笑,我能怎麽變?還不是那個狄雲舒罷了。”
六師叔坐到狄雲舒旁邊,搖頭道“不,現在的你你少了些許稚嫩,多了些許開明。”
狄雲舒聳耳“有嗎?”
六師叔“怎麽沒有,你調皮搗蛋被掌門師兄追著打屁股的場景都見不到了。”
狄雲舒啞然失笑“可能是掌門覺得我長大了,不好意思再下手了。”
六師叔“你再怎麽大,在我們眼裡都只是小屁孩一個。”
狄雲舒展顏笑了,六師叔也笑了。
響午時分。
一道紫色流星自天際猛然滑落,直擊武當山門!
“卡擦”
“嘭”
武當山門炸裂,牌匾斷成了兩半,直直墜落在地,激起滿地的塵埃。
那不是流星,那是劍光!
“誰在我武當放肆!”
狄雲舒最先察覺,自武當山頂一躍而下,氣勢如虎,行似閃電!他就像那天空之上的雄鷹,俯衝飛下,撕裂了周身氣流,震懾了仰望的眾生!
安然落在山門前的巨石上,手中劍插入了巨石三寸。
“是誰?”狄雲舒遙望來人,身穿和服,腳踩木履,竟是東瀛人的裝扮,前來的也只有他一人。
東瀛男子一步一步登山,猶如移動的石像,面無表情。
狄雲舒猛提一口真氣大聲問道“來者何人?為何毀我武當山門?”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狄雲舒的質問,東瀛男子停下了腳步。他抬起頭,望著巍峨的武當山,用生疏的漢語緩緩開口“斬武星魁周蒼,漂洋過海來赴中原,欲挑戰整個中原武林,只求最強一戰!”
他的聲音夾帶著莫名的威壓,強悍程度已經遠勝晨鍾的鳴響,狄雲舒隻覺得體內氣息翻湧不受控制。
見到斬武星魁周蒼再次邁步登山,狄雲舒只能強行壓製住體內真氣,拔出石中劍,雙腳一蹬,一躍而起,使得腳下巨石出現了蛛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紋。
手中劍直刺周蒼,怎奈劍尖離周蒼還有一丈距離時,一股磅礴浩蕩的氣息突然滌蕩開來,直接彈飛了狄雲舒。
狄雲舒凌空踏步,身體旋轉,才堪堪化解了余威,穩穩落在了地面上。狄雲舒不甘心,手中劍再次揮舞,他要再次進攻。
這時,山頂之上敞開的大殿內傳出了武當掌門張重那雄厚低沉的聲音“雲舒退下,你不是他的對手。”
緊接著,張重從大殿內走出,身後是諸多的長老和執事。
斬武星魁周蒼再次停下了腳步,抬起頭。
張重看向山下的周蒼,周蒼也在看著他,四目遙遙相對。
張重恭敬道“道友若是追求武道,老朽自然願意應邀,只是還請道友不要誤傷了我武當的弟子。
” 狄雲舒不服“這東瀛人太過無禮,毀我山門,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張重命令道“雲舒還不回來。”
狄雲舒真的很不甘心,奈何又不敢違背了掌門的命令,再加上其他武當弟子已經來到了他身邊勸阻他,只能跟隨其他武當弟子回山。
斬武星魁周蒼的態度終於有了轉變,彎腰做禮“還請老先生移駕賜教。”
張重和那周蒼另約了其它地方會武,武當弟子被眾長老嚴令製止,不得前去觀看。所以沒有人看到那一戰,他們只知道,掌門張重回歸山門後久久不語。
狄雲舒後來追問六師叔那一戰的結果,六師叔說道“掌門輸了,掌門說整個中原武林,除了站在頂點的那三位以外,沒有人能製止那周蒼。”
狄雲舒低下了頭,用力握緊雙拳,他對自己多了憎惡,憎惡自己為何那般弱小。
六師叔看到狄雲舒的自責,伸手將他的雙拳松開“你還小,還有無限的成長空間。”
狄雲舒“可恨我身為中原之人,卻無能為力。”
六師叔看著年少輕狂的狄雲舒歎息“你知道那周蒼是什麽人嗎?”
狄雲舒看向六師叔,他在等待答案。
六師叔“斬武星魁周蒼,東瀛武林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他是東瀛武林的神話,也是百年難得的天才,如今五十三歲,未嘗一敗!”
狄雲舒皺眉“那我中原何人能敵?師叔之前說的頂點三人究竟是誰?”
六師叔笑了“我中原武林又豈是真的無人,第一人,鎮守地獄門的聞人秀,他是若大江湖的最強支撐,可惜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因為沒有人知道地獄門是否真的存在。第二人,踏山河的南宮逐月,朝廷的一品女神候,她也是一個絕世的妖孽,無雙的天才。第三人,虹教大長老,他原來的名字早已從江湖上消失,目前只知道他是虹教大長老,只知道他本該是仙風道骨的聖人,如今卻守護著一個比你還要調皮搗蛋的小姑娘。”
……
青山連綿起伏,綠水涓涓長流,一塊方圓百裡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水中魚兒暢通無阻,怡然自得。
三匹精壯的馬兒,六個悠哉的人兒,他們徒步來到了這裡。
“哇塞!這裡好漂亮啊。”舒雨彤在歡呼雀躍,就像一個孩子一般無二。
張喻指著前方的山谷“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地方,非常適合居住,適合做我們溫馨的小窩。”
舒雨彤拉起司徒若曦的手“若曦妹妹,那裡有鮮花,我們一起去。”
說完,舒雨彤就拉著司徒若曦向那花海奔去。
沈霄不發一言看向張喻,發現張喻看著他笑了笑,頓時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偏過了頭“我去前面看看。”
他的輕功無疑是眾人裡最好的,一個呼吸間,就已踏水飛遠。
張喻摸了摸頭,疑惑道“我是不是嚇到他了。”
葉南歌看著張喻的表情,憋不住笑了出來。
孫豫橫解釋道“沈霄畢竟孤獨久了,突然有了溫暖,他就不適應了,不過給他一些時間,總會好的。”
山谷外有一塊大青石,葉南歌捏風成劍,在大青石上篆刻下了‘晨曦’二字。
葉南歌“師傅,晨曦這個名字怎麽樣?”
張喻“晨輝之光,雲曦之夢,名字很好,但你以後就不能叫我師傅了,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老大,哈哈哈哈。”
葉南歌“好的,老大。”
孫豫橫感歎道“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有家的感覺真好。”
他們三個人牽著三匹馬緩緩走進了晨曦谷內。
醉夢生死三千道,入我凡塵一世人;別開粉黛紅羅翠,過往哀愁水中沉。
或許你我都累了,那就尋個你我都喜歡的地方,即使只是片刻的安寧。
搭建房屋,建起灶台,將近一個月的忙碌,晨曦居終於完成,入住的是六個主人,活潑開朗的舒雨彤,心智殘缺的司徒若曦,安靜冷酷的沈霄,對劍癡迷的葉南歌,獨臂獨耳的孫豫橫,還有一個年輕的家長張喻。
“菜來嘍,大家都嘗嘗我的手藝。”孫豫橫負責下廚,有舒雨彤幫忙。
張喻讚道“好吃,粗礦的豫橫兄長心思卻是最細膩的, 廚藝也沒話說。”
葉南歌用鄙視的眼光看著張喻,似乎今天才發現什麽“沒想到老大拍馬屁的功夫也不差。”
孫豫橫展顏大笑“哈哈哈,我在軍隊時參加過炊事。”
“熱騰騰的包子來啦。”
舒雨彤端著蒸籠從廚房出來了,可打開蒸籠一看,惹得大家都笑了。
葉南歌“老鼠、兔子、貓咪,姐,你確定是包子?”
舒雨彤疑惑“怎麽不是,裡面還有餡呢。”
張喻“好了好了,都坐下來吃飯吧,吃飽後我和南歌需要出去幾天,去最近的城鎮買點家用。”
司徒若曦突然起身“我要和你去。”
張喻牽起她的手,柔聲道“這次不行,但若曦想要什麽可以和我說。”
孫豫橫插口道“我要上好的花雕。”
舒雨彤接口“我要彩虹坊的胭脂。”
張喻“好好好,都買,若曦想要什麽?沈兄想要什麽?”
司徒若曦糾結了片刻,悶悶不樂開口“我不想要。”
一直沉默的沈霄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只能說了句“葵韌絲,我想自己做個手弩。”
葉南歌不樂意了“老大,你都不問我想要什麽。”
張喻瞪了他一眼“你和我一起去,還用問嗎?”
飯後,司徒若曦一直目送張喻的身影離去,直到張喻的身影消失,還是不願離去。
舒雨彤不知如何安慰,於是說道“若曦妹妹,女孩子就該學會打扮,我教你紅妝怎麽樣?”
司徒若曦茫茫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