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旗渡口的茶水並不貴,所用茶葉也不是名貴出土,只是尋常人家自己的采摘炒作。
幾杯茶水入肚,甚是解渴。
茶棚裡,葉南歌一直在等待著,他在等待著蕭景瑞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視野內,他在等待著蕭景瑞離開這舜旗渡口。
終於,葉南歌遠遠看到了蕭景瑞。
蕭景瑞穿梭在人群中,穿著打扮與尋常百姓格格不入,最後來到了江邊,找了一個船家,也不詢問價格,直接上船。
小船開動後漸漸離開了渡口。
響午時分。
蕭景瑞下船,隨手扔出了一錠銀子,也不要船家找補,獨自邁步離去。
葉南歌在後面一直跟隨到了這裡,下了船,生怕將蕭景瑞跟丟,加快了步伐。
“他來這渺無人煙的大山裡做什麽?莫非是發現了我?”
葉南歌並不介意蕭景瑞發現他,更不會在意這片大山裡有何危險。
“我就知道是你,沒想到你如此膽大包天,上次讓你從朝聖天都跑了,居然還敢找上來。”說話的人正是蕭景瑞,他果然發現了葉南歌。
葉南歌轉身“呵呵,你把我引到這裡,是怕死的太慘,讓別人看到吧。”
蕭景瑞並不著急動手“你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你這孽障不死,也讓我寢食難安。”
葉南歌“老匹夫,你刺了我愛人一劍,又逼死馮聰師兄,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蕭景瑞臉色一沉“愧疚?什麽是愧疚?除魔衛道天經地義,包庇魔徒罪加一等,當初沒有殺死你,才是我最後悔的事。”
“那你是真的該死。”
雙手變換,感受風的軌跡,拿捏氣流形成劍氣。
看到此景,蕭景瑞露出了殺意“沒想到你居然能重新練就劍法還達到了劍仙之境,你若不死,未必不能與懷宇一般成為劍道的天才。可發光的一個就夠了,你是多余的,必須死!”
寰英劍出鞘,一揮之下,連斷兩樹。
葉南歌周身幻化劍氣,迎面直上,怒喝“墨辭閣十大名劍之一,看我無劍勝你!”
“嘭”
“嘭”
“嘭”
兩人激鬥,殃及了四周的草木,樹葉紛飛,劍氣繚亂。
他們並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隱藏在暗中默默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原來他就是那個被廢去武功的墨辭閣弟子葉南歌。”
是之前救過葉南歌的船上女子,她靠在粗壯的樹枝上,透過茂密的樹葉看戲一般看著不遠處打鬥的二人。
青仙谷出了個可以和楚懷宇比肩的天才,一眼睥睨眾生惡,一笑驚赦世間花,起舞清影瑤池故,滄海雲盡落地仙。
她叫段柔!
青仙轉世,這一世紅塵渡劫。
段柔的師傅為她許了一門親事,男方是那魏王皇甫奇俊。都說江湖兒女不侍君王側,可她的師傅偏偏重視名利,居然答應了讓段柔嫁給皇甫奇俊。身不由己的段柔借閉關一說,隻身逃出了青仙谷。
轉眼間,蕭景瑞已經和葉南歌交手數十招。
蕭景瑞遲遲無法取勝,直接跳出了戰局“沒想到區區一個多月,你的武功就精進了這麽多,越發留你不得。”
葉南歌不說話,轉身飛躍,帶動周遭氣流,再次進攻。
蕭景瑞避開一擊,冷笑道“四絕陣!”
隨著蕭景瑞的一聲令下,地面開始震動,甚至出現了龜裂,蕭景瑞的身影層層疊疊分散開來。
“琴絕!”
連綿不絕的琴音傳入了葉南歌耳中,明明蕭景瑞沒有帶琴,如何會有琴音?是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因為音調的調和,音色的轉換,恰似琴音。
“如果你是以風運轉,那就破你琴陣。”
葉南歌心念一動,氣運周身,整個空間內的氣息都已發生了變化,氣流跟隨著葉南歌一呼一吸改變,琴音開始潰散。
蕭景瑞臉色微變“控風?那就三陣齊聚,棋陣!書陣!畫陣!”
地裂的紋路漸漸定型,以大地為棋盤,以石子為棋。
蕭景瑞身入棋陣,以寰英劍作筆,書寫墨辭閣劍式。
葉南歌見蕭景瑞靠近,運轉風月劍法連連進擊。
在兩人戰鬥之際,八面扭曲,如海市蜃樓虛幻迷離,一幅幅畫卷展開,包圍了蕭景瑞和葉南歌二人。
看著磅礴浩蕩的四絕陣成形,蕭景瑞凌空飛渡,轉身融入了畫中,開始操縱四絕陣。
葉南歌心知不妙,奈何幾次突圍都無法成功。
“如今的你,已經比四絕天才任何一人都強,更能逼我使出四絕陣殺你,這是你的榮幸。”蕭景瑞的聲音回蕩在四絕陣內。
下一刻,高低起伏不定的琴音再次響起,擾亂了葉南歌體內真氣;飄忽不定的飛劍連綿不斷飛向葉南歌。
雖然葉南歌有風月劍在抵擋,可也有避之不及的疏忽,劍光劃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道血跡,更有一道劍光與他那俊俏的臉龐擦過,出現了一絲血色傷口。
迫於眼前的窘迫,葉南歌不僅平靜了下來,雙眼還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堅毅之色。
“老匹夫,虧你還是墨辭閣的閣主,居然也不懂劍塚的秘密,你可知道整個墨辭閣最強大的劍陣就是劍塚,我能參透劍塚的大陣,就能破了你小小的四絕陣,冷霜風月訣!”
寒霜開始在葉南歌腳下凝固,然後向四周不斷擴散,一道道冰棱從冰面竄出,一股股呼嘯的氣流在相互碰撞,冰雪的世界,雖然不大,但在這個世界裡,我做主!
“破!”
轟隆隆……
四絕陣崩塌潰散,冰雪之氣上衝雲霄!
四絕陣被破,蕭景瑞的身體也被彈飛,面色煞白,顯然是四絕陣被破後的影響。
葉南歌發現了飛出的蕭景瑞,手捏無形風月劍,身體穿梭樹林間,一劍揮出。
蕭景瑞大驚,猛然運功躲避,頭冠被直接砍下,斷了一半的長發。
“孽障安敢如此!”蕭景瑞情急之下大喊,身形狼狽不堪。
暗中一直觀察著一切的段柔知道自己該出手了,這蕭景瑞還不能死。
眼見蕭景瑞即將死於葉南歌的劍下,不料卻突然冒出了一個人為蕭景瑞化解了這一劍。
葉南歌大怒“是誰?”
段柔踏葉飛舞,對蕭景瑞說道“蕭伯伯先走。”
此時的蕭景瑞根本沒有看清楚救自己之人,只知道此時若還不走,必死無疑,於是運轉輕功一路飛奔。
葉南歌如何會罷手,快速追趕,段柔卻擋住了他。
葉南歌急喝“看在你救我一命,我不想與你為敵,快讓開!”
段柔“你劍法確實高明,但想與我為敵,怕還不夠。”
眼見蕭景瑞越來越遠,葉南歌不得不引動手中風月劍向段柔出招。
段柔素手擺動,輕易間化解了劍招。
葉南歌知道自己很難取勝,用手憑空一抓,居然抓出了一把冰雪的劍刃,用力拋出一劍,憑空駕馭。
段柔冷漠的臉龐上終於出現了一抹異色“不僅人劍合一,還能禦劍百步,比那楚懷宇差不了多少了。”
段柔擋下冰刃後沒有再阻擋,任由葉南歌飛去。
可當葉南歌追直江邊時,已經看不到了蕭景瑞的身影。
“啊!”
仰天長嘯,喊出了自己的不甘,喊出了自己的憤怒。
……
蒼天不老峰。
年輕的劍者一步步前行,頂住了那來自強者的威壓,最終站到了強者的面前。
楚懷宇拔出歸墟劍,向斬武星魁周蒼說道“墨辭閣楚懷宇,代表中原武林,前來應戰!”
周蒼看了楚懷宇一眼,並沒有出手的打算“年紀輕輕便能頂住我的威懾上來到這裡,足以說明你很優秀,可現在的你,還不足以與我為敵。”
楚懷宇“還未交戰, 猶未可知,我如何敢言敗。”
周蒼反問“在你眼中什麽是勝,什麽是敗?”
楚懷宇“持一劍而立,無人能擋,無人能敵,就是勝。”
周蒼皺眉“那你追求的是什麽?”
楚懷宇一字一字脫口“天下第一。”
周蒼搖了搖頭“年輕人,不要誤入歧途,白白浪費了這一身天賦。”
就在這時,從天際傳來了奉君門浩天君白落途的聲音“奉君門白落途,承中原武林之諾,請尊駕移步,前來一戰。”
周蒼嘀咕了一句“對手來了。”然後看了一眼楚懷宇“年輕人,你還沒有參透一個武字。”
轉眼間,周蒼躍出了蒼天不老峰,循著之前白落途的聲音飛去。
接下來的這一戰,是至強者的一戰,這一戰,轟動了整個中原武林!
白落途輸了。
白落途是整個中原武林寄托的希望,可他還是輸了,整個江湖開始陷入了東瀛第一人斬武星魁周蒼籠罩的陰影下。
白落途愧對江湖,戰後本求一死,可還是在江湖眾人勸阻下回歸了奉君門。這一次,白落途立下了誓言,余生不再踏出奉君門半步。
江湖的風雨無日休,這一次卻是整個武林的恥辱。
誰能勝那斬武星魁周蒼?或許真如武當掌門張重所言,唯有站在江湖頂點的三人才能將周蒼打出中原,可他們會來嗎?沒有人知道,也幾乎沒有人能夠請動頂點的三人。
聞人秀不知所在,南宮逐月只聽皇上調遣,虹教大長老隻守護虹教教主凌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