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見奕彤回來,詢問了一下天藍月的事情後接著道:“敵軍已經退回平雲州去了,如果進入雙方休戰區,我打算回雷音鎮家中看看,這裡交給風靈海蘭,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
就在這時有天庭來信,龍羽接過信,上書:
詔書
天庭旨意,將幽雲二十四州,廉茲城以及幽雲城劃分給定蒼,以麻埡城西門外為界限,友好往來,和平共處,未得天庭旨意,不可擅自向定蒼發兵。
還有一張任命書,大致意思是任命奕彤為麻埡城守將,風靈海蘭為天庭主將,鎮守麻埡城。
龍羽把書信給奕彤,奕彤看過沉默不語,她是打算收復失地後去尋找掠天香的,沒想到來了這麽一個任務。
“怎麽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我想去找我的孩子掠天香!”
龍羽沉默了,站在那裡如遭雷擊,自從自己來麻埡城見到她後,她沉默寡言,不懂是一種什麽無法抗拒的因素,使兩人在兩軍陣前剛開始重逢的那一刻起就變成了普通朋友,各過各的生活,連牽手都變成了勉強,是奕彤閃避的眼神……
“你說過你會來百花山看我的……”
“對不起……”
奕彤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就走了出去。
為什麽不等我?為什麽?
龍羽閃動著淚花。
龍羽帶著三珠走了,臨別前給奕彤留下一紙書信。
我走了,你保重,我會打聽掠天香的下落,如有消息,會派人送信給你,勿念。
龍羽走後,七彌和阿籬去了牧龍谷。
奕彤獨自一人坐在城西鐵蟒峽峽谷之中的青石上,陋盧站在身後。
靜看著青石下河水洶湧澎湃,激流飛濺,濤聲震耳……
唯近秋水長生憶,顛倒七星入星河。夢寐疏影書不成,淺雨瀝瀝下花枝。微微南來皆過客,往來曾見幾心知。
奕彤起身,緩緩轉過身,陋盧看著奕彤,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躺下身去,臥在草地上。
奕彤走到陋盧的頭邊,靠著陋盧的脖子邊坐下,背靠著陋盧的脖子,仰首看天……
回到將軍府,筱佩,靈奎,俞雪,龍鳳,和風靈海蘭五位將軍坐在堂上。
奕彤進來,四人起身,只有俞雪坐著不動,奕彤一伸手,四人又坐下,奕彤在城主的位子上坐下,對五人道:“各位將軍都把自以為可立為軍規的條列寫一份上交給我。
“城裡就像一團亂麻,軍規以前就有,你竟然有心思花時間在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奕彤沒有理會她,看向眾人道:“俞雪說軍規是毫無意義的事情,我要大家做的理由是我們以軍紀約束自己,人人照章執行,若有違抗,軍令懲處!”
一柱香時間過後,都交到奕彤面前,奕彤分別看了一遍,大多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俞雪紙卷上龍飛鳳舞的寫著無建議三個大字。
奕彤苦笑不出來,對大家道:俞雪留下,其余各位先回去做事吧。
俞雪走到奕彤身旁道:“城主讓我留下何意?”
“現在堂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雖然說身為女將,但你是老將軍,功勞肯定也小不了,在下敬你三分,但是閣下的固執與偏見得有個度!”
俞雪道:“在我俞雪眼裡,城主是靠打坐上那個位子的,不是靠給坐上那個位子的!”
“這不是閣下傲慢的理由?”
“是!”
“看招!”奕彤起身一掌拍來,
接著道:“那就打過再說!” 俞雪見招拆招,兩人打了起來。
俞雪武功的確有過人之處,好在不損壞家具,奕彤看她掌法嫻熟,和她耗起了拳腳功夫,俞雪打了半天見她武功平淡無奇,卻處處勝人一籌,隻得跳出戰圈停手。
奕彤道:“承讓!”
俞雪道:“果然比我厲害那麽一點點,如果我手拿兵器,我怕一不小心會傷了你!”
“好說,趕明兒有空來將軍府找我,不過要來早一點,你回去吧!”
俞雪走後,奕彤整理了軍規,派人給各將軍送去,並三申五令要求傳達給每一個士兵,忙至黑夜。
清晨又下起了小雨,只是沒有了飄蕩城中的笛聲,讓人總覺得欠缺什麽,聽著窗外的風聲,猛然想起欠缺的是笛聲。
思緒飄飛,不一樣的是在廉茲城中,每逢天空下起雨來,笛聲就會響起,笛聲響起後,魔獸就會出現,當笛聲戛然而止,魔獸停止出現,直到笛聲再次響起,魔獸又復出現。
奕彤翻然醒悟,口中默默念道:“下雨!笛聲!魔獸!召喚師!召喚師利用笛聲招喚出魔獸……”
窗外雨還在下,俞雪冒著雨走進了將軍府,奕彤背對她而站,氣定神閑一覽山河的站姿令人尤然生敬。
“你來了!”
“末將參見城主!”
“昨日我一共接了你幾招?”
俞雪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六十四招!”
“如果換作我出手你能接我幾招?”
俞雪沉默不語,奕彤轉過身道:“小雪!坐吧!”
小雪坐下,奕彤道:“你今天來不是要和我比武的吧?”
“今天不宜比武!”
“為什麽?”
“外面在下雨!”
“如果非比不可呢?”
小雪看著奕彤,默不作聲。
“走!看看你的馬上功夫如何?”
雨在下,教軍場上兩人身披金甲戰衣各騎一匹戰馬立在風雨中,俞雪手提青龍偃月刀,奕彤橫一根長棍在馬鞍上。
俞雪提刀拍馬直衝過來,奕彤一棍揮出去,俞雪大吃一驚,她看到的盡然是重重疊疊的棍同時打來,有劈的,有掃的,有撈的,有戳的,有點的,一把刀不知道該接那一棍,驚慌中舉刀去架劈的那一棍,卻架了一個空,奕彤一棍就把俞雪打下馬去。
兩馬交錯而過,奕彤勒轉馬頭,高聲道:“起來!再戰!”
“好!”
俞雪一聲厲吼,飛身上馬端平了手中刀一夾馬背,馬躥了出去,人借馬力,馬借人威一刀刀尖朝奕彤心窩扎去。
奕彤橫掃一棍,擊飛俞雪手中長刀,震得俞雪虎口破裂。
兩馬交錯,兩人背對背,奕彤手裡握的長棍隨著手微微一松,長棍在手心裡向後飛出,後棍頭撞擊在俞雪後背心上,戳得俞雪頭往後仰,險些摔下馬去。
兩人都同時勒住戰馬,跳下馬來,俞雪撿回長刀,奕彤道:“改日再與你馬下兵器相見!”
次日天放晴了,俞雪又走進將軍府。
將軍府的丫鬟道:“城主知道你要來,她已經去教軍場等你了!”
俞雪匆匆趕到教軍場,教軍場上筱佩將軍正在操練兵馬,奕彤身穿金甲戰衣,背後倒提長棍站在點將台上觀看。
俞雪走到點將台下,高聲道:“末將參見城主!”
“上台來!”
俞雪剛飛身而起,奕彤就手持長棍凌空劈來。
俞雪雙手平舉長刀硬接,這一大棍打在刀托上,震得俞雪雙手虎口發麻。
俞雪展開長刀刀法,刀刀出聲助威,奕彤站如松柏,動如脫兔,行如蛟龍,一條長棍遊刃有余,俞雪連連挨打,直到一棍把俞雪打了跪下。
奕彤手提長棍走向正在操演的兩千兵丁,看了看場地,高聲道:“筱佩將軍!退下!”
“是!城主!”
奕彤手持長棍飛入兩千兵丁之中,長棍一揮,向兵丁打去,兵丁們吃她這一打,個個叫苦連天。
長棍連掃帶推,兵丁被打得連連後退,奕彤足足打了半柱香的時間,倒提長棍走回點將台上,俞雪和筱佩都站在點將台上觀望。
站在點將台上向兩千兵丁看去,兩千兵丁生生被奕彤打得站成了一個大大的“魂”字!
奕彤站在點將台上道:“軍魂昂揚不衰!才是必勝之師!時刻以軍魂為榮耀, 才會催人奮進,才會鬥志昂揚!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爾等要勤習武!勤鍛煉!勤切磋!不可荒廢一日!”
奕彤帶著俞雪離開了教軍場,走向牢房。
“牢房中男女間隔開,會叫他們乾一些力所能及的體力活,這樣乾活得到鍛煉會減少生病頻率,男女牢房一共關著一百二十六人,其中有九十八人是定蒼人,女的四十六人……”
俞雪隨著奕彤邊走邊不停的說著。
已經到了獄中。
奕彤一間房一間房的查看,先後選了五名定蒼男的出來。
“我要逐個審問!”
奕彤進了牢頭屋中,牢頭帶了一個進來,奕彤道:“入獄多久?”
囚犯道:“兩年?”
“入牢前可曾見過一個叫掠天香的小孩?”
“沒有!”
“可曾聽說過召喚師?”
“沒聽說過……”
“下一位!”奕彤一聲高叫。
那位被審問過的定蒼人被帶了出去,又推了一位進來,五人全部審過一遍,誰也回答不上來關於掠天香和召喚師這兩個問題來。
奕彤走進牢中,又從一百多人之中選出五人來,五人全部一個一個的帶去問話,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
問完之後還是沒人回答出來,俞雪道“城主!這些定蒼人如何處理!”
“繼續問!如果還是問不出個什麽來接著再問我提問的兩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