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海面數十丈的高空中,一道水藍色的遁光激射而過。
遁光中一位身著藍袍的高大老者,面容清瘦,鼻梁高挺,一雙眼角極為的細長,給人一種陰損邪氣的感覺。
此人正是蒼藍海域的第一邪修――覆海真人,吳通。
吳通的目光所及之處,蒼藍色的亂流海域狂暴而無序的湧動著。
此時的吳通臉色蒼白,他的嘴角屍還帶著絲絲血跡,正是剛才以重傷之軀強行施展神通遭到的功法反噬。
但這只是表面情況,實際上他體內的傷勢更加嚴重,如果不盡快找一處安全的所在療傷,搞不好就此跌落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處,吳通的臉色不由的越加難看起來。
但形勢所逼之下,不要說安心療傷了,就是他能不能活命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咳咳!吳通猛然間咳出了一大口血來,瞬間就把胸前的藍袍染紅了!
吳通看著胸前的斑斑血跡,心中不由殺機升騰,想他自修行以來何曾吃過這等大虧!
“這筆帳老夫記下了!日後定要狠狠的討回來!”吳通心中暗暗發誓。
“不過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總算暫時擺脫了熊震天!但現在暫時還不能大意!”
吳通心中暗暗擔憂!眼前暫時沒有追兵,但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已經徹底甩脫了!
這些年在蒼藍海域之中,他得罪的人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其中不乏大神通之輩,最弱的也有金丹期的修為,而修為再弱點的,多數就被他當場給滅殺了!
在這些敵人當中,修為比他強橫的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而哪些老怪物的手段可就多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神通,他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其中,恐怕就不乏超越視覺限制的追蹤神通。
就在吳通心中擔憂,並且時不時回頭望的時候,一道銀色遁光自前面東南方向激射而來!
銀色遁光劃破天際,不偏不倚的擋在了吳通前進的路上。
霎時間,一股獨屬於金丹期巔峰的強橫氣息自前方鋪天蓋地而來!
察覺對方可能是衝著自己,吳通眼角抽了抽,當即遁光拐了一個彎想要就這麽不聲不響的繞過去。
同時,他的心中也抱著一絲僥幸,對方也不一定就真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也有可能真的只是路過的金丹期修士而已。
然而銀色遁光中人影的下一句話,就打破了他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無量天尊!貧道龍虎觀的龍虎道人,見過覆海道友!”銀色遁光一斂消失,露出了一個身穿墨色道袍的中年道人。
只見中年道人頭戴高冠,面皮白淨,三縷美髯,飄然捶胸而下,懷中抱著一件墨黑色的古樸浮塵,疑似是一件法寶。
他的胯下騎著一隻長達兩丈,高達一丈,通體雪白的白虎。
聞聽此言,吳通低眉垂首,想要裝作沒有聽到,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的遁光卻是絲毫不減,吳通拐了個彎道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但見那龍虎道人嘴角上露出一抹微笑,他輕輕一拍胯下的異獸白虎,身形頓時化作一道無形流光,眨眼間就擋在了吳通的面前。
“道友這是什麽意思?天地廣大,難不成這條路是你家修的不成?還不讓人走了不成?”
吳通今日被人打上門來,三番四次的欺辱,心中早已是火氣升騰,要不是感覺到對方身上氣息強橫無比,
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龍虎道人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覆海道友何必明知故問,今日有貧道在此坐鎮,此路還當真就不通了!”
話落!龍虎道人手中浮塵輕輕一晃,虛空中蕩起層層水波,靈光閃耀間一堵高達千丈,厚度也足足有數十丈的銀色光牆憑空浮現而出,擋在吳通的面前。
千丈高空之中,兩道人影隔著一道巨大的屏障,彼此對峙。
沉默良久,吳通眼睛微微一眯緩緩說道:“龍虎道友何必多管閑事,老夫自問仇家不少,但與道友卻是初次見面。”
“道友何必為了些許斬妖除魔的薄名,就在此賭上性命,與老夫拚個你死我活。”
“這樣吧!老夫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家當,只要道友開口,凡事都好商量!”
吳通服軟了!
這個被人稱作蒼藍海域第一邪修的老者,居然面對一個後生小輩服軟了!
聞聽此言,龍虎道人微微一怔,隨即緩緩搖頭道:“覆海道友,你平素行事太過狠辣,動輒滅人滿門株連九族,可謂是殺人如麻,殘暴無端。”
“而這其中,由不乏有眾多無辜的凡人,受你遷怒而死,修士與凡人的這條界限約束著整個人族,而道友你卻是屢屢犯禁屢教不改!”
“無奈啊!今日便是天要亡你!道友若是知道好歹就乖乖的自廢修為,束手就擒。
貧道可以擅自做主,容許你魂魄轉世投胎,來世未必沒有再修大道的機會!”
“否則天威浩蕩之下,隻怕道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龍虎道人見吳通服軟,卻是立刻義正言辭的說出了一番大義稟然的話。
只不過其中究竟有幾分真意,便無人可知了。
吳通聞言,當即哈哈一笑道:“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過想要老夫的性命可沒這麽容易!”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瞬間騰空而起,直射蒼穹而去。
龍虎道人輕笑一聲,輕輕一拍胯下異獸白虎。
白虎咆哮,一同帶著吳通直射蒼穹,速度比起吳通隻快不慢。
而那面銀色光牆同樣緊隨他迅速移動,依舊牢牢阻擋住吳通的腳步!
二人一直飛到,距離蒼藍海域數十萬丈高的半空中,方才徐徐停下。
下一刻,吳通眼中寒光一閃,雙掌陡然合十,立於胸前,身上藍色靈光閃耀。
只見他雙手十指變換不停,迅速掐出印訣立於胸口。
隨即,雙手往擋在面前,高達千丈的巨大光牆齊齊一指,怒喝一聲:“給我破!”
嗡!
一顆通體透明,散發天藍靈光的寶珠無聲無息的出現。
厚達數十丈的銀色光牆在覆海珠面前,就仿佛是冬雪遇到烈陽一般,悄無聲息的被覆海珠輕易洞穿而過。
吳通眼中頓時露出一絲喜色,身形宛如一條靈活的飛魚,閃電一般順著漏洞鑽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龍虎道人大喝一聲,一抬手,數百顆閃耀著粗大璀璨電弧的銀色雷球,朝著吳通的腦袋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吳通冷哼一聲,護體神通發動,身上浮現出一朵朵藍色的雲朵。
一瞬間,數百朵藍色靈雲化為一個水藍色的圓形護罩!
數以百計的銀色雷球打在圓形護罩之上,劈裡啪啦的銀色電光閃爍不停,卻被水藍色的圓形護罩盡數抵擋了下來。
一方要走,一方要留。
道不同,注定不相為謀!
吳通與龍虎道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又在同時狠狠的碰撞到一起。
下一刻,兩位金丹期巔峰修士的威能徹底的爆發開來!
水藍靈光與銀色雷光碰撞在一起,天空中,霎時間電閃雷鳴,激蕩萬裡風雲!
同一時間,在正北方向,那接近蒼藍海域的邊緣之地,虛空中懸停著一艘足有百丈長,十幾丈高,通體呈現碧綠色的靈舟!
碧綠靈舟之上,分別站立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影。
女的三十來歲樣子,身材妖嬈火辣,披著一件赤紅色的火焰披風,此刻赤紅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身上散發出金丹期中期的氣息!
旁邊男子則大約四十歲左右,身穿綠色錦袍,面容英俊,背上背著一柄巨大的鐵劍,在鐵劍之上閃爍著淡藍色的霹靂雷光,他的身上卻散發著金丹期巔峰的氣息。
但此刻,這位金丹期巔峰強者,正在點頭哈腰,滿臉獻媚的朝著身邊的女子連連保證著什麽!
“夫人,你放心,只要查出來咱們的兒子真是覆海老怪所害,為夫就是拚上這條性命不要,也要給咱們孩兒討一個公道!”
身材火辣的女子手指頭戳著錦袍男子的額頭罵道:“雷鳴!你給我滾!老娘不想看見你。
“我朱五娘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居然讓我瞎了眼看上了你這麽一個窩囊廢。”
“兒子死了!你的親生兒子死了!你明知道很可能就是覆海老怪害死的,你卻因為懼怕他的實力,連個屁都不敢放,你還是個男人嗎?”
朱五娘越說越氣,很快俏臉上的眼淚,就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掉!
“五娘!…你…別…生氣!…我…”
雷鳴看到這一幕,越發急得說不出話來,手忙腳亂,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此時,遠處虛空中,數十道遁光如彩色緞帶,朝著這裡直射而來!
原本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話話的雷鳴霍然回頭,臉上神情陡然一變,變得極為冷酷!
同時他的眼中還發出寸許雷光,遠處數十道極速移動的遁光在他眼中頓時變得清晰無比!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雷鳴心中瞬間殺機升騰。
只因來人正是他刻骨銘心,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想將其挫骨揚灰的殺子仇人,覆海老怪。
此時的吳通渾身浴血,身上的藍袍都被鮮血染紅了,他披頭散發,整隻胳膊不翼而飛,渾身上下,都是各種法寶神通造成的傷口,每一處,都深可見骨,可謂是慘烈至極。
難怪他如此淒慘,只見在吳通的身後緊緊跟隨著數十道遁光,每一道遁光中散發的氣息最少都是金丹期的強者。
若是平時,單打獨鬥,或許他們沒有一個是吳通的對手。
但此刻,當這數十名金丹期聯手,不要說吳通早已身受重傷,就是他仍舊處於巔峰,也絕對要轉身便逃!
此刻的吳通可謂是淒慘無比!
若要用一個詞,來準確形容這位蒼藍海域的強大邪修的話,那就是“苟延殘喘!”